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海》凛冽时雨

8、坦诚相待 关于回忆

　　Part 8 坦诚相待

　　“老师，我在！”看到她慌里慌张地出现在门口，他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不经意间瞥到她手上的伤痕，“你过来！”他皱起眉头，是在酒吧里划伤的吗？
　　“你受伤了？”爱德华抓过她的手，苏锡想挣脱，却发现他的力气不容置疑。她手上的伤痕不算触目惊心，但长短交错、深浅不一，想必是很用力地握着那个杯子。
　　他“啧”了一声，站起身拉开抽屉翻出纱布，余光瞄到苏锡脸上未干的泪痕，回想起刚才粗暴的语气，心里有些懊悔：明明生自己的气为什要迁怒这个无辜的孩子呢？
　　苏锡驯服地看着福尔摩斯先生给自己包扎好。
　　“刚才的事，抱歉吓到你了。有时这该死的情绪控制不了······与你无关。”爱德华的语气有点难为情，像个不善于承认错误的孩子，但这几句解释已经足够让苏锡展颜一笑，
　　“老师，我做好了饭，来尝尝吧！”
　　看着她轻盈的背影，爱德华心中的一片阴霾也拨云见日般消散，他暂时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露出一个没什么弧度的浅笑，深深凝视一眼墙上的画，走出房间。
　　明明彼此眼中都泛着水光，所以他们都不孤独。
　　餐厅里飘出一股食物的香气，不是吃到想吐的炸鱼薯条的味道。
　　“这是什么？”爱德华看着碗中热气腾腾的柔软白色。
　　“这是面条。”
　　中国菜？爱德华不由嘀咕了一句。不过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资格来挑剔。
　　他真的饿了。自从来到伦敦一日三餐都成了可有可无的琐事，每顿几乎都是炸鱼薯条就草草打发，后来甚至时常忘记吃饭这件事。
　　苏锡做的饭简单却温暖，这种陌生的食物让他的味蕾大大舒展了一下。
　　“那个，你做的饭，很好吃，谢谢。”爱德华笨拙地放下筷子，搓了搓手来掩饰不会用筷子的难堪。
　　“老师，我救了你，又给你做了饭，你欠我两个人情，所以要答应我两个要求作为报答哦。”苏锡竖起两根手指，狡黠地笑着，露出调皮的小虎牙。
　　爱德华瞬间有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他用手指按着太阳穴，挑了挑眉，
　　“什么要求？”
　　“告诉我所有关于老师的事，为什么会有人找你的麻烦，为什么中国和······”
　　“苏锡，不要再提这件事好吗？过去没有什么好的，过去只能让我痛苦。”爱德华打断苏锡的话。
　　“过去，是与老师的过去有关吗？”苏锡敏锐地发现了破绽，“有些烦恼的事只有说出来才能解决，老师，你为什么要用回忆来折磨自己？”
　　“我拒绝。这个绝对不行。”
　　“老师，你究竟在逃避什么？每天把自己锁在黑暗的屋子里，却故意布置一间明亮的屋子作为禁地来逼迫自己痛苦，老师你在害怕什么？”苏锡有些激动。
　　“我就是一个没有白天的人，我的世界永远都是黑夜。”爱德华苦笑着说。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认为！”仿佛为他的懦弱而气恼，语气还是缓和下来，“老师，我想我们需要······坦诚相待。”苏锡绞尽脑汁搜索到一个合适的词。
　　爱德华只是摇头。
　　“我知道了，老师是讨厌苏锡，对吧？从一开始，老师就不喜欢我这个学生！”苏锡拼命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不，我没有，我说过与你无关！”爱德华惊讶于自己不假思索的辩解，看着苏锡坚定甚至有点不依不饶的眼神，他自知进退维谷，深深埋下头，痛苦地沉吟了半晌，妥协般地说：
　　“我答应你。不过，给我一天时间，让我想想该如何跟你说。明天晚上，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商量的语气。
　　“老师，我知道让你说出来会是个痛苦的决定，但请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希望如此。”疲惫不堪的声音在身后扬起。
　　苏锡从窗子向外看，雨早已经停了，藏在云层背后的星辰月光大有开晴之势。

作者有话说

　　不堪回首的过去如同伤疤被无情揭开，不过这是一剂苦口良药，爱德华能直视回忆、敞开心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