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竹篮打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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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棠姐姐，你手里握着的什么东西？”晏娴眼神微闪，歪着头好奇问道。
宜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忘记了要将萧廷昭的碧玉珠子还回去，她弯唇道：“寻常的配饰罢了。”边说边将那颗珠子放进袖笼里。
晏娴“哦”了一声，扯出一条帕子给宜棠看：“棠姐姐瞧，这是我自个儿绣的荷花，好看吗？”
“自然是好看的”，淡淡的香味从帕子上传来，宜棠微不可查的皱皱眉，将帕子推给她，又问，“晏姑娘这是要去哪？”
“我来时不小心腰间不小心扯破了，幸好有带子可以遮挡，但这半日还长，我想换身衣裳。”晏娴拍了拍手中的包袱。
“为何不见你婢女？”宜棠作势看她的腰间，手指擦过她的手背。
晏娴语气嫌弃，“我那婢女笨手笨脚的，倒还不如我自个儿来，棠姐姐只要等我一会儿便可。”
“晏姑娘放心吧。”
走了有一会儿，晏娴挽着宜棠走进一座幽静的庭院，说：“我还是听旁人说这儿的宅子是供宾客休憩的，不过眼下人都在那儿看比赛，想来不会有人往这儿来吧？棠姐姐能否让你的两位婢女姐姐替我在庭院门口守着？”
“竺佩、寰佩，你们在外面守着”，宜棠推开木门，从袖子里抽出帕子来擦了擦手，坐在入门的凳子上说道，“你进去换衣服吧，我在这儿等着。”
晏娴进去没多久，宜棠余光发现窗户边隐隐的阴影，伏在桌上不动了。
果不其然，她一伏下，晏娴就撩开帘子出来了，外面也进来一个人，走到宜棠面前，抚上她的额发。
“晏姑娘果然好手段，你放心，事成之后，本宫答应你的一定会办到。”太子着迷的盯着宜棠雪白的颈项，忍不住想摸上去。
晏娴眼底嫌恶，嘴上却说：“她好像发觉了什么，一开始总不愿跟我来，不过就算她不来，我也是有法子让她心甘情愿的跟我走的。”
“本宫知道，西地那儿有什么本宫还是了解的。行了，你走吧。”太子迫不及待的挥手让晏娴退下。
晏娴矮了矮身行礼，刚刚屈膝，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她费力的想要站起来，可是身子却不听使唤。她猛地抬头，宜棠还在桌上无知无觉般的趴着，太子却扶额靠桌，再抬起头来是，眼神立变。
他似乎有一瞬间的茫然，来回转了一下，摇摇晃晃的朝晏娴走去，一个不稳，跌倒趴在的晏娴的身上。
晏娴惊恐的想要将他推开，奈何她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明知被人算计了，却对面前的状况无计可施。幸好太子只是趴在她身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但对于眼线来说，每一个呼吸都让她恶心不已。
“太子殿下？太子？太子你清醒一点。”晏娴一连喊了几声，太子都没甚反应，反而是呼吸愈加重了，吓得她动也不敢动。
正不知所措间，渐渐听见有人声靠近，“咦，这怎么有两个丫鬟到在这？”
晏娴又惊又怕，索性闭上眼睛，正惶恐间，就听得有人进来了，静默一息后，女声陡然尖利起来：“太子，你这是在做什么？这这这，这是何情况？”
“侧妃娘娘，您怀着身子，小心别气坏了。”
晏娴一听就猜出来是太子的侧妃华郦，她飞快的想着该如何是好，又一道脚步声走进来，而后她身上一轻。
“太子殿下可是在哪喝多了酒，侧妃娘娘还是将太子殿下带去休息吧。”掩饰不住怒火的声音瞬时让晏娴脑中轰然作响，竟是长兄晏谦。
郦侧妃捻着帕子一边抹眼泪，一边让两个婢女将太子扶起来，晏谦又喊住道：“侧妃娘娘若想太子无事，此事还是莫要说出去的好。”
“不用你说。”郦侧妃恨恨咬牙，也不要人搀扶了，挺着肚子自个儿迈出去。
太子被带走后，晏谦倒了一杯茶水泼到妹妹脸上，冷声说：“起来。”
宜棠本想装作刚醒来，一听这明显要出事儿的语调，果断继续闭上眼睛装昏。
晏娴睁开眼睛，突然觉得身上有了力气，她抹去脸上的茶水，咬牙道：“哥哥，我这是被人算计了！”
晏谦一巴掌打过去，“被人算计？那瑾慈县主在这儿也是被人算计的？被谁？被你吗？我早就跟你说过，萧世子不属意你，你又何必纠缠！”
“我偏偏就纠缠了，他本来就应该属于我的，而不是这么个虚伪的女人。”晏娴内心将可能算计她的人猜了个遍，颇觉得那太子侧妃郦侧妃更有可能。
晏谦气得手都在发抖，这个妹妹就是被母亲宠坏了，永远不知天高地厚，他怒声说：“你可想过，今日之事让别人看见，你的名节就没了，若不是我来的正好，太子侧妃不甚将别人引来，你可知你的下场！”
“我正想问，哥哥怎知我在这儿？”晏娴望着哥哥，内心泛起猜疑。
晏谦冷笑，“自然是有人向我报信，将你完整的计划都写在一张纸上递过来的。娴儿，你再这般折腾下去，晏家总有一天要因你的行为而葬送一切。”
晏娴满不在乎的用帕子将脸擦干净，漠然道：“只要我得到萧世子，自然就会停止。哥哥与其在这儿训斥我，不如多帮我想想法子。”
“你...快跟我回去！回去我就把你送到外祖母家里去！”晏谦一把拽住晏娴的手腕，就要往外走，刚转过身，就看见萧廷昭远远朝这走来，要想避开，是不可能的了。
萧廷昭端详了门口昏倒的两个婢女，又意味深长的看向晏谦和晏娴，凤眼眯起，抬步走过来说：“本世子瞧着这两个婢女怎么像是瑾慈县主的贴身丫鬟？瑾慈县主可在这儿？”
晏谦放开妹妹的手，拱手道：“萧世子，家妹和瑾慈县主到这儿更衣，熟料有歹人前来，打昏了他们几人，幸好下官赶到及时，只可惜让那歹人逃了。”
萧廷昭绕开痴痴看着他的晏娴和忐忑不安的晏谦，走进房间，瞧见趴在桌上的宜棠，他瞥了眼这对兄妹，声线淡然，“既如此，本世子将县主送回去，看起来另妹似乎无事，就烦劳晏大人去通知护卫前来调查。本世子先走一步了。”说着，他一把将装睡的女子抱起来往外走。
萧廷昭一将宜棠抱入怀里，就明显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他也不戳破，就这么一路避开人多的地方往园林外行去。将宜棠放上马车内的软塌上后，他就看见这装模作样的小女子嘟囔着翻了个身，而后，悄悄松了口气。
萧廷昭的笑意几乎溢出唇线，他轻咳一声出去了，有两名婢女打扮的女子一前一后将真昏倒的竺佩和寰佩也送上马车，倚着车壁坐着。
马车轱辘轱辘的缓慢行走，萧廷昭也骑马随性在侧，跟着马车的步伐。宜棠睁开眼先是愧疚的看了眼仍在昏睡的两个婢女，一边在回想自己的计划哪里出了问题。这一想，就想到马车停下。
萧廷昭望了眼毫无动静的马车，轻扬声音道：“看来县主还未醒，既然如此，本世子得罪了。”
宜棠扑棱一下坐起来，连声道：“醒了醒了。”她撩起车帘，揉了揉眼睛，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县主可知方才发生了什么？”萧廷昭温和一笑，轻声问她，仿佛是怕吓着了她。
宜棠摇摇头，“不知，我这两个婢女是怎么了？我又怎么回来了？”
“有人欲行不轨之事，不过好在朝暮妹妹，防患于未然。”
宜棠知他已知她与晏娴之间的事，安静片刻后，她解释道：“我是猜出她会有动作，娘亲跟我说，女子的段路不过那几样，在那种场合她不是使药就是让我受伤，她就都替我准备好了。我原打算让她浑身无力一会儿，方便我躲开或是喊跟着我的暗卫，哪成想来的人会是太子，还忽然变成了那样，我瞄了几眼，他像是也中了迷魂药......可是我没对他下药啊。”
看着面前女子茫然无辜的模样，萧廷昭眉峰舒缓，“是本王，太子他想算计我未来的世子夫人，我怎能不加以干预呢？”
宜棠眨眨眼睛，尝试了几次才说出话来：“这么说来，你一开始就知道太子有所企图？还有这整件事的发生？”
“知道的不算全，你在花树下跟晏娴离开时，我让暗卫跟上去了，防止意外，恰好碰见你的暗卫，不过他们似乎相处尚可。”萧廷昭看她呆呆愣愣的模样，全没有平日里的精明，忍不住想捏一捏她的脸。
只可惜，行动尚未进行，连宜煜从府门内走出来，“多谢萧世子送家妹回家。”
“哪里，连长兄客气了，分内之事。府里还有事，廷昭这就告辞了。”萧廷昭也不下马，就在马上与连宜煜见礼后，转身驱马离开。
宜棠摸了摸耳朵，眼神左右游离，直到连宜煜一根手指弾上她光洁的额头。
“长兄，好疼的。”宜棠捂着额头，往后蹭了蹭。
“你还知道疼，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明明知道却不跟为兄说，你知不知道这事儿有多危险，一不小心都会有损你的闺誉，更可怕的是若是你因此受到伤害该怎么办？”连宜煜简直要被这么有主意的妹妹气闷，还有一份挥之不去的怅然，想朝暮小时候总是粘着他，什么话都跟他说，现在却什么都不说了。
宜棠小心翼翼观察长兄的神色，乖觉的说：“长兄我错了，下次不敢了。只是，这次才艺大鉴......”
“才艺大鉴哪有你平安重要，我会安排人去替你告罪。快下来吧，我带你去见母亲，她从暗卫口中得知此事，也担心的紧。”连宜煜使人将矮凳放下，扶着妹妹走下马车。
宜棠吩咐小厮去找两个婆子来将她的贴身婢女带回蒹葭小筑去后，才随长兄一同往岚和院去。
第二日，下了早朝后，太子求见庆和帝，被召到书房觐见。
“儿臣参加父皇，父皇金安。”太子毕恭毕敬躬身道。
庆和帝摆摆手，问他：“何事？”
“儿臣想请父皇赐婚。”
庆和帝睁开闭目养神的眼镜，疑惑问：“哦？是哪家姑娘？”
“儿臣想求娶连家女子，最好是……”
“莫言说了，此事朕没办法。”庆和帝打断他的话，又闭上了眼睛。
太子愕然，追问：“这是为何？若是因儿臣还有太子妃，可太子妃的身子已经撑不过半月了。”
“你可知为何连家功绩赫赫，却没有爵位？”庆和帝懒洋洋的问。
“儿臣不知。”
“那是因为尚在先帝时，先帝要封侯连老将军，连老将军却将功勋换成子孙后代的亲事自由，现在的连将军也是这么做的。”庆和帝解释完后，打了个呵欠，忽然想念起良妃宫里的汤水。
太子面色颓然，行礼告退。
连家，宜棠又打回了算盘，正对着账本仔细核算这个月的收支。矜佩表情奇异的走进来，禀报说：“姑娘，前院来报，肖家又遣媒人上门了，我去问了，这次的提亲对象是六姑娘。”
随侍在一旁的洛佩脱口说道：“这肖家是要干什么？他以为买白菜呢，一颗贵的买不起就挑轻的便宜的，人要脸树要皮，他们肖家是当自己没脸了么？”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宜棠拿起一盏茶啜了一口，说：“洛佩话糙理不糙，是这个道理，既然前些日子四妹妹将婚事拒了，他们就不该差人上门来，就说连家无意结亲，拒了吧。”
不过她心里也在嘀咕，不懂肖家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竹篮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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