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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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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肚子里有精贵小东西的事我没有瞒着也没有说。
只是我将斧头放了起来,不再用冷水洗涑,不再早起扎马步,走路也慢慢吞吞的一小步一小步。
东大院的吃食并不好,几个老妪常抱怨吃不饱。结果,我又送走了两个。
有一回,我沿着院子的墙散步,听外头有人说赵恒回来了。
我心里是高兴的。
那一夜,我燃着烛等了半宿,赵恒没来。
之后我没再等过他。
肚子开始显型,我煎着最后几幅药草,一个常给我烧水的老妪路过。
“大夫人,你得病了?”
我摇头,“没。”
“那煎的什么?”
我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安胎的。”
“啥,安胎的!”老妪瞪着眼,摇摇晃晃的。
我去扶她,她拽着我的手,眼泪鼻涕,“大公子有后了,有后了。”
但我听着这话,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老妪让我回去歇着,我摇头,蹲下把柴火劈的细细的。
相爷夫人来了,在我想睡一会儿的时候。
她还带了一个扛着药箱的大夫。
我木着脸伸手。
“很好。”大夫说。
相爷夫人高兴的直拍腿,“几个月了?”
“两月有余。”
我看着相爷夫人的笑一僵,接着她拿帕子擦擦我莫须有的汗,说:“傻孩子,有了怎也不和家里人说声。”
我心里发胀,原来这就是母凭子贵的滋味。
我睡着了,我感觉有人掀了我的衣服,滑滑的手摸在我的肚子上,然后我闻到了一股脂粉味。
嚯的睁眼,我吐了。
赵恒手忙脚乱的叫人。
一窝蜂的人涌进来,擦身换衣拭地。我微睁着眼,赵恒有些无措的望着我。
我又闭上眼,睡了。
现在我一点都不担心柴会不够,没人烧水。
怀上娃娃的好处很多,相爷夫人送来许多布匹首饰吃食,二娘三娘四娘也跟着送了好些东西。
我揣着发光的金银首饰就去兑了银两,然后放在了小木盒里,小木盒就藏在枕头下。
赵恒开始时不时的呆在我身边,小心翼翼的和我说话。
“今天的菜合胃口吗?”
我点头。
“吃完要去池边走走吗?”
我想了想,摇头。
“今晚,我能睡床上吗?”
我没想,摇头。
他哦了声,埋头吃饭。
我看着他有些乱的发,伺候他的小厮说赵恒得知我怀孕时是一路跑一路摔着回来的。
我吃了饭,又吃了甜糕,我出门了,赵恒跟着我,我绕着东院的墙走着,这条路我每天都走。
“赵恒。”我说。
身后的脚步一停,他快步走上来和我同行,眉眼弯弯的好像很高兴。
和离吧,我想开口这样说。但我茫然了,因为看着他我有些不舍。
“没什么。”
他嗯一声,牵住我的手。
滑滑的,细皮嫩肉的。
我避开了。
他一怔,看着我有些委屈。
我摸摸肚子,装作看不见。
走了一圈,我坐在石凳上,石凳已经包了棉布,一点都不怕凉着。石桌上摆了好些水果吃食。
我有些胸闷,握拳敲了敲。
赵恒惊恐,连问怎么了。
我有些好笑,我也笑出了声,但我就是一言不发。
老管家来到了东大院,有些欲言又止,结果凑在赵恒的耳边说着。
我听的一清二楚,花魁姑娘来了。
赵恒走了,我趴在桌上又吐了。
等缓过来,我揉着肚子,低头,“咋的,还不许你爹找别人啊。”
我以为赵恒又会走,但他回来了,接下来的日子,他对着我寸步不离,夜里睡觉搬了张榻躺在里屋。
日子很快,我低头已经看不见自己的脚尖,我存的银钱小盒子放不下了,所以我又去兑成了银票。
但是这回被赵恒发现了,因为我把装银票的小木盒子丢在了梳妆台上。
我午睡一睡醒,就看见赵恒端坐在椅子上,我眯眯眼看清了赵恒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好死不死的,正是我存了五月多的银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虚的厉害,像是偷了人家的东西。
“醒了。”他说。
我没点头也没说话。
“这是什么?”他拿起小木盒摇晃几下,散银在里面发出撞击声。
“好像是银钱呢。”赵恒侧头,脸色难看无比。
他站起身,一步步靠近,直到站在床对着我,“你是不是想着存些银钱离开这。”
我点头,承认了,因为我觉得我还是能打的过赵恒的。
赵恒傻了,他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实诚。
我扶着床沿站起来,一脸认真的,“我想在乡下买一间宅子。”
“和谁?”
“我和他。”我指指肚子。
“那我呢?”
“没有你。”
说完我移开视线,不想看他,怕自己会心疼。
我以为赵恒会摔桌子离开,但他没有。
好久,我站不住了,我看向他,赵恒的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
“为什么没有我。”他问。
因为你是相府大公子,我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赵恒伸出手,拥着我。
我满鼻都是他身上的淡香。
他埋在我的肩窝处,声音低哑,“阿喜,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只是生气。”
我不明白,这样的赵恒让我心疼,比刀挨在身上都疼。赵恒他没有错,错只在我想摸天上的云。
那一天,赵恒抱着我的肚子睡着了,耳朵贴在我的肚子上,梦里嘴翘的跟个傻子一样。
之后我仍在存钱,是光明正大的存银子,赵恒他有时会帮我数一遍,数完之后会风流的对我眨眼,问要不要买下他。
我觉得赵恒得病了。
相爷夫人则是隔个两日过来,每回会带参汤鸡汤,看着我喝完了才走。
我是怕的,因为我喝完过一会儿就吐,当然是寻着没人的地方吐,我怀疑是不是肚子里这个不太待见赵恒他娘。
今日是让我开心的,因为她来的时候带了个娇俏俏的姑娘。
小姑娘十六岁,是赵恒的远房表妹。
相爷夫人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堆,又把小姑娘留在了院子里。
小姑娘长的很好看,小脸大眼的。就是看我有些怯生生的。
我摸摸脸,这些日子光滑了不少,就是细疤越发明显了。
差人叫了赵恒,我进屋啃着酥饼,方才没听差,相爷夫人好像说赵恒和小姑娘是娃娃亲。
真好真好啊,我满足的打了一个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