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非人非》青青小希

1、Charpter 1

　　凌槿拉着箱子走出机场，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出口的江帆。
　　“行啊。”江帆略带调笑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在美国不是呆的挺好吗，哪股风把你吹回来了？”
　　凌槿把箱子递给江帆，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为了宋启铭。”
　　江帆的表情僵了一下，斟酌着说：“阿槿，宋启铭他现在已经有人了。”
　　“……我知道。”凌槿垂眸：“先不说了，去Monday吧。”
　　江帆扯了扯嘴角：“没搞错吧，这都几点了，去什么酒吧。先回家休息。”
　　“去Monday。”
　　“回家。”
　　“Monday。”
　　“……回家。”
　　“Monday。”
　　“……”
　　江帆叹气：“行，知道了。你还是一身的少爷脾气，就会折腾人。”
　　凌槿闻言，正在拉车门把的手顿住了，转头问道：“一点都没变吗？”
　　江帆把后备箱关上，没在意地嗯了一声。
　　凌槿静了几秒，才把车门拉开。
　　车上了高速，江帆问：“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你一直都没和我们联系。”
　　“那你还说我过的不错。”
　　江帆嘿嘿一笑：“美国嘛，有钱人在那就是享福啊。”
　　凌槿没接话。
　　他透过窗户看外面，觉得一切的一切的很陌生。
　　他离开已经五年了。人非，物也非。
　　黑夜带来的寂寞感怎么都驱逐不走，渗入空荡荡的内心。
　　凌槿突然开口：“说说宋启铭。”
　　江帆啊了一声，含含糊糊道：“他，老样子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凌槿沉默了半晌，然后说：“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江帆透过后视镜，看见凌槿苍白的脸隐在黑暗中。他心中有些不忍。
　　“阿槿，忘了他吧。”
　　凌槿再没说话，车一直开到Monday，刚停好，他就跳下车去，靠着车尾点了一支烟。
　　江帆锁好车，走过来摸他的兜，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来。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凌槿熟练地吞云吐雾：“早了。”
　　他抽完一支烟，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将烟尾扔进路边的垃圾箱里，抬脚走进装点奢华的酒吧。
　　调酒师正在摇着杯中的冰块，一看见凌槿，眼睛都睁圆了。
　　“凌少！”
　　凌槿走到台前坐下，与他打了声招呼。
　　“小东真的很爱这个职位，都过了五年了，还在这里做调酒师。”江帆在凌槿身边坐下，笑着说。
　　“叫人家Anson啦！”调酒师不满地说。
　　“别废话了。”江帆说：“调一杯果汁给阿槿。”
　　Anson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杯子，不知往进加了些什么，调了一杯绿色的果汁，推给凌槿。
　　凌槿端起抿了一口，只觉得酸味沿着舌尖蔓延到了胃里。
　　“惊喜！”Anson哈哈笑了一声，又调了一杯酒推给江帆。
　　酒吧里很吵，炫目的彩灯在头顶照来照去。
　　“凌少？”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凌槿抬眼望去，就见七八个男男女女正朝这里走来。
　　“你从美国回来了啊。”刚刚喊人的男人说：“太不够意思了，都不和我们说。”
　　“一个小时前刚下的飞机。”凌槿说：“本来想着休息几天再联系你们。”
　　男人身边的女子附和他：“我们都以为你还要在美国呆个三四年的。”
　　江帆呲牙：“华子，你少在这里瞎嚷嚷了。”
　　华子哈哈一笑，继续嚷嚷：“凌少不会忘了哥几个吧。”
　　凌槿用一只手撑住头，脸上突然浮现起一个笑容：“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随便玩。”
　　那群人欢呼。
　　华子不客气地开了瓶酒，一屁股坐在凌槿的另一边。
　　“说说。”凌槿转向他：“宋启铭怎么样了。”
　　他身后的江帆拼命向华子使眼色。
　　华子心大，没看见快要眼抽的某人，直言道：“生意上到是精明，一个人独赚，让别人一点油水也捞不到。哈哈，真他妈的。不过私人生活上像个傻逼一样，为了个小兔子和家里都断绝关系了。不知道脑子里怎么想的，把那小兔子往死里宠。”
　　凌槿觉得，不只嘴里酸，眼睛和鼻子都酸了。
　　华子还在念叨：“真是疯了，为了一个不能生孩子的男人和家人闹成那样。算了算了，咱别说他了……”
　　凌槿说：“Anson，开酒，哪个酒劲大开哪个。”
　　江帆还没来得及阻止，Anson就已经把打开的酒递给凌槿了。他瞪了Anson一眼，Anson回了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凌槿直接对着瓶口喝酒，酒精刺激着他的神经。
　　头顶上的灯变得模糊，心里如裂开了一般疼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