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阿喜》迎着风的咸鱼

9、第9章

　　我夜里睡不着，因为肚子里的娃娃一直踢我。

　　披着衣服，我大摇大摆的扛着斧头出去了。

　　我打了水搬了磨刀石，开始磨斧头。

　　大概是太久没碰了，斧头发出的声音有些难听。

　　有丫鬟出来了，嗷的一声就叫唤出来了。

　　我吓的一抖，侧头看她。

　　丫鬟哭了，连滚带爬的就逃远了，鞋都踢飞了。

　　灯火全亮，给我烧水的老妪颤着身就给我跪下了，老泪纵横。

　　“夫人啊——”

　　怎怎么了？我弃了斧头站起来。

　　老妪又磕了个头。

　　“少爷啊，你快劝劝少夫人呐——”

　　我被吓到了，没了动作，任由赵恒把我抱回房。

　　赵恒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打着热水给我擦身，擦好后被子一滚就把我裹在里面。

　　他隔着被子抱我，安安稳稳的。

　　我听见他说，“我没定亲，那个女人我不知道是谁。”

　　他又说：“我只是爱喝那里的酒，我没碰花魁。”

　　他接着说：“你送我的小老虎我一直藏着，你倒好，我送你的玉佩直接卖了。”

　　迷迷糊糊的，我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赵恒仍抱着我，没盖被子。

　　我一动，赵恒醒了。他朦胧着眼把手伸进了我的里衣，很轻很轻的揉我的肚子，他问：“又动了？”

　　我摇头。

　　他嗯声，起来去端水。

　　我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回忆着我都拿什么兑了银钱，里面好像还真夹着一块碧绿碧绿的玉，因为好看我还多把玩了一会儿。

　　我想着把玉给买回来，恰好的，赵恒被皇上招走了，我拿了几两银子要出府，相爷夫人的丫鬟来叫我了。

　　相爷夫人看着很生气，端着玉瓷的茶杯就往地上摔。

　　得，上好得茶杯裂得动一块西一块，我心疼，富贵人家真浪费。

　　“你昨半夜磨斧头了？”相爷夫人说。

　　我有些惊讶，就因为我磨斧头生气？莫非昨夜被我吵着了？

　　我诚心诚意给她赔了不是。

　　相爷夫人开心了，又开始端架子，端着端着又开始捏帕子哭了。

　　相爷夫人是个爱哭的，特别是对着我。

　　我细听着她啜泣，哦，说我不把她放眼里，说我拦着赵恒娶平妻，最后指着我控诉，说我挑拨他们母子。

　　我觉得我比窦娥要怨，但我都一一应下了，因为我赶着去买玉佩。

　　都城的路我是不认的，我每回卖金银首饰都是闲走着，等看到一家铺子就进去。

　　玉佩被卖在了哪我是真不晓得。

　　日头升到顶上我才走了两家铺子，我进了小摊吃面，比相府的好吃，我吃了两碗半。

　　收银钱的老太太拍着我的手，说：“能吃是福能吃是福。”

　　我本来想回她不吃饱怎么去打仗，可转念一想，我已经不是将军。

　　都城很大，比边城大多了，铺子很多，特别是卖首饰玉器的。

　　我刚从一家出来，常跟在赵恒屁股后面的小厮领着相府的一众人风风火火的路过。

　　赵恒和人打起来了？

　　我跟上，担心他们会吃亏。可我跟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对劲，因为他们散开了，拽着过路人就问有没见过高高壮壮侧脸有细疤还怀孕的女人。

　　我感觉被人盯住了，还不止一个。

　　“在这——”

　　我被人抬回了相府，我觉得很丢人。

　　我刚回的后一步，赵恒就回来了，他还穿着官服，脸上是细密的汗。

　　我明显感到他舒了口气。

　　他弯下腰，一手撑着膝一手抹脸，全身细微的颤栗。

　　赵恒他莫不是哭了？这个认知让我心头发闷，就像看着精贵的银子掉水里的感觉。

　　“你去哪了？”他说

　　“我以为你走了，银子都不见了。”他又说。

　　接着，他红着眼抱我，他全身热热的，还有些湿。

　　相爷夫人晕了，相爷掐着相爷夫人的人中回西园了，下人飘飘忽忽的都散了。

　　我觉得我摸到云了。

　　这件事情引发的后果就是远方表妹被送走了，据说还是赵恒盯着他娘送的。

　　然后我身边由一个赵恒变成了一个赵恒和四个丫鬟四个小厮。

　　我走到哪哪有一群人鞍前马后，我以为我这辈子可能就待在相府了，给赵恒生一堆的娃娃。

　　赵恒有问我那一日去哪了，我没说，因为我没把玉给找回来。

　　日子过的很快，离临盆一个月，赵恒已经寻了五个产婆待在东大院，因为大夫说第一胎不好生。

　　赵恒开始每日绕着我转圈，转的我脑仁发疼，夜里他又贴在我的肚皮上，我听他说，翻来覆去的就是：“我的儿啊，要出来了打声招呼，容你娘准备准备。”

　　我瞅着他的皱巴的眉，一点都不怕，到时候往肚子上开一刀，娃娃不就拿出来了。

　　可我现在就爱瞧着他急，心里就觉得真好。

　　大约是安稳许久，又或是我造的杀孽太重。今日，赵恒和他爹被召进宫了。

　　晌午过了，赵恒和他爹回来了，他们的脸色不太好，特别是赵恒。

　　我站在堂里，他站在堂外，他盯着我的肚子发愣，接着恶狠狠的抬头瞪着我，疾步走来，他捉着我的双臂，“襦喜，你不准答应，要答应了就和离！”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点头。

　　我想问问他怎么了，宫里的人来了，召的是我。

　　赵恒一脸阴沉。

　　我上了宫轿，走了一段路，我探出脑袋回头，赵恒仍站在相府门口，心里一咯噔，怕是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