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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寻师奇遇 难家在海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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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家在海阳那可是名门望族。难乾明的爷爷当年做过太医令,就是难乾明的父亲也曾做过太学博士。难乾明原本天下会试中名列头魁,被派往登封县做了县令。可是,当了县令三年后的他却看破仕途,提辞回家。只希望自己能在市俗中过上幸福的生活,余愿足矣!
由于家学渊源,智慧过人。为官又清廉自律,秉正不阿,甚得当地百姓爱戴。可是,一碗水真的不好端平。既想秉公论断,不循私情的为百姓做些实事,又想处理好权贵之间的关系,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好事能让人专美?毕竟这是一个人际关系盘根错节的人情社会。真想秉公而断,不循私情,谈何容易?想秉公处理,到时只会是:你怎么得罪权贵的都不一定知道(凡是那些自诩有些‘关系’的,难免恃势而骄,仗势欺人。那些恶人没有一点儿倚仗就敢毫无所忌的公然行恶你信吗?恶人不是傻子。他们自然明白:自古以来,古训所说的民不与官斗的意思。恶人们既然不愿象寻常人那样的严格约束自己,自食其力,用自己的劳动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又要好吃懒做,好逸恶劳的去追求他们自己的享受。那么,恶人们就只有去做恶。因为,这些无本买卖才来钱最快。为了逃避官家抓住自己,受到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官家惩罚。就算恶人开始没有什么倚仗,可最后都是会千方百计的寻找到自己的‘倚仗’。而他们的这些‘倚仗’,大多则是贪官污吏。自古官匪沆瀣一气的事情还少了吗)……
癞头丁、归六都是鬼手归六的俗名浑号。其实,身高也就七八岁孩子那么高,满头癞疤的归六虽然是一个跳梁过户的毛贼。但是,他的本性不坏。知道他过去的人都说:别看他那样,他还真是个孝子。对他当年还在世的老娘那是千方百计的让她高兴,给她寻找最好的美食让她吃。在她老娘跟前也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归六也从来不在自己擐辕山下的家附近偷盗,就是害怕自己是贼的事情被乡邻传到他母亲的耳中……别看归六人长得丑,他却有一个大他不下二十岁的老婆。听归六说:这是他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给人修锁(由于对锁的研究比较深一些,修锁自然成了归六正当的糊口技能。就这种走街串巷,不也方便踩点,为自己穿堂过屋做准备吗?)时,在杏花楼救下的一个女人(这个虽然徐娘半老,但是容貌依然艳丽的女人也是命苦。十七岁出嫁夫家,谁知进门不到两周,丈夫就暴病而终。丈夫家族认为她是个克夫的灾星,从此这个被施以除晦烙印的女人饱受着夫家人的虐待,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好不容易逃出严密看管的夫家,又落入了人贩子之手。归六是烟花乡的常客……)……由于多年游走江湖,归六像开锁解缚、偷赌拐骗、易容下药、龟息诈死、寻踪遁迹等等这些旁门左道之术倒是甚为精通。
擐辕樵隐爨铁汉人如其名。高大壮硕的像头壮牛。原本是擐辕深山里一个靠打柴度日的普通樵夫。据说,曾几何时,时来运转的救了一个受伤老僧。老僧伤好后感恩,传了他一套四十招的归老山林斧法。在功成之后,投身镖局、武馆,做做镖师、教头。每月所得,自然比那山中日子强上许多倍。每天再也不用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糊口日子了。现如今也算是积攒成家。和归六一样,在登封县城安家落户。而且,他们都是一个孩子。爨铁汉的儿子爨大刚和归六的女儿归云燕都在难乾明为自己的儿子难永吉请的先生的教塾内读书。所以,难乾明和归六、爨铁汉两家因为孩子而走动频繁。
归六的丫头归云燕的身材可不象归六那么低,现在不比她的母亲低多少,在孩子群中,已被算高个了。只是她的容貌真不及她母亲的一半艳丽,虽然不丑,但也说不上漂亮。一般人而己。女大十八变,也许她长大了会象她母亲那样,有个中上姿容就行了。归六对他这个肤色白皙如奶、略显肥胖的女儿可是爱如掌上明珠。要星星,归六绝不敢去给她摘月亮。就这么宠惯得像假小子一样,同龄孩童几乎人见人怕的疯丫头却对从降生时就被许多人认为很有可能养不活,一直体弱多病,现在看来微风一吹,就能被吹走的难永吉言听计从,也许真是一物降一物吧!
难永吉除了体质比私塾中看上去比较文弱的孩子要更娇小、更瘦弱一些之外,别的倒是没有什么。反而唇红齿白,粉雕玉琢一般的惹人怜爱。由于身体的原因,他在私塾中能两个月内上全一天的课,那就已经能称之为奇迹了。这对难永吉来说,也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这倒不是难永吉象同龄孩子那般贪玩心性所喜的好事。而是因为受了难家的血脉遗传。难永吉三岁时就已经能认两三千字了,而且他此时的喜好竟是看书作画。几年下来,难家几代攒下的万余几乎涵盖当前所有门类的书卷,他已经看遍了。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呆在家中了,天天往外面跑。开始,难乾明并不放心他,曾派家仆跟踪过他(也许爨铁汉见了儿子爨大刚天天往外跑,就绝对不会管。天下父母有几个不宠惯自己至亲的血肉之子的?爨铁汉知道自己对儿子是有些宠惯,经常由着孩子的性子在外面野。那是因为他知道孩子从小就跟着自己习武,有一定的防身能力,吃不了什么大亏。更在自己经常告诫下,不会惹什么大乱子的。就算好勇斗狠下伤了人,大不了赔人些银子,也算是给他次教训……也许天下父母爱孩子的方式不一样吧!难乾明知道把这个比养一个健康孩子要多付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心血,每天都为他提心吊胆养大的儿子的艰辛。所以才会更在乎他的找人看着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但是,在家仆回报后,他反而一时想不出儿子到底想做什么了。还是来到夫人处,夫人在听了难乾明的叙述后,对难乾明道:“夫君尽管放宽心就是了。永儿跟着那些妇人去,是跟她们学织纺缝补这类女红的。跟着铁匠学打铁、跟着木匠和石匠学技艺、跟农夫学耕种、跟猎人学猎捕驯养、跟渔夫学织网游水、跟卦师学易经奇门之术……他在家的时候不也是缠着园丁教他种植花草果树、跟着家里的厨师们学厨艺这些东西吗?孔圣人不是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每个人都有他擅长的和不擅长的。不能因为世俗把别人的技艺强分而出的高低贵贱,就看不起那些技艺本身。不要真觉得只有死读书才能智计过人。妾身记得古时有个叫赵括的人,他的国王还以为他熟读兵书,是个打仗的奇才。可是国王真让他去打仗,他就败得一塌糊涂。永儿正是不想像赵括这样,读书不求甚解,才会出去亲自验证的。再说,当朝为官的有几个不是靠向别人学艺才有其成就的。妾身不喜欢让永儿读死书,做那不求甚解的庸俗学子。永儿的做法,妾身是甚感欣慰的。夫君聪慧,能奏乐、和舞,擅墨画、医术,永儿深得所传。但夫君如果没有精擅厨艺的下人侍候,能自己做出一顿可口饭食吗?妾身觉得永儿也许是因为书上所学,让他一时难以理解,所以他才想这样实地体验一下。这样对所学岂不更能明白透彻!永儿甚有自己的主见。做娘的不应该为永儿欣慰吗?”
此时的归六已经被难永吉缠的是一个脑袋两个大。这个小祖宗有那个小姑奶奶帮着。自己对他这个缠人的小祖宗那可真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幸好小姑奶奶上学堂了。否则,要是小姑奶奶在,知道自己不是教了这个小祖宗偷赌骗等这类江湖下九流的杂学,自己不知道又要费多少口舌来解释。
“我的小祖宗呀,除了风月之事和你不愿学的武功之外,江湖上坑蒙拐骗赌以及妙手空空等等这些江湖下九流的东西,我都教给你了。虽然在赌术、偷技上,现在我还没法让你自己亲自去验证。但是,你在坑蒙拐骗的造诣上,已经远远超过我了。自从你学了这些旁门左道之术后,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你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或者是准备要做的事,我要是不想上七、八、十遍,我都会觉得:你把我卖了,我还在帮你数钱。我是真没什么再教你的了。你就放过你归叔吧。至于那风月之事,因为你现在年龄太小,我就算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也想不出是怎么回事。如果你长大了之后真想学那些游戏风月的旁门之术,你可以去浮戏山找残阳仙子和淫道,他们可是此道高手。不过,你可不要告诉飞燕,你是在我这儿学的这些旁门左道之术,你也不要把我今天告诉你的这些话说给她。她要是知道是我教的你这些东西,她非找我拼命不可。我可告诉你:这两个家伙每一个人的功夫虽然不能说是在整个江湖内排上号。但是,在中原豫州境内可是有此一号的厉害角色。就是我和你爨大叔联手,能不能在他们任何一个家伙的手上走过三招都很难说。毕竟江湖奇人异士那是数不胜数。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去擐辕山的普慈寺和咱们镇外的没云观走走,如果能得到普慈寺的戒嗔和尚和没云观的玄清子的垂爱,收为弟子那恐怕也是奇缘一件。我年轻时有幸和戒嗔和尚一路同行过,也聊了一路。当时他只是一个游方和尚,走到当时那个已经很破败的小庙,决定在那儿安身。普慈寺这个名字也是附近的人们感念戒嗔和尚的恩情,送给那个破庙的。自从我娶了你婶之后,也就很少在江湖上混了。听说普慈医术不错,时常济世救人,香火不错。可以看出来,戒嗔也不是个凡人。至于那玄清子,我也只不过是素有耳闻,都说他道行很高。只可惜我却无缘一面。好了小祖宗,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就放过大叔吧!”归六近乎崩溃的对难永吉说道。
“什么?你要去普慈寺。那儿离此可是有几十里路呢。”离开归家不久,就看到了从学堂回来的爨大刚、归云燕和几个同学放学回家。其他同学见三人相见甚欢,眼见晌午,害怕家人惦念,都告别离去。等他们离去后,难永吉和他的这两个最要好伙伴说了自己的想法。
归云燕和难永吉两个人虽然也喜欢出去疯跑着玩,可是长这么大了,最多也就跑遍过县城的各个角落,连城外都没去过。所以,归云燕一听到难永吉说要去普慈寺,她哪有不欢欣鼓舞,极力附和的?那爨大刚的父母两家亲戚倒都是在那一片的。就算他们现在住进了城里,可逢年过节的,他父母能不带他回去串亲戚吗?(他家情况和难乾明家里情况不一样。难乾明的父母逝去的早,他来登封上任,家就安在此地。辞官归家也只是不当官罢了。难道难乾明还真要带着三年下来置办起的一切,千里跋涉的再回到海阳不成?就算他愿意,迎娶的中原望族家的小姐那一支亲人也愿意看着自己女儿随夫回乡?以后千山万水的,思念女儿时,还真要赶那么远的路去看女儿吗?所以,难乾明为了妻子,为了爱戴他而不愿让他离去的乡亲们,这才留在了登封县城)这样算来,爨大刚是他们三人中唯一一个出过县城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普慈寺的人。难道三个八九岁的孩子真要跋山涉水的去那么远的地方?
“去普慈寺虽然有山民经常走的路。但普慈寺毕竟是在深山之中。没有大人陪着,万一遇上猛兽毒虫,那可怎么办?家人们要是知道咱们三个要去那里,也决不会让咱们去的。”爨大刚心里骂着难永吉:就你好整出这些闲事来!嘴上却赶紧接口着,希望归云燕能知难而退!
“你倒是带不带我们去呀!要是你怕你爸妈说你,你就留下。没有你,我们还去不了普慈寺了?大刚,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看重永吉吗?就因为永吉要么不做。可一旦做上了,不管多么艰难,永吉都不会放弃,直到事情办好。你知道吗?这就是坚毅。永吉就是太心善,连一只咬上自己的蚊子都不愿拍死。说它毕竟也是个生命,也是为了活着。听人家说,为了自保,你不杀别人,别人就要杀你,他这才讨厌习武的。也许他还太小,等他长大了就会知道:学武也不一定是件坏事。你本事越大,能帮助的人才会越多。到时,就算你不求他,他也会找你习武的……”归云燕知道爨大刚一直黏着自己,就是因为喜欢自己。也正是因为自己,三人才会对成最好的朋友(其实,难永吉知书达理,待人谦和,不要说和每一个小伙伴都相处的很好。就是大人们也都很喜欢他。由于他博览群书,见解独特,没人把他当小孩子看。城里人也都得过他家祖传医术和家中医馆有钱给点儿,没钱也能白治的恩惠,见了他,还是很亲热的。夫子也知道以难永吉的博学,也确实没有必要再来学馆学什么。但难家还是月俸照付。夫子曾不好意思的请辞过。难乾明说过:为了城中那么多上不起学的孩子们,先生也不该如此请辞。小儿因病很少来上课,但是他毕竟是先生的学生。只要大家不以为他是怪胎,我们就知足了。先生如果还对我们给的俸银介怀的话,只当是我们给那些不能按时付先生俸银的孩子付的就行了……既然难乾明都把话说到这儿了。先生也只好收下俸银。这也是夫子对难永吉来不来学堂,睁只眼闭只眼的原因。难永吉也会很配合的隔段时间去趟学堂。)。可是归云燕也看出来爨大刚把难永吉视为对手,这才经常和他做对。今天她借着这件事,也算是摊牌了。对这些经常听父母讲起江湖上尔虞我诈的事情长大,心智早已超越同龄孩子,显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江湖儿女来讲,爨大刚已经听出归云燕话语中,几近翻脸的味道,也没敢再……
三个小不点也真胆大,竟然不通知大人们一声,就这么踏上了去擐辕山的路。
“你到底知不知道去擐辕山的路,你看你给我们带到什么地方了。”归云燕看着自己三人就在这密林中穿梭,一路见到不少兽虫惊逃的样子,心中也害怕不己。不禁开口道。
“燕妹子,咱们本来就人小腿短,走的不快。永吉的身体又走不了多久,就必须停下来歇一歇。更是走的慢了。再加上,今天这一路碰上的江湖人这么多,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是永吉听归大叔说过,江湖人不喜欢别人知道他们的事情,闹不好会被凶人灭口的。还有的恶人,看到象咱们这样的孩子身边没有大人们保护,他们会抢走咱们的。落到他们手上,会毒瞎毒哑我们,甚至会砍去我们手脚。让我们这些致残的孩子装可怜去要钱的。所以,永吉让咱们躲开他们走小路。走着走着不就这么迷路了。鬼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呀!”
“你还故意提鬼这个字干什么。故意吓我不是!”归云燕平时也算是胆子很大的了。可是在这荒郊野外,她的胆子还真是大不起来。声音都明显的出现颤音了。
难永吉知道她那缠劲要发作,那他还真的受不了。赶紧开口道:“我学过寻踪遁迹,就算在野外又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我一直在想,武林人一拨接一拨的往前赶路,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如此?能让他们如此急赶的,要不是神功、神兵的现世,就是像寒玉床、朱果、五色血羊这类能提升他们功力的奇异之物。再或者就是记载有关于这些东西和无尽财宝的藏宝图。或者是无尽的财宝。也许咱们运气好,能捷足先登呢,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这要真是神物的出现,那它们可一般都有比较厉害之灵物守候。要想得宝,也要杀死这守宝灵物才行。否则,它们这些通灵之物守候了这么长时间,肯把宝贝轻易的让给我们?换了你,愿意把财宝分给陌生人吗?”
“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爹还说过:‘最近江湖上都在传言:沩山出现千年巨鳄和擐辕山上有金背蜈蚣现世的消息。不管得到任何一物的内丹服食,都能让人平添一甲子的功力。你最好少在外面晃悠,一出学堂就赶紧回家。要是这时候再贪玩惹出事来,小心我打断你的腿。’云燕你想想:江湖上就算他从三岁开始练功的,一直到死,满打满算的能有几个人有六十年的武功修为?万一咱们获得如此奇遇,服食了这异虫灵兽的内丹,平添了这六十年的功力。天下武林咱们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父母也不会再为咱们担心了不是吗?”爨大刚说道。
“那可是蜈蚣。看着都恶心,真杀了它,我也绝不会吃的。”归云燕一想到以前见过的那些寻常的千足蜈蚣就反胃,你要真拿只蜈蚣让她吃,只怕打死她,她都不会吃的。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你不告诉他是什么东西,他吃也就吃了。可一旦你告诉了他,他就是都消化完了,也会恨不得把自己的肠子给吐出来的。
“我又不练武,就算咱们真有奇缘得到这异虫,对我来说,服下它也是暴殄天物(难永吉不知道就是普通人服食了这等异虫怪兽的内丹,那也能让身体拥有不小的好处?不仅练武人服之能增添修为,就是普通人服下,也可平添神力,幻化飞毛腿:日行八百里而不累。只不过难永吉知道:人一旦得到了宝贝,那种贪念会让人疯狂。真不值得为了这等‘意外之宝’害得朋友都没得做了。爨大刚要是真得了宝,也许会同归云燕分享,但决不想让自己也分上一杯羹的。自己应该有自知之明的。),我那份就给大刚了。不过,你们不觉得空气中有股臭味吗?”难永吉说道。
“不会是动物身上的臭味吧!”爨大刚心中害怕的问道。
“这种臭味倒象是臭虫被人踩死后发出的味道。不过,哪有那么大的臭虫的臭味能散在空气中这么半天,而不消散的。可能真是我鼻子嗅觉出现差错了吧。”难永吉想了想,自言自语的说着。
三个小孩儿又往前走了一段,难永吉突然叫停了归云燕和爨大刚,说道:“前面有动静。我也不确定那会是什么,我过去看看。你们就呆在这里。我不叫你们,你们不要动。”
难永吉看了一眼早已经吓破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归云燕和爨大刚二人,拿着一根拨草棍小心翼翼的摸了上去。
草丛中倒着一个身穿奇装异服的老人,后背上插着一把似剑似匕的利器(之所以说它似剑似匕,那是因为这件铁器从露出的柄部上看,确实是一把剑的样子。只是要说它是剑,它又象匕首那么短小。)。看到有人到他身前,他明显的露出惊慌,出于自卫的目的想动一下。结果,力不从心的又牵动伤势的晕了过去。难永吉看了一眼老人的伤势,知道已是无力回天。从老人身份上看,他应该是个武林人。武林人身上都会备有疗伤药的,现在也只有多延续他一段时间,好让他交代后事了。想到这儿,难永吉便掏着老人身上之物。谁知老人身上竟有一根盘了也不知道几圈,细如发丝,既像蚕丝,又像蛛丝的线卷;一个龙眼大小的珠子;几两碎银;七八个小药瓶;一个厚纸包裹着的,看样子很像书的纸包和一根不知道什么皮制成的皮鞭。难永吉没时间打开纸包查看里面是什么东西。而是动作麻利的打开瓶盖,闻一瓶不是,再闻一瓶又不是疗伤药……找到疗伤药之后,难永吉毫不犹豫的把里面的药全倒于手心中,捏开老人牙关,把药全倒入老人口中。又拿过自己身上带的水囊,喂老人喝了水。然后开始在老人身上推拿,以助药力快速吸收,直到老人清醒过来……
“老爷爷,小子回天无术。只能延续老爷爷一段时间而已。老爷爷有什么后事要交待,小子一定会代老爷爷转告您的亲人的。”难永吉扶老人坐起道。
“老夫是苗疆巫王。鬼斧神工汪通用千年巨鳄的骨制了三件不亚于干将莫邪这类上古神器的兵器:一把骨扇、一把骨伞、一把骨笛;用千年巨鳄的甲制了三件皮甲;用千年巨鳄的筋制成三根鞭子。除了千年巨鳄的血肉被大家分食了之外,当时还有人抢去了千年巨鳄的双睛。都怪老夫太贪,从别人那里抢得了鳄筋鞭这一宝也该知足了。可是没得到巨鳄内丹,心里总有些不甘。还想来擐辕山得金背蜈蚣,以提升功力和炼药长生。不想把命丟在了这里。老夫没有亲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后事要交待给你的。看在你救了老夫的份上,老夫身上之物你都拿走吧。反正人死之后,什么也带不去。那火烧、刀砍、打磨都不能奈何它丝毫,拉伸韧性极佳的千年蛛丝既可绑缚,也可当绳索攀爬,绝不会断的;纸包里写有苗疆所有巫咒蛊毒之术的三本书、那根刀火不伤的鳄筋鞭以及那几瓶毒药、解药就送给你了。插在老夫背上的那把据传为高祖斩蛇后断掉的宝剑:镇妖剑磨成的斩蟒匕,削铁如泥。老夫抢了一本《断肠蚀骨四绝掌》秘籍藏于泰山玉皇顶的庙中主佛像内,有时间你可以取来。老夫一生独来独往,有仇必报。所以仇家无数。老夫死后,不想尸身让他们糟践。你拔走屠龙匕后,把紫瓶里的化尸水倒在老夫尸身上即可……”
难永吉依从老人遗言,化去老人尸体。围好鳄筋鞭,把那三本书与那几瓶毒药解药重新包好藏在身上,这才起身往归云燕、爨大刚藏身的地方走去。
“是不是有什么猛兽?咱们还是回去吧。”爨大刚已经吓破胆了。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有点儿草木皆兵的感觉吧。也许是真有什么动物,只不过我走过去的时候,它又跑了。反正是什么也没看见。现在天已黄昏,咱们不像中午时,可以在城中解决吃饭的问题。这荒山野岭的连个人都看不见。咱们迷路了,也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地方。要是已经接近擐辕山了。咱们就一鼓作气直接去普慈寺吃饭和过夜。可是我记得咱们绕一条大河时,是向西北方向走了那么一段路。而擐辕山在县城正南方向。按照我们的行进速度与现在走的这个方向,咱们离擐辕山不会超过十里路。所以说,想直接赶到普慈寺的这个想法,希望太小。这一路山路崎岖坑洼,咱们已经跌跌撞撞的领教过了。这还是大白天,到了夜里,眼力更差之下,情况只会更糟。为免意外,咱们不能摸黑赶路了。当前咱们趁着还能看见,就要抓紧时间找到猎人歇脚,足可容下咱们三个休息的屋子。最不济也要找个山洞或者是山民们为了躲雨歇脚而掏的土洞。这样先凑和着休息一晚,明天天亮了再赶路。就算咱们再慢,不再走错方向,明天晌午前准能赶到普慈寺。找到休息的地方,我就去打两三只野兔、山鸡什么的。准备咱们三个人晚上和明天一早的食物。大刚去捡枯木干枝,越多越好。晚上一夜都要点着火堆,以吓阻猛兽毒虫。咱们的安全就靠它了。”
归云燕第一个找到了一个半人大的洞口。归云燕呼唤完爨大刚和难永吉之后,就要抱先进洞查探,被最先赶到的难永吉一把拉住。然后,难永吉俯身捡起他两拳大小的一块长方状石块使出全身力气往洞里扔去。一串咕噜咕噜的响声回传。一群蝙蝠受到惊吓,纷纷逃了出来。又等了一会儿,再无动物出来。难永吉这才冲归云燕一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下里面不会再有动物了。我去给大家搞吃的。”
难永吉回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回来。却来叫爨大刚。原来,难永吉根据教过自己的老猎人教给他的方法,辨别出有野猪活动的踪迹。然后,难永吉就爬上树,用那把斩蟒匕削起粗枝。用粗枝削出几根尖棒子。难永吉这才根据成型的尖木棒决定挖坑的大小……没想到这陷阱还真扎死了一只野猪。难永吉就是叫爨大刚和自己一起去分解野猪……
难永吉做为一个学过厨师的业余厨师,随身竟然还带着好几样调味品……
“其实,我来普慈寺找戒嗔大师就是想向他学佛法的。明天,如果戒嗔大师肯传授你们武功,那你们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如果大师不传你们武功,那你们两个一定要顺着官道回家。我就留在大师那里学习佛法,多则两三年,少则十天半月的。学成佛法我就回家,还希望燕妹回去之后,能向我父母好好说说。我要是真做了和尚,我父母估计死的心都有。我不会做那不孝逆子的,当然也不会真的出家做了和尚。有一位老人在家吃斋念佛,和我说:‘学佛理,就是要修心。而且,只有身心完全的沉寂于寺庙这等清静之地,借助神明的力量才得以修成佛心。每天要向神明虔诚的忏述己过,以求得神明原谅,让自己早日超脱世俗。’我认为真的有佛心的话,心中有佛,真要修心的话,在世俗之中就像莲花那样,出污泥而不染,岂不修心效果更好。实无必要非得出家不可。也许是我接触佛法太少,理解太片面。这才想学一学佛理,看看我理解的对不对。我觉得我要是一生隐于庙院之中,那仅仅为了自己的超脱,所为也太自私了一些。一生隐于庙院,所能做之事也太少了一些。这就是我并没想出家的原因。万变不离其宗。学完佛法后,我还想去学学道家之法……”
翌日清晨,难永吉醒的比归云燕、爨大刚两个都早。借着点了一夜的残火的余温,难永吉把昨天先吃而未吃完的野猪躯干部分加热了一下,这才唤醒二人。
“怎么还吃这排骨。也该吃那好啃的前后腿肉了吧。”爨大刚似乎睡了一夜之后就忘了难永吉当初和他们讲的这只野猪的分配方法。
“我昨天就说过:野猪躯干部分比较大,不易携带。猪头、猪四蹄和猪大肠、猪尾巴留着我收拾一下做下酒菜。你们两个每人分了一只前腿和一只后腿。如果回程的时候你们不饿,不想吃它,完全可以把它孝敬你们的父母。至于猪心、猪肝、猪胃、猪肾,我还准备好好烹饪一下,换点儿坐车的小钱,这样你们回程不会累。坐车就不会迷路了,不用再受现在这份罪了。大刚,你要是不准备带点儿肉回去孝敬你的父母。而且,你也不想留着这些东西到回程的时候再吃。而是现在就要寅吃卯粮的话,我不介意帮你热一下分给你那份的猪腿……”
归云燕通过这一路难永吉和爨大刚的表现,心中对他俩的评判又有了不同。说句心里话:练武人当然喜欢找练武的,可谓情趣相投,不是吗?如果说你在一个半大孩子面前讲一些他不知道的、他感兴趣的事情,那么他会粘上你,让你给他讲故事。难永吉在归云燕甚至很多同龄孩子面前,就是这种懂得很多的讲故事者。归云燕对难永吉崇拜的情感较多一些。但是说到玩,归云燕还是觉得能和爨大刚玩在一起。难永吉属于那独特的人,似乎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怪人。难永吉除了看书之外,喜欢找成年人请教,尤其是向老年人请益。因此,你要问归云燕,在难永吉和爨大刚两人中,你最喜欢和谁在一起玩的问题,归云燕的选择一定是爨大刚。可是这一路,难永吉一直像大人一般,为他们考虑的是那么的周全。知道三人偷跑出来,身上都没带多少钱(因为是难永吉他自己提议要来普慈寺的,他们刚放学还没来得及回家吃完午饭就要向普慈寺出发了。难永吉请他们在县城的酒楼吃的饭,已经是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要不然他们也有钱坐车了。)。就因为这样,难永吉连他们的回程,以及怎么讨父母高兴,以便减轻惩罚的事情都为他们想到了。这时,就像共患难一样,谁对自己发自真心的好,谁对自己虚情假意,一目了然。况且,有武功的两个人却要让一个不懂武功的人保护,两人竟然会躲到难永吉的身后,这不能不说是练武人的耻辱。难永吉已经把最好的东西分给了他们,爨大刚怎么还会这么说。好像难永吉多吃多占,不舍得让他们吃好的一样。归云燕此时听着难永吉几乎重复昨晚说过的话,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三小继续向前出发。走了没有多长时间,在齐腰深的荒草之中,就看见三个壮汉不一个方向的倒在那里。一个手中还握着一根纯银打造,棍面雕刻着两条盘旋龙纹的长棍;一个汉子身边掉落着一对双钩;另一个汉子的身边却只有一张红木弓。
“他们每个脸色发青,显然并非争斗而死,而是被毒死的。恐怕他们身上之物,包括地上这三种兵器也沾上毒了。你们一定不要乱碰他们的东西。我看看能不能把毒消去。”难永吉从身上摸出苗疆巫王的避毒药,倒出一粒含于口中。然后才走近三具尸体。闻过兵器上的气味之后,难永吉已经知道这三个人确实是死在苗疆巫王的独门毒药之下。心中有了答案下,取出解药药粉,化去了三具尸体和沾到了兵器上的毒。然后,又掏出了这三具尸体身上的随身之物。难永吉这才知道这三个汉子原来是域南四杰(霍家四兄弟:钩魂索命霍央、弓刃双绝霍浣、丧魂斧霍难、缠魂棍霍亥。他们这四兄弟占据鸡公山,手下网罗了不下五百个喽罗。坐地劫掠过往行商,是当地杀人不眨眼的山贼。除了老三霍难三年前抢劫洛水镖局的重镖时,被人家奋力反击下打死了之外,其余的这三个家伙自然是听到江湖有异宝现世的消息,出来抢夺宝贝的。结果落了个如此下场。不能不让人在感叹: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那域南四杰之号,自然是他们自己或者是属下标榜自己所用的雅称。背地里,江湖人都叫他们域南四恶。)霍家四兄弟中仅存的三个恶棍。他们对自己还真好,看看那些聚在一起的金银:光金叶子就不下十个。大银锭也足有十几个,珠宝首饰也有好几串。要不然爨大刚一看到这些东西,就兴奋的高声大喊:发财了。一本《索命钩法》、一本《后羿三十六弓》……
“除了那根棍子只是寻常的银子打造之外,那张弓和双钩都属于寻常刀斧难伤丝毫的宝器。燕妹、大刚你们各取一样,我就用那银棍换了这根破木棒吧。有了它,遇上毒虫猛兽也不怕它折断了,多少可以提升些胆气。等到了普慈寺,你们谁想要就拿走。反正我也不是练武之人,要用他防身。我现在用它不过是拨草惊虫而已。不管他们生前做了多少恶,人死债消。咱们应该对死者有起码的尊重。等我把他们尸体化了,免得尸体再遭兽虫遭踏,让逝者再受伤害!”
又走了约半个时辰的山路。归云燕和爨大刚沉浸在研习各自所得兵器的配合秘籍之上。归云燕还拉不开弓弦,好在那后羿三十六弓也不纯是教人射箭的功夫。说实话,此书中开头序章是一套千斤神力功。估计是让得书者练成拉开弓弦的神力,施展后记中记载的满天星闪暗器功法中的疾风箭雨之法(满天星闪功法是一门详述了七十多种暗器的独特发射手法。其中开弓放箭也被列为一种暗器。象什么炫技意义大一些的连珠箭、杀伤力较广的疾风箭雨等手法都在此一类暗器中有详尽的练法)。不过,后羿三十六弓重点讲的是以弓做为武器的招式。
后羿三十六弓是部比较高深的武功。虽然只有三十六招。但是,每一招,就又化生出九式。每一式在书中就是这一书页上的一幅图。每幅图,实线虚线不下千条。看的人眼花缭乱的。不一会儿,你就能把这些实线虚线看混了。真正能把这一页上的这一式看懂并练出来的,那绝对是江湖上不超过三百人的一流高手了(可惜,域南四杰不过是比那练过几年武功的九流混混强不了多少的三流角色而己。这等比较高深的武功,就是他得到了也像看天书一样。能懂个皮毛半式,就真够他在一方称王称霸的了。要是这样,这域南四杰也不会死在这里了。)。
“燕妹,不要再看那秘笈了。我虽然没练过武。但是,我知道欲速不达的道理。你的内功没有修炼好,想学高深一些的武功,那也是事倍而功半的。”难永吉一回头,归云燕不见了,只有爨大刚看着书跟在后面。
“大刚,大刚。”难永吉叫第一声时,爨大刚没有一点儿反应(真是看书入迷了。自己有的时候在家里的书楼也是踱着步,看着书。每次都要让妈妈叫数声,自己才反应过来。)。叫第二次,难永吉不仅走在了爨大刚身前两步的地方,还聚气大喝。爨大刚总算是回过神来。难永吉把焦躁的心神收敛了之后,他这时才想到:就爨大刚这副沉迷于武功的样子,自己还真指望他能注意归云燕吗?想通这一点,难永吉连一个字的废话都不想说,急急的往后面找去。
那一片草已经露出一个圆洞,距离自己刚才走过的路偏了足有三四丈远。看样子是不注意自己走的方向,看着书凭感觉往前走的。自己怎么也没注意归云燕落入此洞前的惊呼呢?都怪自己以为云燕和大刚在一起,不会有事的,这才越走,拉距越远。
“这是一个很大的斜坡。我刚才大声的往洞里叫了两声。云燕没有回应,我想她可能摔昏了。我必须下去看看她的情况。你放我下去就行。”难永吉拨开了附近的草,露出的洞口还是很大的。难永吉害怕自己不用绳子放下去,万一归云燕昏倒没有离开,自己下去不是压住她了。万一……
“你放心吧!”爨大刚本来就关心归云燕。此时他自然不会和难永吉唱对台戏了。
洞中的臭味实在刺鼻!难永吉屏住呼吸,抓着千年蛛丝下了这个山洞。这根蛛丝单根有个三四十丈长。虽然这根千年蛛丝这种长度在平时已经觉得不算短了。但是,一用到了这个山洞,离‘7’字形的拐弯处还有个两米多。好在,拐弯处的坡度不算太陡,相当于‘7’字形的拐角处下面的这段大坡比起来,也就是它三分之一的斜度。而且,底部比较平缓,并没见到什么石头之类的硬物。毕竟,归云燕要是不掉下来,那个掩盖住洞口的蔓草就象筛子一样,挡住了风刮的叶子。所以,这儿还是很干净的。
借着从内洞透过来的光线看到这里的难永吉松开了蛛丝,直接跳了下去。跳落实地后,难永吉已经看到了归云燕被卡在大坡前面不算太远的地方。前面似乎并没有这儿这么宽敞。难永吉目测了一下,能看见的最宽处,也就容一个大人弯腰而行的高度。可能越往里走越窄吧。这时,臭味似乎更浓了,浓得能让人窒息昏死……
难永吉过去搭脉检查了一下归云燕的身体,确认她没有受什么内伤。而且,身体没有浸透出衣衫的血迹。表明归云燕没有什么很重的外伤。难永吉这才放下心。可是,就在他暗自为归云燕庆幸的时候,一种声响吸引他向声音的来源处看了过去。
这一看去,让难永吉的七窍飞出了六窍。本来难永吉还在想着怎么才能把归云燕托高三四米,好把她绑在千年蛛丝上,让爨大刚把她拉上去。可现在不用想了。一只足有水缸口那么般粗细,长不知要有多大的金背蜈蚣正像蛇一般仰立起它前半截身体,用它那如人手臂一般的多根‘足’在扒扩着里面的洞口,向这边‘赶’来。
这只金背蜈蚣已经通灵。奇兽异虫志这本书上有记载:金背蜈蚣喜食阴血,寻常人服食后百毒不侵、百邪不入、百病不生。听归老讲,这等千年甚至万年的奇兽异虫已经成精,练武修身之人就算无法平地飞升,增功个五六十年绝不成问题。看样子,这家伙也闻到了归云燕练功两三年那微弱的后天修炼之气,这不比吸那几个普通少女的阴血要更加增强自己的修为吗?为了归云燕,它也是拼了。
俗话说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金背蜈蚣虽然没有把难永吉和归云燕放在眼里,但是难永吉面对这么庞大的一只蜈蚣,心里害怕归害怕。他知道害怕是人自我保护的一种正常的本能反应。而这绝不是畏难、拖延的借口。拖延,问题大多还是无法解决。此时,自己畏惧的结果只有一个:被这金背蜈蚣杀死。现在在这儿要死的话,那可是两条人命啊。让自己现在最着急的就是:归云燕被撞昏过去,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可怎么和这么大的蜈蚣斗?
这个本来是往瓶子里灌装用的漏斗形状的山洞,很快就让这只大蜈蚣给掏成了一个沙漏状的两个大洞道。眼看中间再掏一会儿就彻彻底底的通了。难永吉虽然一直在心中提醒自己:只要头脑中还有一丝意识,一定不能放弃。放弃了,自己就真的完了。可是,惊汗却一直顺颊而流。难永吉想找个巾帕一类的东西擦一擦汗(他受家庭熏陶多年,绝不会像爨大刚一样,吃得满嘴是油的也用袖子一抹,毫不讲究。)。也就在这时,难永吉无意中碰到了一块咯了自己一下的硬物,马上想到了当时匆匆藏于身上的那把斩蟒匕。
当难永吉把那用死者衣衫截取了一块不小的、层层裹缠着的布中现出斩蟒匕本色时,那只巨大的蜈蚣开始向后疾退了起来。
这只蜈蚣都已经成了精,可以说是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高祖刘邦在芒砀山斩蟒的这个传说,它自然也该有所听闻。就不说这个传闻了:普通人肉眼凡胎,自然看不到怨灵的附着。但是,这只蜈蚣却真的能感觉到斩蟒匕上有当年被斩的蟒蛇怨灵。
看到这只庞大身躯的蜈蚣向后退去。难永吉先是惊愕了一下,但他很快明白:据传这等早已通灵的灵兽异虫皮坚肉度,寻常铁器刺砍在它们身上,连个痕迹都不会有。而这柄削铁如泥的斩蟒匕确实和道家镇妖法器有异曲同工之妙,有驱邪除魔的效果。既然这把镇妖剑高祖能用它斩大蟒。那么,这把斩蟒匕就一定能斩了这只庞大异常的蜈蚣。也许正是它感到了危险,它才会急急的退进山洞。既然都已经来到这里了,不探个究竟,不除去此害,难道还等着它成精成魔后再去害人吗?想通了这一节,难永吉决定先救醒归云燕再说。于是,他轻轻的掐着归云燕的人中,呼唤着她……
过了一会儿,归云燕才清醒过来。难永吉把他们现在的情况和归云燕说了之后,接着说道:“想靠着那根千年蛛丝爬上去,自己可没有那力气。就算自己有那力气,爨大刚只是把千年蛛丝的一端在手上缠了一圈后攥到了手上。他一只手能用到的力气有自己一个人的重量大吗?万一他没攥紧,千年蛛丝从他手上脱开,自己还会摔下来。这次再摔下来,可就不一定会摔在这通道之内了。万一摔进洞内,自己摔昏,正好送到了这只蜈蚣嘴边。而且,现在也看不见那千年蛛丝在什么地方。也许是到了它的长度极限,又弹回去了吧!现在只有一条路,入洞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出去之路。要是没有別的出路了,不解决掉这个后患,咱们也没法安心的去想出去的办法。所以,我决定仗着这把令这只蜈蚣胆怯的匕首,入洞搏杀它。不要和我再争了。我是男孩子。在遇到危险时,本来就有保护女孩子的责任。再说,这次要不是我提议去普慈寺,你们也不会遇到这样的凶险。都是要死,你为什么不能成全我先英雄一次的死去呢?你有武功怎么了?你能保证自己在毫发无损的情况下,诛杀了这只蜈蚣吗?你不是和我一样要去赌命。别忘了,咱们赌了多少次,谁又赢过我一次?我的命好着呢,这次也不会例外。也不是没有诛杀这只庞大异常的蜈蚣一丝一毫的希望。这就要看运气了。万一我成功的诛杀了这只蜈蚣,咱们就一定能出去。万一我斗不过这只蜈蚣,那咱们就真的凶多吉少了。你在这里等结果吧!我是怕你跟着我,万一我不能诛杀这只蜈蚣,反而被它所杀时的惨象,让你看见了,以后你会做恶梦的。”
难永吉一股壮士断腕的豪壮之气在体内沸腾着。他轻轻的拿下了归云燕挽留与不舍的手,义无反顾地迈着坚稳的步伐走向了山洞。难道让一个女孩子先自己去面对那只庞大的蜈蚣吗?至少自己不会这样做。要不然,这么多年的圣贤之书白读了。所以说,这股豪壮之气是在那么无助与无奈的情况下产生的。要是能不用面对危险,有几个人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抗争?
归云燕的眼泪象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的滑落着。此时,她只有一个念头:如果难永吉这回真的被那只庞大的蜈蚣杀死了,她一定不会独活。要死,两人也要死在一起……
难永吉进入洞中后,他一下子就犯愁了。原来,洞内不只有那只比普通的蟒蛇要粗大了许多的巨型蜈蚣。还有另外两只体型和肥猪一般的异虫。看清这两只异虫的样子,奇兽异虫志上的记载马上浮现在难永吉的脑中:难道这两只异虫就是千年臭虫和万年阴虱?今天还真是流年不利,竟然让自己连着遇上了三只异虫。
老人们常说:天下大乱将起之际,不是出现天灾,就是妖魔鬼怪四起做乱。去年年底,幼主刘衎登基,乱象还未呈现。难道真预示着汉室江山将……要不然,南方出现千年巨鳄、北地又现如此三只怪物?
这个山洞面积并不大,也就十五平方之内。如果单单是千年臭虫和万年阴虱在里面,地方也还算宽裕。可是,现在多了一个这么粗长的蜈蚣在里面,就显得拥挤了。
洞内的情况很微妙。巨型蜈蚣与千年臭虫、万年阴虱明显是两个阵营。真不知道千年臭虫、万年阴虱是不是一直就是这个山洞的‘原住民’?怎么会(千年臭虫与万年阴要真是这里的‘原住民’,它们又怎么‘和平共处’的?真搞不明白。如果这千年臭虫和万年阴虱不是这里的‘原住民’,它们又怎么会一致对外的同这只庞大的蜈蚣剑拔弩张的对峙着。也许巨型蜈蚣之所以找到这个山洞来,本身就是想杀了这千年臭虫和万年阴虱,这样就可以得到千年臭虫和万年阴虱的修为内丹,以便让自己修为提升,早日飞升步入魔道吧。不过,那个万年阴虱也太逊了些吧。都已经修炼了万年,到现在也并不是很厉害。也许这万年阴虱还真能评上异虫修炼界的又笨又蠢这一类的典范。就它们这一对‘组合’,对那金背蜈蚣似乎还是有相当惧意的。标准的两个‘软脚虾’,两个打一个还怕成这样,也真是窝囊。)让那金背蜈蚣找上门来……
“三位继续,只当我不存在就是了。我会呆在这儿一动不动的,绝不会打扰到三位比试技艺。之所以进入这里,我只是想找条出去的路。现在,我不动就是了。”难永吉相信这三个家伙都是修炼了千年、万年的异虫,它们早已通灵。他说的这些话,这三个家伙应该都能听懂。
难永吉不是傻子。自己就是它们到嘴的肉,它们会轻易放弃自己,同意自己轻易逃脱吗?难永吉是想先稳住它们,至少不要让它们先对付自己。它们这架式不是要拼斗嘛,那自己就坐山观虎斗。最佳的结果是双方拼个同归于尽,自己的危险就解除了。最差的结果也是三个家伙拼斗半天,最后旗鼓相当,握手言和。自己何不先省些力气,先静观这三个家伙的争斗,视结果再做拼死一搏。那时,这三只异虫就算握手言和,不也消耗了太多的精力。这怎么也比自己现在就独斗这三只精力旺盛的异虫要强吧。
也许是看到了难永吉的‘听话’,让这三只异虫的两大阵营都放下心来。不再认为难永吉是它们的威胁。就这样,三只异虫间的拼斗就这么开始了。此时,三只异虫面临生死之搏。哪还能顾得上理他。难永吉完全有机会逃走。自己生死攸关的情况下,对这三只异虫难道还讲什么信守诺言,真的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吗?难永吉还一动不动的呆在那里,自然有他的道理:这龙(那只金背蜈蚣)争虎(千年臭虫与那万年阴虱)斗,可是平生罕遇的。一旦错失这次机会,那将是一生中的遗憾。自己可不愿做那以后后悔的事情。所以,难永吉此时正‘全心全意’的观看着这场拼斗。
难永吉自小就表现出注意力、观察力、记忆力上的天赋。至于看书,那更像是翻书。说是一目十行,似乎绝不为过。如果难永吉没有这些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天赋成就了他。那么,以他现在才八九岁的年龄,短短几年怎么会看完那足有数十万卷书籍、抄本一类书简,门类最为齐全,不知历经了几代人的努力才搜集、珍藏了这许多书简的难家书楼的全部藏书?
如果难永吉早早练武的话,他今天观看这场‘龙争虎斗’的收获就更大了。只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过,难永吉是个处处留心,爱学的孩子。虽然,他并没有练过一天的武。但是,他绝对能称得上悟性超凡、可以无师自通的这么一个练武奇才。难永吉此时正强记着自己所看到的金背蜈蚣、千年臭虫和万年阴虱拼斗时的每个动作。
也许是这三个家伙都已经黔驴技穷了,难永吉再也看不到它们有什么新的动作。现在它们的动作已经都能在难永吉的记忆中找到它们之前的动作的形象。难永吉开始思索起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武功?难怪归老爷子曾说过的那样,所谓的武功无非就是先人对技击的一种总结。只要能打赢对手,这就是技击的最终目的。所谓的武功招式也正是为这个目的服务的。当武功达到举手投足间就能杀人时,招式几乎就没有。他们的杀招往往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击。就像天烟阁那帮可怕的杀手的武功一样,你看着他是倒在你的面前了,你要是不让他身首异处,最后真正死的人恐怕就是你。他们可能正是学了假死功,在你完全放松警戒的时候,在你后背来上那么致命的一刀。我老归虽然武功不济,但是还真见识过几次绝顶高手间的对决和天烟阁杀手杀人的可怕。
难永吉知道自己没有练过一天的武。真要想像归老爷子说的那种绝世高手那样,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武功就可杀人的那种境界,自己真要练武的话,这条路还太遥远,自己可是连想都不敢去想。如果真能拥有一套可以防身的技巧,自己就已经知足了。还敢奢望有剑仙、武圣一样的成就?自己可不喜欢做白日梦。
“在这儿发什么呆呢?还不趁着这三个家伙拼斗顾不了你的时候,赶紧逃命。你不跑还真想成为这三个家伙的点心不成?”归云燕本来都以为难永吉凶多吉少的被金背蜈蚣吃了(她可没听难永吉说过还有这千年臭虫和万年阴虱。直到她进入此洞,第一眼就看到了拼斗中的这三个家伙。她眼前一黑,觉得难永吉在这三个家伙面前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出生天了。可她转眼看到难永吉的时候,她梨花带雨的粉面上才有了一丝欣慰。只要有难永吉在,就是再危险的事情,她也不会再怕了。所以她走到了难永吉身边,并不十分害怕的和难永吉说笑着。),结果……
“自古战乱、受灾,难民们都是从这里逃向那里,可是真的能有一条活路吗?你看不见那些冻死、饿死、病死在路上的人吗?知道抱团取暖的意思吗?也许只有抱团取暖才会让自己在天灾人祸发生时,活的更久一些。而那些离开了乡邻、亲人们的帮助,背井离乡希望能找到条活路的人们,能存活下来的,不过一二成罢了。我跑又能跑多远。能跑过缓回神后追上来的它们吗?命里要有此劫,不如同命抗争一下,也许天可怜见,会有所转机也未可知。我是想留下来,斗斗这三个家伙……不过,我可不想白白送死,总要做必要的准备。云燕,能让我看一下你那本后羿三十六弓秘笈吗?我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目前咱们只有抓紧这点儿时间,练熟那千斤神力功,才是咱们最后化险为夷的保证。反正这个念头在我脑中一闪,很强烈。也许这还真是冥冥之中,老天给我的提示。”归云燕掉入洞中时,这本书也脱手掉入洞中。难永吉下来救归云燕的时候,在深洞通道内捡起,并归还给了归云燕。
在归云燕练上武之后,归六为了让她比自己更强一些,除了他那些鸡鸣狗盗的杂学不教她之外,倒很舍得为他这个掌上明珠花钱,曾经也算是遍请过豫境附近的许多名师。所以,归云燕武功比较驳杂。也算是接触过一些简单的内功功法。起码,也算练过一些练功方法,属于体内有少许后天修炼的真气。练习千斤神力功就有气感,可依照功法路径而行。而对于难永吉,那就无法验证自己是否练习正确了。
也正是不知道自己练的正确不正确,难永吉才没有像归云燕那样投入。此时,他看向那三只异虫时,它们竟然停止了拼斗,金背蜈蚣吐出的是天蓝色的珠子,千年臭虫吐出的是紫灰色的珠子,万年阴虱吐出的是黑红色的珠子。这三色珠子在空旋飞舞着:有时疾若流星般,三颗珠子几乎要对撞在一起,又在快接近时,三者巧妙的避开;有时看似缓慢接近,但是这三颗珠子所散发之气,犹如冬天刮骨的冷风,能把一边的难永吉掀翻一个跟斗……这难道就是练武人常说的内丹?
看到天蓝色和黑红色、紫灰色的三颗珠子一追二逃的从自己眼前经过,难永吉毫不迟疑的伸手抓去。天蓝色的珠子疾速的避开了。而那黑红色和紫灰色的珠子就没有那么幸运的落入难永吉的手中。难永吉生怕这两颗珠子逃出手心,扬声说道:“燕妹快张嘴,我抢到了一颗内丹。你先服下它,然后运千斤神力功炼化药力……”
看着归云燕已经把那黑红色的珠子吞入腹中。本来,难永吉想把那紫灰色的珠子服下。可是,他一想到自己仅得了两颗灵虫内丹。要是有三颗灵虫内丹就好了,正好一人一颗。如今,一颗已经给归云燕服下了。这另一颗嘛!自己还是要兑现诺言,留给爨大刚服用吧。毕竟自己对爨大刚说过:这一路上,得到什么宝贝了,我都让给你们。难永吉一想到这儿,拿出包斩蟒匕的那块布,把那颗紫灰色的珠子包好……
“孽障,上天有好生之德。老衲虽然收了你的内丹。但是,体念你修行不易,平时也未造多么孽,特渡你走入正途。待你功德圆满,助老衲收伏逃出大伾山镇妖塔的蝗虫精后,自会还你自由身。现在你可愿喝下老衲暂时控制你的天符水否?只有这样,老衲才敢把你的内丹还给你。”洞内多了一个老和尚。他竟然把金背蜈蚣那颗天蓝色的内丹抓入手中,要挟金背蜈蚣。这通灵的金背蜈蚣听完老僧的话后,游身到老僧那放于地上的银钵边上,埋首钵内……可能是喝下了那天符水,金背蜈蚣身体变小,有一掌长短。老僧拾起金背蜈蚣放入银钵中,托着银钵走向难永吉和归云燕。
“小施主,老衲就是你要找的戒嗔。你那朋友的父亲与老衲有缘,他们的斧法是老衲的师弟戒怨所传。老衲与那小施主也有半月俗缘,待半月缘尽,老衲自会遣其回家。小施主是寻老衲传授佛法的。老衲知道小施主聪慧过人,只可惜老衲天生愚钝,所悟也不足以做小施主之师。这有一本老衲向佛之日起便开始记载,暂名为‘禅悟修身’的随感记录就送给小施主了。也算是成就小施主向佛之心。千年臭虫与万年阴虱内丹虽然丢失,但体形庞大,野性未除,一会儿找你报复,对未练过武的你来说,也是有凶险的。好在你有斩莽匕这等上古神器在手,只要小心应付,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老衲收走金背蜈蚣是不是让小施主暂时增加不了功力了。小施主一生奇遇不断,这次你要是真服了金背蜈蚣或者是千年臭虫的内丹,内丹中的剧毒都能当场要了小施主的性命。不要觉得老衲是因为金背蜈蚣被老衲所收,老衲就愧疚下才如此说,以安慰小施主。其实,这三只异虫的内丹都是有剧毒的。老衲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可以先帮女施主借助那颗万年阴虱的内丹之力,打通任督二脉。之后,小施主就会见识这位女施主的毒发了。因为,万年阴虱性银,一会儿女施主醒来后,一定会□□沸腾,煎熬难奈,非阴阳和合才能化解那焚心银毒。千年臭虫内丹中有很厉害的腐尸之毒。但是,如果有千年何首乌一类无毒的灵药中和,不仅化去了此腐尸之毒,而且能与这等灵药相得益彰,让两大药力发挥出最大效力。老衲既然与你们那位爨姓小施主有缘,自然不会吝惜一颗千年何首乌的成全他了。再说那蜈蚣,本身就是五毒之一。更何况是金背蜈蚣这等修行千年的异虫,其毒性更是可想而知。金背蜈蚣内丹中的寒毒能让人血脉顿僵。老衲既然撞上了女施主身中银毒,就不能不管。想你一个八九岁大的孩子也不可能懂得龙凤和合之术。老衲这里有一本年轻时游历西域,一位番僧赠与老衲的《欢喜禅》,就送给小施主吧。”这位老僧单掌按在了归云燕头顶百会穴上。老僧一发功,激起归云燕体内万年阴虱内丹幻化而生的内力,顿时白雾升腾。不一会儿,老僧与归云燕的身形就被这白雾所笼罩……
此时,丢了内丹的千年臭虫和万年阴虱虽然没有死去,但是却象是被废去了武功的江湖人。毕竟,它们是修炼成精的异虫,野性难除。看着难永吉,它们心中的恨膨胀着。仗着体形庞大,向着难永吉和浓雾中的老僧、归云燕这个方向便冲了过来。难永吉虽然没有练过武,但是,他所听过的江湖上的事情很多。知道老僧和归云燕现在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一种境界之中。就象自己看书入了迷,忘记了吃饭和睡觉一样。他们此时的防御能力很低,绝对不能受到打扰。所以,难永吉直接手持斩蟒匕便迎上了千年臭虫与万年阴虱。
现在,没有它们修炼千年、万年的内丹的千年臭虫和万年阴虱也就象两只没了牙的老虎。猎人师父教他的第一课就是‘勇敢和不要怕。怕,解决不了任何困难。只有你有了不怕任何事的勇气,你才有想方设法克服困难的决心。在收获到解决完问题的那种喜悦,就像是吃了蜜糖一样,异常喜悦。但是你一旦害怕、退缩,甚至放弃,你就失去了成功、胜利的前提。’而拿着斩蟒匕的难永吉,则如虎添翼……
千年臭虫、万年阴虱被难永吉诛杀了。在千年臭虫和万年阴虱被刺中破体的时候,也不知是哪一个的□□溅入了难永吉的眼中,那种痛的只想把眼睛挖出来的感受持续了一个时辰左右。难永吉疼得在地上直打滚也没有喊出一声。就怕惊扰了老僧和归云燕。洞内弥漫着令人窒息,说不上来的恶臭……
“趁着女施主还没有醒来,老衲就先走了。那两堆透明卵体就是千年臭虫、万年阴虱的卵,这可是治疗多种外伤、内伤的极品。”老僧看了一眼难永吉后说道。
“大师,这是千年臭虫的内丹,麻烦你带给爨大刚。并转告他,人生际遇无多,他既然蒙大师垂青,就要认真把本事学好。我们回去会向他父母禀明情况的。我想:爨叔父听到大刚有此奇遇一定会很高兴的。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会常去他家,代其尽孝的。让大刚放下心来,把本事学好就行了……”难永吉令老僧很是赞许。
难永吉正坐在归云燕身边翻看着《欢喜禅》,归云燕醒了:“永吉,我浑身燥热难奈。快热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