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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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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视角:
襦喜的钱是我让人偷的,为了遮掩我还让偷了富贵人家的钱。
襦喜的马是我让人偷的,为了带她回去见公婆。
我是赵相家的大公子,十八岁时去边城做了军师,因为方大将军。
方大将军去世,我才跟了襦喜,我和襦喜不熟,他好像和所有人都不熟,吃饭独自一人,洗澡独自一人,上街都是独自一人。每日不苟言笑,活的像死了一样。
我请他去酒楼是兴致所至,但也因此我知道了他有断袖之癖。
我没瞧不起他,真没瞧不起他,就是有些躲着他,毕竟我是个男人
。
两个月后蛮夷打了过来,试图占了边城,这一战险胜。
我给小兵看着伤口的时候,都城来人了,我清清楚楚的听着襦喜是个女的,并且赐婚军师。
我当时是浑身发抖的,气的。
当襦喜邪笑着靠近我,“我们成婚吧。”
她笑的面目狰狞,让我觉得她有些丧心病狂,气一堵,我晕了。
此后,我对她避的唯恐不及。
因为她比我年长了三岁,而且手看着就一点儿也不滑。
她似乎不会羞涩,压着我磕头入洞房,众目睽睽的在营口等我归来,迫着我收下她雕的木老虎。
肆意而妄为。
“我已定亲。”这是我瞎说的。但她当真了,正经又悲伤的和我道歉,又在天未亮时跑来和我商量。
我想笑,但又憋着,因为脖子疼。
在我养伤的时候,襦喜没再来,等我伤好的时候,襦喜也没再出现。
我心情愉悦的东晃西荡,有人问我襦喜怎都不再来找我,我摇着羽毛扇望西北方,“大概觉得我配不上吧。”
那时,小兵总会怜悯的看我。
直到一次饭时我与襦喜蹲在一起,明明人很多,却无人开口。
“将军。”我唤了一声。
襦喜蹦了起来,神情尴尬的挠挠头,跑了。
一阵嘘唏,我蹲在原地,哭笑不得。
大概就这时候,我看襦喜越发顺眼,特别是避我不及的时候。
日头甚好的一天,我带着两小兵去确认城外的夜袭路线,路遇蛮夷小兵,我被逮了,两小兵死了。
我被扛到了蛮夷将军的营帐,里面很闷很臭。
稳着心思,我提出了以人换人。若我对襦喜了解不差,她今夜就会来。
襦喜果然来了,只身一人,手上握着一柄小刀。
我看看蛮夷将军的大刀,再看看襦喜的小刀,凶多吉少。
襦喜是拿命拼着的,大刀砍进她的腰侧,我看着她瞬间煞白的唇有些苦涩,没有想太多的就拿刀鞘甩在蛮夷的脖子。
幸运的,襦喜没死,她脱下护身甲给我,护身甲已经被砍的有了口子,染着赤红的血。
我不想穿,因为她没了护身的,只一层单薄的布料。我看出了她想用强的,只是疼的动作缓慢。
接过,穿上。
我瞄了她的伤口,这女人该有多能忍才能不出一声。
她护着我离开,身上又添伤口。被人护着离开时,我回头一望,是她汗津津的脸。
我平安回来了。
七万士兵攻打,留下三万驻守。
远处火光冲天,我眼里直翻滚襦喜的脸。
若你平安归来……
晨晓,我熄了燃一夜的蜡烛,前方来报,大捷。
襦喜被一个大汉子扛了回来,满脸血污昏迷不醒。
我有些生气,踢开围绕的众人接过襦喜,这样扛着不死也被你们给弄死。
襦喜虽然看着又高又壮,抱在怀里没有重量。
差人烧了热水,我给她擦脸,血污尽了显出没了模样的脸。
军医哎呦哎呦叫着将军,叫的我心慌慌。
襦喜身上多处皮开肉绽,血好像流尽了,伤处煞白。
我抖着手和军医一起撒着药粉,襦喜她会偶尔皱眉。每次她皱眉,我总会安心些。
起码还知道疼。
等把襦喜收拾妥当,我离开了。
我去找了关在牢里的蛮夷,他是皇储,我将他放了,迫他写了投诚书,若他继位,五年不得再犯,我更是花了三日护他回去。
当我把大捷的战信与投诚书差人送去都城时,我放心了,襦喜的欺君之罪足以功过相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