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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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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后。
天堂中学校庆。
阳光灿烂。
无数的媒体，无数的摄像机，无数的彩幅，五彩缤纷的气球，广播里放出的音乐，熙熙攘攘的人群，莅临参观的各位领导，兴奋不已的学生们，附近小区的老人小孩们，慕名而来的家长们，路过驻足的行人们，似乎全首尔的人们都聚集到了这里。这样明媚的夏日，这样热闹的校庆，似乎连空气都跟着跳跃了起来！
为了给各班提供表演场地，学校在操场中央搭建了一个露天舞台。
偌大的舞台上，有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舞台后面还有一块巨大的绚丽的LED布景板，上面闪烁着“天堂中学”四个大字。阳光的照耀下，大气恢弘得令人赞叹。
后台。
所有参加表演的同学纷纷紧张地准备着。有的化妆，有的调整衣服，有的练发声，有的复习舞步。
一身淡粉色的华丽公主裙，美得愈发明艳动人的李艺娜，正站在一个角落与天植对台词。这次的舞台剧中，她饰演的是小美人鱼的角色，而天植则饰演王子。
男生洗手间门外，刘芷希抱着黄成烈的钢琴谱，远远的，有些羡慕地看着李艺娜。精致的妆容，短短的公主裙，裙角点缀蕾丝珍珠，白皙修长的双腿，美丽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发间的钻石皇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身后不远处。
罗英恩和李多栗的声音传来。
“多栗啊，你都感冒成这样了，待会儿还能唱歌吗？”
回答她的是一阵急似一阵的咳嗽声。李多栗揉着咽部，轻咽了口唾液，觉得嗓子干得快冒烟了，但她强撑着说道：“怎么不能。好不容易得到这样一个机会……咳咳，今天……咳咳，今天来了这么多家媒体，我必须要唱。”
罗英恩皱眉，瞪着李多栗，怒道：“呀，你疯了吗？你现在声音这么哑，就算唱出来也不能听啊。”
李多栗气急败坏：“呀，那你说我怎么办，咳咳，这样白白放过这次机会吗？！”
这时。
黄成烈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顺着刘芷希的目光，来到李多栗面前。皱眉问道：“怎么了？不舒服么？”
罗英恩回答道：“她得了重感冒，嗓子不——”
“没有没有！咳咳咳！”话未说完，便被李多栗急急打断：“我只是嗓子有点疼，咳咳咳，没事的，我还可以唱歌！”
班主任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赶紧跑过来，见李多栗脸色苍白，扶着她的肩膀关切问道：“多栗啊，是不是生病了？”
“没……咳咳，没有，老师。”李多栗声音嘶哑地回答。
罗英恩生气的吼她：“呀你这个臭丫头！你感冒得这么重，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想逞强啊？走，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要！咳咳！我不去，放开！我要上台！”李多栗挣扎着推开罗英恩的胳膊。
班主任皱眉，有些生气地看着李多栗：“不舒服就要去医务室，有什么事情比身体还重要？我知道你想当艺人，可你最近练习过度，嗓子本来就不好，现在又感冒了，如果逞强上台，把声带唱坏了，将来怎么办？”
“可是——”李多栗一脸委屈和不甘。
“没有可是！”班主任厉声打断她：“不过是一个演出的机会而已，以后还会有的！”
“可是！如果我不唱，咳咳咳，那唱歌的环节就只能被拿掉了啊！又没有人可以替我唱！这样整场剧的效果会大打折扣的！”
这次班主任没有立刻反驳她，因为她知道这是事实，而且对于这一点她也很遗憾。
这次校庆，学校会对所有班级的节目进行评奖，所以她之前为了不被其他班级剽窃创意，一直让李多栗单独练习，不让她在任何人面前唱出这首歌，包括一起演出的同班同学。以至于到现在为止，这首歌除了李多栗以外，没有第二个人会唱。也自然没有人可以替她上台了。
“对啊……”旁边的罗英恩也犯愁的开口了：“这首歌是全剧的结尾，也是高潮，就是要配合后面LED布景板里放出的动画，来展现小美人鱼变成泡沫的场景。如果拿掉，岂不是让我们的剧没有了结尾？”
班上其他同学听到这边的动静，逐渐围拢了过来，见老师面色凝重，纷纷疑惑地交头接耳，互相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班主任沉默了半晌，终于无奈的说道：“可以把唱歌换成念旁白。”
“可是……”罗英恩犹豫着说：“少了原创歌曲，我们的剧就少了最棒的亮点，恐怕很难得奖了。”
这时，才搞清楚事情原委的其他同学也纷纷附和道：
“对啊，其他班的实力都很强，今天早上我还看见七班同学推了一辆超级华丽的花车进场呢，说是一个家长赞助的。”
“大发，要不要这么拼啊。”一片抽气声。
“唉，我们大家努力了这么久，该不会全白废了吧？”
“就是啊，为了准备道具，我连续熬了三宿没睡觉呢。”
“我为了写剧本都失眠两周了！”
“成烈啊，这首歌是你写的，你不能唱吗？”
“呀李艺娜，你是不是笨啊，这是小美人鱼唱的歌，怎么能让男生去唱？”
“哎一古，真是太可惜了。”
“……”
“老师，有一个人可以替李多栗上台。”黄成烈的声音忽然响起，班主任和所有同学全都惊讶地看向他。
“是芷希。”黄成烈笑了笑：“之前我写歌的时候，芷希一直都在旁边听着，所以这首歌她也会唱。”
刘芷希震惊地抬头看向黄成烈，大眼中写满了惊讶与不可置信。
“是吗？”班主任惊喜地看向刘芷希，问道：“芷希啊，你可以代替多栗上台吗？”
刘芷希傻傻地惊住，正呐呐地不知如何回答，就感觉到一束利箭般的视线向她射来。李多栗怨恨地看向她，眼中泪光点点，几欲碎裂，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刘芷希早已被她粉碎成千片万片。
黄成烈移步挡在刘芷希身前，为她遮住李多栗的视线，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表示安抚。他道：“老师，芷希小时候学过钢琴，节奏感很强，乐感也不错，相信她可以胜任的。”
“是吗？那太好了。”班主任高兴地点点头，拍了拍刘芷希的肩膀，说道：“芷希啊，这次就拜托你了。班上同学努力准备了那么久，你也不想所有人的努力付诸东流吧？”
“老师我……”
“没关系的芷希。”班主任老师和蔼地笑笑：“尽管上去唱吧。就算唱的不好，老师也不会怪你，但我们不能不做任何尝试就认输，对吗？”
刘芷希看着班主任温暖鼓励的眼神，看着班上同学的目光，头一次，大家没有用愤怒、鄙夷或者嘲讽的眼神看她，全都盛满了殷切的期盼。
刘芷希忽然感觉自己肩上的责任很重，于是她缓缓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会……我会尽力的。”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李多栗在狠狠瞪了刘芷希一眼后，转身跑开。
音乐教室。
黄成烈坐在一架钢琴前，看着旁边低头沉默的刘芷希，微笑着问：“紧张吗？”
刘芷希没有答话，只是绞着衣摆的双手和微微苍白的脸色已经泄露了她的情绪。
黄成烈安慰道：“芷希，不用紧张。你的声线很美，只要放松去唱，会比李多栗唱的还要好。”他的手指按下黑白琴键，音符轻柔地跳跃，是一组音阶。
“真的吗？”刘芷希不确定地问。
“当然。”黄成烈笑了笑说：“跟我唱一组音阶，我测试下你的音域，然后把这首歌的调子改一下。”
刘芷希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唱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手僵硬地握成拳头，她整个人阵阵发紧，她的声音也阵阵发紧。
操场上，校庆典礼已经开始，校长慷慨激昂的致辞通过扩音器无限放大，回荡在天堂中学的每个角落里。刘芷希更加紧张了。
黄成烈没有停下弹奏，望着她说：“芷希啊，看着我。”
她呼吸急促地转头望去。
“不要想音乐以外的任何事情，也不要去揣摩歌词。”他鼓励地注视着她：“你只要用心听我的伴奏，放松地投入旋律里，把你的情绪倾泻出来。”
“……
绚烂的天国，会有悲伤歌吗
英俊的王子，你会忘记我吗
美丽的新娘，请别让他心伤
蔚蓝的大海，会为你们梵唱
……”
宽大的落地窗洒进一室阳光。黄成烈弹着钢琴，手指没有停歇地在黑白琴键上，重复着同样的旋律。刘芷希一遍一遍唱着同样的歌。她不确定的看着他，他对她微笑，那笑容淡淡的，却能令人心安。
她的心情渐渐平复。
她的歌声渐渐不再那么紧张。
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发紧的喉咙渐渐放开，眼中的慌乱一丝一丝远去。
“……
绚烂的天国，会有悲伤歌吗
英俊的王子，你会忘记我吗
美丽的新娘，请别让他心伤
蔚蓝的大海，会为你们梵唱
……”
钢琴声在空旷的音乐教室流淌。阳光如琉璃般，洒照着互相对望的黄成烈和刘芷希。外面嘈杂的声音没有影响他们，只是心无旁骛的练习着。空气中充满了安静的气息。
操场上。
一个又一个精彩的节目让观众尖叫不已，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偌大的操场变成一片沸腾的海洋！无数家媒体，无数台摄像机记录着这令人兴奋的场面。校领导落座的主席台里，记者们采访着有关学校的问题。热闹非凡的观众席上，同学们兴奋地互相交流，挨着的两人有时也必须大声呼喊才能听到！
初一五班的拉丁舞热情洋溢，令人振奋！初三六班的韩服穿越剧非常新颖，令人难忘！高二十班的钢琴独奏速度飞快，令人赞叹！高三八班的欧巴们带来的popping更是帅翻全场，尖叫不断，让全场花痴少女们的双眼不停地向外喷射着桃心！
终于，轮到初二三班表演。
巨大的LED布景板上出现了蔚蓝的海水，白色的沙滩，月光下的礁石。海浪的声音透过环绕操场的音响传来，人群渐渐安静了，纷纷看向舞台。
当李艺娜出现在台上的时候，人群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惊呼，随后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和起哄的口哨声。美女总是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观众们很快沉下心来，融入了《海的女儿》梦幻而悲伤的情节中。
在蔚蓝的大海里，海水最深的地方，有一座海王住的宫殿。海王有六个美丽的海公主。
这一年，最小的海公主到了15岁。
“现在我终于可以到海面上看看了。”小美人鱼像个小水泡一样轻轻地浮出海面。
阳光出奇的灿烂，似万千道金丝洒在海面上，蔚蓝的天空里静静飘着洁白的云朵。小美人鱼远远看到了一艘轮船上，众人簇拥下的王子，这位年轻的王子是多么英俊啊！今天是他的生日，水手在甲板上跳舞，一百多发彩纸炮筒一齐向天空射出，她觉得好像漫天的花朵都在向她落下，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宴会。
这时，环绕操场的音响里播放出激动人心的歌曲，后台的同学把无数五彩缤纷的轻气球放飞，无数彩带礼炮在舞台边缘炸开，金色的碎纸似漫天星星陨落，观众们犹如身临其境，纷纷被热情的氛围感染！
忽然，在海的深处起了一种嗡嗡和隆隆的声音，小美人鱼发现船加快了速度：它的帆都先后张起来了。狂风裹挟着巨大的浪花呼啸而至，可怕的大风暴要来了！这条巨大的船在这狂暴的海上摇摇摆摆地向前急驶。背景音乐变得紧张而肃杀，观众们纷纷屏住呼吸，神情焦急。
……
后台。
刘芷希坐在化妆镜前，班上几个女生正在给她化妆。
罗英恩帮她换上了原本李多栗上台要穿的衣服。一件清新淡雅的细肩带连衣裙，是海洋般蔚蓝的颜色，裙角点缀星星点点的钻石，恍若阳光下海面上晶晶莹莹的浪花。
几个女生把她额前的碎发撩开，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乌黑的直发烫成微卷，柔顺而浓密地垂下。
李艺娜趁着下台换装的空档，把前几天特意买的一条水晶额饰拿给了她。
珠儿拿着她的一只布鞋在班级女生之间比对很久，找到了一双适合她脚的白色高跟鞋。
换上了一身白色西装，显得愈发高大英俊的黄成烈从洗手间走出来，站在刘芷希的身后，望着镜中穿戴完毕的她，眸中闪耀着惊艳的神情。
这时，有同学进来说道：“芷希，成烈，该你们上场了。”
黄成烈拍了拍刘芷希的肩膀，说道：“走吧。”见刘芷希不确定的抬眸看着自己，澄澈的大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慌，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开玩笑地说道：“放心，待会儿就算你跑调、忘词、唱错节奏，我也会调整伴奏跟上你的，不会让你出丑的太明显。”
刘芷希噗嗤一声笑出来。
……
舞台上。
整场剧已经进入最后的高潮。
王子娶了邻国的公主，盛大的婚礼，漫天礼炮中，他们互相挽着手来接受主教的祝福。小美人鱼跟在新娘的身后托着婚纱，可是她的耳朵听不见这欢乐的音乐，她的眼睛看不见这神圣的仪式，她想起了她要灭亡的早晨。
“就是你。”王子深情地凝望着新娘：“当我像一具死尸躺在岸上的时候，救活我的就是你。”他握着新娘的手腕，颤抖着将婚戒带上她的无名指。“啊，我太幸福了！”他对小人鱼说，“我从来不敢希望的最好的东西，现在终于成为事实了。你会为我的幸福而高兴吧，因为你是所有人中最喜欢我的人！”
小美人鱼微笑，可惜哑掉的嗓子笑不出声音。她觉得她的心在碎裂。
……
小美人鱼走进王子休息的帐篷，看到美丽的新娘把头枕在王子的怀里睡着了。她弯下腰，轻轻抚上王子英俊的脸。她看了一眼手中握着的刀子，那是姐姐们用头发向巫婆换来的。接着又把眼睛掉向王子：他在梦中喃喃地念着他的新娘的名字。他的思想中只有她存在。
刀子在小美人鱼的手里发抖，忽然，她把刀子远远地向浪花里扔去！然后她就从船上跳到海里，她的身躯正在融化成为泡沫。
所有的背景音乐全部消失。所有的道具布景全部撤离。所有的喧嚣如潮水一般褪去。
悠扬的钢琴声响起。
观众屏息望过去。
黄成烈一身白色西装，坐在白色的三角钢琴前，手指轻按黑白琴键，神色清冷。阳光如透明的琉璃，洒照在他俊美的脸上。
快要弹完前奏时，他抬眸看向缓缓走上舞台的女孩，清冷的眼神忽然变得温柔。观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女孩宁静地站在空荡荡的舞台中央。
她身穿海蓝色的吊带短裙，在逆光的照耀下，蔚蓝得恍若透明，仿佛海洋的精灵。裙子的下摆点缀着颗颗钻石，裙角散开一点柔纱，仿佛海面微微的波浪。
女孩乌黑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额头上带着一个额饰，细碎的白金链子如星芒般层层叠叠闪耀在发间，眉心垂着一颗水晶，光彩夺目，晶莹剔透。清丽动人的脸庞居然没有被水晶夺去一丝光芒，她是那样的纯洁美丽，仿佛童话里走出来的人鱼公主。
是刘芷希……
她原来这样漂亮……
没有低垂着头，没有让黑发遮住半边脸，她居然可以漂亮到这样的程度……
天堂中学的所有人屏息，沉浸在震惊里。
偌大的舞台后面，巨大的LED布景板上开始播放动画：一望无际的大海，阳光柔和地、温暖地照在小美人鱼的身上。她的身体正在渐渐融化为泡沫，她看到光明的太阳，看到空中飞着无数透明的、美丽的生物。她宁静地微笑，渐渐地从泡沫中升起来。
“……
沉在冰冷的海水，勇敢迎上那双眼
刺痛周身的阳光，我将变成那泡沫
……”
刘芷希静静地开始唱歌。歌声很静很静，是所有人都没有听过的曲调，满溢着悲伤又释然的感觉，就像阳光下的泡沫，美丽得不真实，却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
绚烂的天国，会有悲伤歌吗
英俊的王子，你会忘记我吗
美丽的新娘，请别让他心伤
蔚蓝的大海，会为你们梵唱
……”
刘芷希宁静地站在空荡荡的舞台中央。轻柔空灵的嗓音，微微颤抖的声线，美丽苍白的脸颊。金色的阳光洒下，她单薄消瘦的模样就像即将要幻化为泡沫的小美人鱼。
“……
金色鳞片溢彩流光，宝石珍珠光芒万丈
但亲爱的王子啊，我不悔为你离开海洋
珊瑚森林永恒不老，人鱼寿命漫长无终
但亲爱的王子啊，我情愿为你飞向天堂
……”
偌大的操场一片鸦雀无声。无数台摄像机，无数架照相机，无数支话筒，无数支录音笔，无数双眼睛，全都对着舞台上那个静静唱歌的少女。
她娇小的身体仿佛融进了巨大的LED布景板中，布景板里，王子和他美丽的新娘在寻找着小美人鱼。他们悲悼地望着那翻腾的泡沫，好像他们知道她已经跳到浪涛里去了似的。在冥冥中小美人鱼吻着这位新娘的前额，对王子微笑。于是她就跟其他的空气中的孩子们一道，骑上玫瑰色的云块，升入天空里去了。
“……
破碎的身体，化成泡沫融入海浪
耀眼的阳光，传来歌声飞向天堂
英俊的王子，忘记我吧忘记悲伤
亲爱的王子，记住我吧记住我的模样
……”
那天，仿佛是整个夏季阳光最充沛的一天。
热闹非凡的校庆，座无虚席的操场，熙熙攘攘的围观人群，见惯世面的各路媒体。所有人的呼吸都被舞台上那个女孩子夺去。头顶的太阳不再耀眼，周围的一切不再喧嚣，所有的阳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她恍若站在明亮炫目的光圈里，美丽夺目得让人恍惚……
那么静，那么静的歌声。
那么美，那么美的旋律。
舞台上，那个身穿海洋般蓝色裙子的女孩。她澄澈的眼睛里似乎没有看到任何人。而人们的眼睛里只有她。
忽然。
LED布景板里播放的动画变成黑屏！麦克风的电源被骤然掐断！钢琴旁的扩音器停止工作！突兀地，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静悄悄，偌大的操场上顿时变得静悄悄。管理音响的同学手忙脚乱地查看机器。观众席上的同学们面面相觑，主席台上的校领导们也面面相觑。
舞台上的刘芷希怔怔地站着。黄成烈停下弹奏，皱眉担忧地望向她。
一分钟后。
整个操场的音响设备还是没有恢复。
两分钟后。
观众席里的人群开始不安地骚动，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主席台里的校领导安排主管设备的老师下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主持人拿着一个电喇叭上台，正准备让黄成烈和刘芷希先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