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非人非》青青小希

2、Charpter 2

　　睁眼醒来，凌槿觉得头疼欲裂。
　　鼻子里满是酒店清洁的气味。
　　他的衣服没有脱，鞋子倒是整齐地摆在了床边。摸了摸衣兜，没有摸到手机。
　　凌槿往床头柜上看去，手机果然在那，还充着电。
　　他给江帆打了个电话，那头一接起来就是一顿咆哮：“凌槿，你真是个大祖宗。你知道我昨天废了多大劲才把你扛到酒店吗？”
　　“抱歉。”凌槿揉了揉眉心：“昨晚失态了。”
　　江帆没想到他道歉的态度这么好，一时也发不出火来了，悻悻地说：“算了，你赶紧起来吃点东西吧，现在都下午了。”
　　凌槿洗漱完打电话叫Room Service，点了份焗饭。只随意吃了两口就放在了一边。
　　他把电视打开，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拿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顿了半晌才接起。
　　“小凌，你不是昨天晚上的飞机吗，怎么现在都没回家？”电话那头温柔的女声带着担心。
　　凌槿笑，回她：“孙姨，爸爸在一边呢？你不用这样做给他看。”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女人有些尴尬。手机里传来一阵杂音，然后就听见了一声带着愤怒的责骂：
　　“说的什么混账话，赶紧给我滚回来。真是不让人省心！”
　　凌槿把电话按掉，抛在了一边。
　　离开酒店，凌槿打了一辆车。
　　“去哪儿？”司机帮他把行李放到后备箱。
　　“芦山区。”
　　司机挑眉，帮他把车门也打开了：“住那儿？”
　　“嗯。”
　　“哟，那你可是有钱人啊。”
　　凌槿又嗯了一声。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与他闲聊：“你说你命多好，出生在有钱人家。像我们这样的老百姓，辛辛苦苦开一个月车，可能就是你们一顿饭的钱。”
　　凌槿不说话，只是配合着司机说的，时不时应一声。
　　下车时，凌槿给了司机一百块，没让找。
　　他先是打了个电话，然后拖着行李走到铁门前面，在仪器上输入指纹，铁门缓缓地打开了。
　　刚一进门，一个女人就迎了上来，殷勤地去接凌槿手中的行礼。
　　“太太。”一旁的佣人赶紧走过来：“让我们来拿吧。”
　　“不用不用。”女人的脸上满是笑意：“小凌终于回来了，我盼这一天盼了好久，难道一个箱子都帮他拿不成了？”
　　凌槿却避开她，径直走了进去。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在佣人面前下不来台。
　　凌槿刚走过转角到了客厅，一沓报纸就迎面而来。他偏头躲过，报纸擦着脸颊飞了过去。
　　“爸。”凌槿淡淡地叫了一声。
　　“你长本事了是不是？才回来就不给人好脸色。”凌军脸色阴沉。
　　“没有。”
　　“没有最好，赶紧去给孙姨道歉。”
　　跟上来的孙姨赶忙说：“不用不用，孩子刚回来，你别和他生气。”
　　凌槿却转过头，对她说：“刚刚抱歉了。”
　　凌军这才脸色稍缓。
　　孙姨把地上的报纸捡起来，然后说：“小凌，快上楼放东西吧。房间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凌槿没动，对凌军说：“爸，我回来就是想和你说一声，我已经在外面租好房子了，不住家里。”
　　“什么？”凌军刚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去：“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刚才说的意思。”凌槿道：“我与孙姨相处不来，大家都心知肚明。与其以后每天惺惺作态，倒不如别住在一起。”
　　“凌槿！”凌军怒道：“你以为你几岁了，还这么任性！是不是所有人都欠了你的，都要无条件地依着你？”
　　凌槿转身就走了。
　　身后传来孙姨急切地安抚：“别生气了，他还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