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非人非》青青小希

3、Charpter 3

　　凌槿在大门口等了一会儿，江帆就开着车到了。
　　深知凌槿的作风，江帆问：“惹老爷子不高兴了。”
　　凌槿瞥他一眼：“开你的车吧。”
　　江帆一边挂挡，一边说：“你何必这么强硬地和他对着干，人老了就是要哄，多说说好话。”
　　“我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话。”凌槿扯扯嘴角：“再说，已经有一个人天天在他耳边说好话了。轮也轮不上我。”
　　江帆无语，隔了一会儿才问：“那你准备住哪里？”
　　“我出国前在五街区买了一套房子，先住那。”
　　“行吗？那房子放了那么久了，还住得成吗？”
　　“打扫一下就行。”凌槿说，抿着唇看了一会儿窗外，又转过头问江帆：“有水吗？渴了。”
　　江帆从车门下的凹槽里摸出一罐汽水递给他：“只有可乐。”
　　凌槿接过，打开喝了几口。
　　车开到了五街区，算是市中心的位置。凌槿向江帆道了谢，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
　　当时买房时是精装修，所以家具一应俱全。只是五年的闲置，屋子里到处都落了厚厚一层灰。
　　凌槿打开橱柜，里面有抹布和清洁剂。
　　他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忙活到晚上才勉强可以住人了。
　　坐在沙发上，凌槿开始翻手机，通讯录里还有以前朋友的电话，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换号。
　　凌槿想了想，给华子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过了一会儿，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他打开回信，里面写了一串数字。
　　宋启铭的电话号码。
　　果然，已经不是熟悉的那串数字了。
　　凌槿仰躺在沙发上，开始背宋启铭新的电话号。
　　背完，他敲了一条短信过去：启铭，我回来了。
　　然后就拿着手机一直躺在沙发上，等着回信。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短信提示音却始终没有响起。
　　凌槿又一次按亮屏幕查看，手机突然就关机了。他试着打开，手机屏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充电标志。
　　凌槿一愣，抬头看了看钟表。已经半夜一点了。
　　他躺在沙发上举了五个小时的手机。
　　突然就想起出国前的那个晚上，他发了一条短信给宋启铭：我要走了。
　　半夜三点，在外市出差的宋启铭站在了他的家门口，一遍又一遍按门铃，焦急地问他原因。
　　他在屋里，靠着门靠了一个小时，听着那一声声询问，无声地流泪。
　　等眼泪流不出来了，眼眶也不红了，才把门打开，冷着脸对宋启铭说：“分手吧。”
　　宋启铭沉默了一分钟，才哑着嗓子问：“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他冷笑：“你没什么做的不对的。是我，我不想再把人生浪费在你身上了。我想要更好的。”
　　……
　　那话真的很难听，宋启铭的眼睛都气红了。他酝酿了许久，却终究没有说一句重话，只是咬着牙说了句好，转身就走了。
　　凌槿看着天花板出神。如果那时，他不是看着宋启铭的背影把嘴唇咬出血，而是跑过去一把抱住他，跟他解释自己的苦衷，或许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