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阿喜》迎着风的咸鱼

3、第 3 章

　　作为一个将军经过一个月的被唾弃，我深刻的觉得我需要和赵恒谈谈，但我没胆，一想想我曾对一定亲的男子动心思，脸皮虽厚但也臊的慌，何况我这人向来安分守己。所以经过几日思考，我想我得提前买个小馆了。

　　我老早就去过小馆楼，但啥都没做，只自个儿一个人坐角落暗暗的物色。

　　今日，我就带了差不多的银钱进了里面，我穿的便衣寒碜，无人靠近，我照旧坐在角落。

　　坐了好一会儿，入眼的皆是年轻小馆，我又暗搓搓的移了一个位置。

　　一个身穿布衣的男子端着一盆水下楼，我打量一番，不胖不瘦刚刚好，论个子似乎和我齐平。我上了心，招了一个同他穿的一样的人。

　　“阿秋啊，二十有八了，克死了妻女，路上瞧着快饿死了才招进来的。”

　　我点头，盘算一番，又问：“可会体贴人？”

　　那人没回答，撇着嘴将我打量一番，高声道：“怎的，看不上我这的公子看上了一鳏夫啊。”

　　我默，他这一嚷嚷，给我吸了不少视线啊。不耐的将这小厮赶下去，我喝着茶偷眼看着那阿秋，越看越满意。

　　就在我想着如何见他们当家的时，一蜡黄蜡黄的毛头小子冲了进来，眼泪鼻涕的哭喊：“将军将军，将军啊。”这声音可谓是撕心裂肺。

　　我脑门上的筋头抽了抽，真想堵了他的嘴，怕是不到一刻钟大抵全城的人都知道了边城将军泡小馆的消息了。

　　我忍了又忍，忍住了将他踢飞的冲动，咬着牙，瘆瘆道：“发生了何事。”

　　“将军啊，军师出事了。”他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全数往我衣上蹭去。

　　赵恒出事了，心下一跳，虽然他拒绝了我，但买卖不成仁义在啊，所以我木着脸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小馆楼，力争心平气和的提着黄毛小子朝军营奔去。

　　两名副将正站在我的营帐前一筹莫展，我大步迈过去，“军师怎么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也得亏我听的懂，赵恒在看夜袭的路线时被敌军抓了，敌军提出了要将他同上次俘虏的人交换的条件。

　　我大手一挥，“明日午时交换，若赵恒少了一根头发，就告诉他们不用换了。”

　　两名副将你看我我看你，欲言又止，叹口气退下了。我自然晓得他们在顾虑什么，那截人来换的那一位，地位怕是高的。

　　其实啊，我虽有些时候看上去呆，但以前方大将军还在时夸我是大智若愚，所以我虽答应了明日午时，但夜里已在安排抢人的计划。

　　我带了四五名能蹦能跳的兵将夜袭敌营，来回的路线就是赵恒被抓的地方，很是苍天保佑的，一路平安。我翻进蛮夷的驻地，偷摸瞄了瞄他们的粮草，还挺多，火折子一扔，着了。

　　烧粮草这种招数虽旧，但好用就成。我趁着混乱摸到了他们将军的营帐，本打算碰着运气看看赵恒在不在，耳朵一趴，呦，好家伙，传出的是赵恒轻缓的声音。

　　用刀割了几个小兵的脑袋，我猫着身子钻进进赵恒所在的营帐。

　　一进去我就叹气了，果然烧粮草这种声东击西的法子旧了，这不，他们的大胡子主帅正恶狠狠的笑着看我。坐在榻上的赵恒则是平静的看着我，穿的好好的，一点没受罪的模样。视线转到大胡子主帅手上抡着的可是好几斤重的大刀上。

　　我认命了，正面迎上。

　　手里的小刀显然是不敌的，挡一下就缺了一个口，还震的我虎口发麻。再挡几刀，得了，刀面坑坑洼洼的，手失了知觉。我退后，想着如何伺机而动转到他身侧。

　　结果是，我动了，很是成功的转到了他身侧，只是没来的急把刀横他脖子上。大胡子也动了，他的大刀砍到了我的腰侧，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肉开了，及时抵挡的小刀断了半截，再断些许我想我就要被腰斩了。

　　该死的，冷汗滴至眼角，我同他僵了片刻，若我将刀横穿过自己的身体，也能伤了这大胡子几许，也能给赵恒夺得些逃命的机会。

　　但是我没想到的，赵恒拿着大胡子丢在一旁的刀鞘一下砍在了他的脖子上，虽没伤他分毫，但也是把他打迷糊了。我趁机左靠，断刀反拿，所用全身之力摘下了他的脑袋。

　　我跪在地上喘着粗气，能明显感到腰侧湿漉漉一片，我微颤着手脱下黑衣，低头一看，半边身子都是血红的，没有犹豫的，我解下了里面的护身甲，乖乖的，那大刀如此生猛，护身甲都出了大大的口子。

　　我软着脚站起来，靠近赵恒，道：“穿上。”

　　赵恒没了反应，直愣愣的盯着我手上带血的护身甲。我有些局促，舔舔发干的唇，“莫嫌弃。”

　　他还是半响没动，我急了，索性用强的，待我快碰到他时，他握住了我的手腕，抬头将我定定的盯着，“你呢？”

　　讲真，我没见过这么无表情的赵恒，当下就有些结结巴巴，“没没事，我我皮糙肉厚。”

　　他转着眼珠子瞄了我的腰，轻嗯一声穿上了。

　　我舒了气，抓住赵恒的衣袖往外撤，等砍杀了几个发现我们的小兵后，我拉着他跑到暗处，招来一同的小将，将赵恒塞给他，嘱咐他们沿路回营，想想还是不放心，又招了一个护他回营。

　　外面火光冲天，我料想我方大军已在攻打，被刻意遗忘的痛感瞬间弥漫全身，我扯下衣袖的粗布草草的捂住伤口，绕回方才的营帐，拿着蛮夷将军的脑袋就直冲战前，我知此战定大捷，若给了足够威慑还能将他们逐出边城，或许我得了功还能回都城见皇上，赤着眼，抡着大刀一遍又一遍，我浑身浴血将血淋淋的脑袋挂在了他们的旗帜上。

　　“敌将已死，儿郎们冲啊！”我逆着风大喊，呛的我眼泪鼻涕都冒了出来。

　　幸运的是他们听到了，我看着火光呐喊声一寸一寸移近，恍如卸了力，就瘫在了地上不愿再动分毫，口中倒流的腥味熏的我想睡觉，强撑着眼迷迷糊糊的就看到狠厉而来的刀刃。

　　我忽的就想到了那名唤阿秋的男子，不胖不瘦刚刚好，个头与我齐平，真是庆幸啊，没来得及买下他，不然又是害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