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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兼职女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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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树芳热切邀请梁燕子到她开的《春天美容院》干兼职。梁燕子是利用休息日去美容院学习美容技术和按摩手法。不干不知道,连着干了几天,梁燕子就感觉吃这碗饭不容易,挨累不说还得练嘴皮子的功夫,千方百计的向顾客推销化妆品,让顾客掏腰包。到这里的顾客跟遭了打劫差不多,梁燕子很快明白了,这是美容市场的潜规则。由于劳累过度,所以工作中的梁燕子就无精打采的,动不动就靠在护士站的椅子上打盹儿。她的懈怠行径逃不过梅可英的眼睛,梅可英咎其原因,问道:“梁燕子我观察你好几天了,工作时间你哈欠连天,你迷迷糊糊的万一给患者扎错了针,你负得起责任吗?没班儿时你不好好休息,都干嘛去了?”一看梅护士长要拿自己说事儿,梁燕子强打精神,连忙打着哈哈搪塞地说:“我和小杨正在谈情说爱,经常看电影,吃夜宵腻歪到半夜,能不人困马乏吗?”梅可英见梁燕子分明在说谎,决定拆穿她,“这几天,小杨来护士站找你好几次了,说自从和你因为结婚定日子的事儿谈崩后,你压根儿就不着小杨的面儿了,小杨说打你手机,你也不接,他都要急疯了。”梁燕子没想到梅可英会追查她的私事,心里很烦,顶撞起梅可英 ,说:“我说护士长,你管得太宽了吧,我个人的隐私,您就别再查了。我和小杨也没领结婚证,他没权利干涉我的自由。”梅可英对梁燕子这个玩世不恭的主儿也无计可施,只能给她提个醒,道:“你护理上出差错那可是人命关天,扣你奖金是小事儿,幸许医院让你下岗呢。”梁燕子根本不在乎梅可英的警示,笑嘻嘻地:“护士的那点儿奖金少得可怜,扣了我也穷不到哪儿去。”梅可英气恼地说:“下岗看你吃啥咋活着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您放心,我下了岗也饿不死,找个大款养着呗,做个职业太太多时髦。”梁燕子嘻皮笑脸地说。梅可英认为梁燕子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她点划着梁燕子光洁的额头,说:“你真没羞没臊,做个职业太太,咋就那么美?靠别人养活,当个寄生虫?”梁燕子苦笑地说:“我也就是过过嘴瘾,咱根本不是那种懒惰的女人。那些大款脑瓜也不是白给的,想让男人掏腰包,女人得有让男人神魂颠倒的手腕。”梅可英冷笑着:“我看你挺羡慕嫁给大款的女人。”梁燕子发问道:“谁不羡慕嫁得好的女人,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她怅然若失地:“我要是嫁给小杨,这辈子,只得看着别人吃肉满嘴流油,我只够喝汤的份儿了。”梅可英想梁燕子忒虚荣,说:“如果嫁给一个有钱,粘花惹草的男人,女人得多不省心。”梁燕子说:“小杨没车没房,才不让我省心呢,也难说我俩哪天分手。我看,男人有能耐才有吸引女人的魔力。”
这是个星期天的上午,梅可英去市场买菜,路过一家美容院,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孩儿扎挲着胳膊拦住了她,女孩儿眼里流露出乞求的目光,哀求地:“阿姨,我是农村来的,是美容院的打工妹,我要揽不到免费做美容的客人,就开不到工钱,连买个烧饼的钱都没有。”她拽梅可英的衣角不放。梅可英看着这个瘦弱女孩可怜巴巴的样子,动了隐恻之心;不就是做一次免费美容吗?她满足了女孩的要求,破天荒地走进了美容院,她顿时感到心慌意乱,历来素面朝天的她,闻不了脂粉的香味儿,她想恶心只得忍住。这时一个穿粉色制服的女人,让梅可英躺在床上,往梅可英脸上抹了如同糨糊般的东西,说:“我们给你做免费的面膜不要你交手工费,但是你得买一份化妆品。”梅可英和她理论起来,愤怒地说:“你们门口的那个女孩说,可以免费做一次美容感受一下呀怎么强行要我买化妆品呢?”粉衣打工妹吓呆了,只好喊老板来解围。温树芳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位女士,我不收你面膜的手工费是吧天下哪有白吃的晚餐,你必须买一套化装品。你赶快掏二百元钱吧。”
梅可英明白了自己误入了陷阱,刚才那个糊弄她来这里的女孩早就躲得无影无踪,她气急败坏地吼着:“你这是欺炸行为,我要举报你这个黑心的美容院。”温树芳两手掐腰,一付不屑一顾的样子,说:“你愿意上哪告我不在乎,什么工商局,派出所我跟走平道似地。”梅可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抹着一脸灰白的药膏,不知如何才能洗掉,她六神无主了,思忖;弄不好就得妥协,像一摊肉任人宰割,她懊丧到了极点,气急败坏地说:“我要找媒体给你们美容院曝光,我看你们再敢欺骗顾客。”梁燕子穿着粉衣从里间走出来,她毫无表情地说:“我说这位女士,你既然走进美容院,哪有不买化装品,空手走的道理呀?”她没有认出敷着面膜,躺在床上挨宰的顾客就是梅可英。梅可英惊诧,循着声音望去,这个帮腔的人竟是梁燕子,梅可英没好声地叫:“梁燕子。”梁燕子冷丁吓了一大跳,她走近敷着面膜的梅可英惊诧地:“哎呀,我的妈呀,原来是护士长呀?”她感到奇怪;梅可英一向素面朝天,哪个护士化桩化浓了,她都看不惯,“您怎么跑这个地方来了”她嗫嚅地说。梅可英气得胸脯一起一伏地说:“我是叫一个打工妹拦路给忽悠进来的,梁燕子快给我弄掉面膜。”她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龌龊的地方。梁燕子见梅可英生气,心里也畏惧,她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对温树芳说:“这是我的护士长,买化妆品的钱从我的工资扣。”温树芳为了在梁燕子面前落个人情,便来了个顺水推舟,“咳,原来是你的领导,买化妆品的事就免了吧。”她皮笑肉不笑说,目的是讨好梁燕子。梁燕子知道唯利势图的温树芳,在极力地和自己套近乎。
梁燕子来到美容院没几天,就基本掌握了美容和按摩的技术,她的聪慧博得了温树芳的夸赞。温树芳认为梁燕子就是一块金色的招牌,她为自己挖掘到一个优质人才而沾沾自喜,所以她敢对从乡下来的打工妹吆五喝六,却对梁燕子捧为圣灵。梁燕子给美容院提高了档次,温树芳总向来做按摩的男顾客介绍,说:“梁燕子是大医院的护士,到这来打工无非是为了寻找乐趣。”梁燕子虽然有点儿反感,不喜欢温树芳拿自己做诱饵,可是一寻思温树芳给自己的工资不菲,她只得装聋作哑,任温树芳瞎忽悠。自从梁燕子来美容院之后就热闹非凡,一些男顾客就像苍蝇见了屎一样,“嗡嗡”地飞来,他们发现梁燕子身材窈窕,气质脱俗,容貌清秀,大都市女郎的魅力四射,在那些长相平平,举止呆板的打工妹中是鹤立鸡群。慕名而来的男士都要挤破了门槛,温树芳的腰包越来越鼓。
梁燕子为梅可英弄净了脸,拉起了床上的梅可英。几个男士走进来,有老摸卡眼的,还有大腹便便的,高声大气地冲梁燕子嬉笑着,“梁小姐,我们哥几个可都排队等您做按摩呢。”温树芳此刻像妓院里的老鸨子,围着男顾客陪着笑脸地:“各位先生稍等,梁小姐马上给你们做活儿。”她向梁燕子递了个眼色,催梁燕子赶快打发梅可英走。梅可英看到了形形色色的男顾客,她厌恶地蹙着眉头,瞪了梁燕子一眼。此时的梁燕子也满面春风地和男顾客周旋着。梅可英拎起了装着蔬菜的兜子直管往外走,梁燕子追到了门外,嬉笑地说:“护士长受惊了,以后想做美容直接找我就行。”梅可英知道梁燕子在逗自己开心,忍不住谆谆教导起梁燕子,她一字一板地说:“梁燕子,你怎么到这种美容院干兼职,这里接触的都是些啥男人,这是社会最复杂的地方。”梁燕子一听这话很反感,认为梅可英太钻牛角尖了,“医院不比美容院关系复杂呀,护士啥人不接触,达官贵族,城里外县的老百姓,医患关系都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那些不讲道德的医生大言不惭的收红包、有权利的领导购买高价医疗器械暗箱操作吃回扣,你能说医院就圣洁吗”她拍了拍梅可英的肩膀,冷笑着说:“哪个行业都有猫腻,美容院不靠推销化妆品捞钱,那就得喝西北风。所以我的梅大姐,您呢,就别少见多怪了。我也没生在有钱人家,谈婚论嫁了,亲爹后妈也拿不出啥陪送我。我别的能耐也没有,只得到美容院打工挣点外快,攒点嫁妆钱呐。”梅可英见梁燕子执迷不悟,苦口婆心地,“梁燕子呀,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你光顾惦念上美容院挣外快了,本职工作干得稀松平常,咱科也讲经济效益搞单独核算,护理人员也要优胜劣汰。”她希望自己的话能提醒梁燕子。虽知梁燕子一付无所谓的样子,说:“我业余时间在美容院打工,一个月下来能挣三千元,比当护士可轻松多了。”梅可英见梁燕子对自己的劝告只当耳旁风。就生气地说:“梁燕子好字为之吧。”说完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