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森林》扶琉

10、猎（壹）

　　城市森林之猎

　　TIPS：
　　白雪公主中猎人用鹿心代替了白雪公主的心脏，让她逃过一劫。
　　小红帽中，猎人用刀子划破了大灰狼的胸口，救出了祖孙两人。
　　所以，在妹妹心中，猎人才是英雄，而他要成为妹妹的英雄。

　　（壹）
　　城市与城市之间大相径庭。都有灯红酒绿，都有旧巷静宅。有高楼林立，也有破屋危房。有人会站在高楼上俯视世间蝇营狗苟，有人会仰望云端看那高楼一角以为天上人间。每个人，身处在不同的环境中，却追求着同样一件事：生。而如同猎人，追逐的猎物不同方式不同，生的结果也有所不同，有人把生过成了生活，有人过成了生存。
　　在A市的一个角落里，有一间破败的小院。院子不大，却堆满了垃圾。最里面有一间铁皮屋，大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整个房子感觉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走进房间，扑面而来一种混杂着霉和血的味道，加上昏暗的环境，让整个房间都透着压抑。房屋中间有小炉子，上面压着水壶冒着热气。炉子里偶尔传出“嘣”的火星爆开的声音。炉子边上有一滩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但是在这样的破败而阴沉的环境中，这样的血渍实在是有些瘆人。
　　“哥哥……”房间的角落里有一张铁床，偶尔发出吱呀的声音。这呼唤声，微弱而无力。只叫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如果不走近看到床上那个瘦弱的惨白的面容，是绝不会想到，这房子里还有人居住。
　　隔了一会儿，女孩呼吸渐渐沉重，有种想咳却咳不出来的感觉，憋闷了半天，终于喊出第二声：“哥哥……”
　　没有人回应，她又不再发出任何声音。整个房间只有大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个男孩推门而入，脚步急切，直奔向女孩：“好些了吗？”
　　他注视着女孩。
　　“哥哥，你回来了。”女孩勉力挤出丝笑容。可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那样无力。
　　“还是很难受吗？”男孩很担心地问。
　　“不，我没事了。”
　　“饿吗？”男孩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面包，递给了女孩。
　　女孩接了过来：“哥哥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这是你的。”
　　“嗯。”女孩乖顺点点头，随着男孩的动作，靠坐在床上，接过面包，手撕成小块，慢慢咀嚼，像是吃大了会噎着，也好像吃快了就没了。
　　“哥哥，我快死了吧。”
　　“别胡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哥哥，我最近总是做梦。”
　　“梦见了什么？”
　　“梦见我是一名公主，你是猎人。”
　　“傻瓜，你是公主，我是你哥哥，我就应该是王子。故事书里不都这么写的么。”
　　“可小红帽里，救了人的是猎人，白雪公主里，也是猎人让公主逃过一劫。”
　　“最后不是王子出现让白雪公主过上幸福的生活？”
　　“可帮助白雪公主活下来的是她的朋友们，王子并没有什么用，活着才有可能得到幸福。”
　　“嗯，所以，你也要活下去，变成幸福的人。”
　　“如果我不在了，哥哥也要好好的。”
　　“别胡说，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
　　“嗯，可是哥哥我不怕。”
　　“嗯？”
　　“我不怕死，有哥哥，我什么都不怕，哥哥就是我的猎人。”
　　“嗯，有我什么都不用怕。”
　　女孩絮絮说了许久，男孩应和着，最后女孩睡去，男孩用手扫了扫床铺，就去垃圾堆里收拾垃圾。书本和铁器分开。看到有画面的书，他会翻一下，觉得能读下来的，就留下，看不懂的就放在另一堆里，捆绑起来。
　　做了一会儿，伸了个懒腰，发现天空发暗。他急忙把书捆绑起来，走出院落。
　　他要在买回来吃的之后，跑到他妹妹身边才会发现他的妹妹已经安静地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