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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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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期末的来临，首尔市正式迎来酷暑。火辣辣的太阳将操场晒得如烤铁板般炙热，教室里没有空调，气温直逼30度，学生们就算坐着不动，汗水也会流遍全身。再加上作业变多，学习任务变重，课间休息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愿意走动和聊天。
等待上课铃声响起的安静中。
忽然——
痛呼和打斗的声音从操场上传来！
每个班的学生们纷纷懒懒地从窗户探头观望。
操场上，崔宰硕和他的几个跟班正在殴打高天植。高天植的脸上有被拳头揍出的红痕，头发被扯得蓬乱，校服也撕破脱线，拼命地蜷紧身子躲避崔宰硕的拳脚。
崔宰硕抬腿将他狠狠地踹向墙壁，邪气地笑道：“呀，咱们被孤立的可怜娃天植，现在有了同桌肯定很高兴吧？”
一巴掌狠狠地打在高天植头上：“而且还是个杀人犯的女儿，被全校同学孤立！呀，全孤的地位有人顶替，我们天植是不是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他用脚踹他，破口大骂：“以至于现在看到我都敢躲了？嗯？！”
高天植害怕地抱住头，哭喊道：“不是……不是的！我是真的没有钱了！昨天不是还给了你两万块么！我是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崔宰硕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不可置信地说道：“呀，现在还学会顶嘴了啊？看来最近真是少修理你了呀！兄弟们，教训他！”
“我没钱了！饶了我吧！”高天植崩溃地大喊。
“窝囊废！打死你——！”
“吃屎吧你！让你再嘴硬！”
巴掌、拳头和飞腿如雨点般重重打在高天植身上。他抱着头哀叫闪躲，但是崔宰硕围打他，他哪里躲得掉呢，只能在那些愤怒的拳脚间拼命闪来闪去。渐渐地，高天植哭喊得筋疲力尽，崩溃地靠着墙角跪坐到地上。
崔宰硕踢了他一脚，冷冷地警告他道：“呀，下次你再敢这样顶嘴，我可就既要钱，也要你的小命了！”说罢，他瞟向众跟班：“你们，给我搜！”
众跟班立刻七手八脚地夺过天植的书包，将他书包里的东西全部哗啦啦倒在地上，一阵翻捡、踩烂、撕毁过后，又撕开他的衬衫领口，将他的衣服从里到外搜了个遍，才转头对崔宰硕说道：“老大，没有钱呢。”
崔宰硕闻言挑了挑眉，缓缓地蹲下身，盯着天植说道：“看来真的没有钱啊。那你说说，我该怎么修理你呢？嗯？”他揪住天植的衣领，扬起拳头就要砸下。
高天植吓得六神无主，情急之下脑中灵光一闪，大喊道：“别！别打我！我有一个你想要的东西！”
挥舞得虎虎生风的拳头堪堪停在脸颊边。崔宰硕闻言感兴趣地挑了挑眉：“哦？什么东西？”
高天植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是……是一张照片，一张关于刘芷希和黄成烈的照片！我看你之前不是很讨厌刘芷希吗，我想……我想这张照片，或许你会感兴趣……”
他浑身颤抖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到崔宰硕眼前，满脸紧张地看着他：“这是……是我上周末去公园拍风景的时候，无意间拍到的……”
崔宰硕定定地瞧着那张照片，渐渐地，唇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呀，还真是大新闻呢！嗯？我们的新同学还真是令人震惊啊！”
他夺过高天植的手机，放在手中把玩一番，见他满脸惧怕地盯着自己，便说道：“放心，我是不会要你的手机的。我只想传一下照片而已。”
言毕，轻蔑地踢了天植的肚子一脚，把手机砸在他身上，说道：“你可以走了。今天就放过你。”
这天下午。
一张照片突然开始在全校同学的手机里疯狂转发！
照片里是波光潋滟的湖面。湖心亭中，美丽而苍白的少女摔倒在英俊少年的怀中，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跃上她的肩头，好奇地打量着她。温柔的阳光为两人镶嵌出美丽的光晕，照片里的少女满眼惊惶地看着少年，眼底悄然流露出一丝害羞。
正是黄成烈与刘芷希！
女生们满脸震惊地聚集讨论，男生们幸灾乐祸地说风凉话，无数短信在同学们的手机间疯狂传递，无数群聊通过line快速建立，无数帖子在校园论坛上轮番轰炸！截止到放学前，几乎天堂中学初中部的所有同学都看到了这张照片！一时间，关于两人关系的种种猜测似乎都得到了印证！
初二三班。
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几个男生聚集在一起看着照片，幸灾乐祸地感叹：
“呀，你们说黄成烈是不是在和这个杀人犯的女儿交往？”
“可能是吧，哈，全校第一名的口味果然也与众不同啊。”
“呀也不能这么说，刘芷希这么一看挺漂亮的嘛，至少比咱班的所有女生都漂亮。”
“哎一古，现在全校女生都看过这张照片了，我好像已经听到一片哀鸿遍野、芳心碎裂的声音了！哈哈！”
天堂中学初中部的所有同学都认为，黄成烈一定会对这件事情做出解释：承认或者否认。可是，他居然一句解释都没有。他的面色还是那样清冷，他的眼神还是那样冷淡。而当事人之二的刘芷希，居然连续两周都没有出现在学校。
同学们远远地观望着黄成烈。
在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中，在无孔不入的猜测和八卦中，他依旧像从前一样，独自一人戴着耳机走路，独自一人在图书馆看书，独自一人去游泳馆游泳。仿佛只当这个绯闻是场无聊的笑话。
渐渐地，暗恋他的女生开始自我安慰，所谓的交往应该只是凭空猜测吧。
她们很有阿Q精神地说服自己，只不过是在摔倒时抱了一下而已，很有可能是个意外啊！
而且，成烈又没有承认！
于是，又开始有女生小心翼翼地出现在他周围，偷偷将情书和巧克力塞到他的课桌里。于是，得不到当事人的回应，又没有其他新证据的同学们，对这个话题的热情逐渐变淡，慢慢不再谈论。
然而这天早上。
教学楼一楼大厅的布告栏上竟赫然贴了一张照片！
照片明显是偷拍的，从拙劣的光影和蹩脚的角度可以看出，拍照的人根本不懂摄影。然而即便是光线昏暗、人物模糊，也不能影响全校同学从照片中辨认出两个人：黄成烈和刘芷希！
照片中的两人站在一栋公寓的楼下，刘芷希拄着拐杖，而黄成烈一只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只手拿钥匙开门。
天堂中学的学生们呆呆地站着。
每个人都惊讶地面面相觑，越来越多的人围拢到布告栏前，越来越大的议论声在大厅里嗡嗡响起。
“黄成烈和刘芷希……”
“他们是……”
“住在一起？！！！”
“同居？！！”
“表亲？！！还是亲兄妹？！！”
“亲兄妹不太可能，刘芷希的爸爸不是杀人犯嘛！”
“哎一古，大发……”
每个女生都震惊地捂住嘴，每个男生都对布告栏不怀好意地指指点点，直到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把将照片扯下来拿在手里端详。
这个人是黄成烈。
黄成烈皱眉，冷冷地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人们，说道：“你们一天到晚没有自己的事情做了么？”他将照片撕掉，声音冷如寒冰：“别让我知道是谁拍了这张照片。”转身欲走。
几个男生立刻拦在他的身前，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呀黄成烈，你和那个刘芷希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妹妹，让开！” 黄成烈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强行分开乌压压的人群，径直走了出去。
天堂初中的同学们集体呆愣在布告栏前。
当天中午。
戴着耳机，单肩背着书包的黄成烈正打算去图书馆午睡，却在走廊上被崔宰硕拦住了去路。
黄成烈停下脚步，冷冷注视着面前这个将一条长腿架在墙上、一脸挑衅地看着自己的家伙，连眉毛也没挑动一丝，淡淡说道：“让开。”
崔宰硕邪气地笑了一声，忽然一把抓住黄成烈的衣领，狠狠一推，将他推入旁边敞开的大门内，挑衅地说道：“呀黄成烈，最近你跟那个杀人犯的女儿在学校里很出名嘛。”
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是广播室的外面，经过这一番推搡，自然站在了广播室内。
黄成烈不紧不慢地理了理凌乱的衣领，挑眉看向崔宰硕，冷声说道：“崔宰硕，你又想惹事？”活音未落，一个悴不及防被崔宰硕狠狠压在播音台上！
崔宰硕用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将麦克风打开，并将音量调到最大，扯出一个狰狞的笑：“不是我想惹事，我只是好奇你跟那个刘芷希到底是什么关系。”
突兀的人声瞬间透过数十台广播器响彻校园，天堂中学初中部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成烈的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不屑地看着他说：“这好像不是你该管的事情吧！”言毕霍然起身，狠狠地将他一拳砸向地面！
黄成烈和崔宰硕愤怒的声音，伴随着拳头挥动的阵阵风声和砰砰的桌椅倒地声通过扩音器无限放大，回荡在教学楼、操场、图书馆、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里。同学们渐渐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不约而同地聚集在各个广播器前，一边嗡嗡地议论着，一边兴奋地听着广播器里的动静。
崔宰硕被黄成烈按压在身下，不怒反笑：“听说你跟那个刘芷希住在一起？哇，真是轰动全校的大新闻呢。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全校同学都竖起耳朵听着。
黄成烈的眼睛微微眯起：“照片是你拍的？”
“呀，这你可就误会我了。”崔宰硕一脸无辜：“我要是拍呢也会拍一些更加亲密的画面，绝不会是简简单单站在楼下——”一记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直砸得他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崔宰硕，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崔宰硕抬起手，擦干嘴角流出的血，挑眉笑问：“睡了吗？”
此言一出，全校学生的动作都僵住了。一阵响过一阵的抽气声中，众学生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食堂里吃饭的人差点噎住，办公室里老师们的脸色更是“姹紫嫣红”。
一阵令人心惊胆颤的死寂之后，黄成烈怒不可遏地将崔宰硕一把按向墙壁，青筋暴起的胳膊死死地抵着他的脖子，冷寒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来：“崔宰硕，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芷希！”
通过扩音器，黄成烈的声音字字清晰，似铁锤般敲打在全校同学的心上：“芷希是爸爸收养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妹妹，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听你这么说，我反而更想欺负她了呢！”崔宰硕曲膝猛然踢向黄成烈的腹部，趁他疼痛之际，将他一个过肩摔狠狠摔在地上！
他狠狠地踩住黄成烈的肩膀，嚣张地睨视着地上的他，邪恶地笑道：“MO？爸爸收养的女儿？你的妹妹？呀，大发，还真是戏剧性的身份啊！”
黄成烈抬手劈向他的膝盖将他狠狠撂倒在地，大手揪住他的衣领，紧盯着他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杀气：“没错！你既然知道了，就不要去动她！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这时。
广播室的门口突然传来一句声嘶力竭的怒吼：“呀崔宰硕、黄成烈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我停手！”体育老师突然出现，高分贝的音量震得几十台广播器同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全校学生纷纷痛苦地捂住耳朵。
“谁允许你们在广播室打架的！”体育老师气得暴跳如雷，冲过去一只手揪住一个人的衣领，一边拖着两人往门外走，一边怒发冲冠地大吼道：“呀呀呀，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真是胆肥了啊！看来上次没有给你们足够的教训是吧！哎一古臭小子！哎一古我要被你们气死了！”他气得七窍生烟，口不成言，就像一颗爆发的炸弹：“都跟我到训导处去！哎一古我的心脏啊！”
各班班主任纷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到教室，手执教鞭厉声驱赶着班上的学生：“都围在广播器这里干嘛！还不给我回到座位上去！”
众学生见老师发火，纷纷吓得缩回座位上，埋头做自己的事，装作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训导处。
体育老师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愤怒地指着黄成烈和崔宰硕，有气无力地说：“哎一古我的心脏啊……哎一古，你们两个今天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啊！”
他缓了口气，拿起桌子上的一根教鞭指着崔宰硕：“你……不想学习，时间多得是，所以就打架吗？嗯？”
他又转向黄成烈：“成烈你又是怎么回事？班主任每天对你好言好语的，你就觉得学校好对付了吗？嗯？！”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挥舞着教鞭向两人的身上招呼过去，大喊道：“打架！斗殴！还通过广播让全校同学都听见！你们觉得学校是好玩的地方吗？嗯？！”
他气得用教鞭连连抽打着桌面，大吼道：“再过一周就是期末考试了！再过一个月就是我们天堂中学60周年校庆了！呀！！！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知道那天会有多少家媒体来学校么？！知道现在有多少家报社盯着咱们天堂中学么？！知道你们今天的行为给学校造成多大影响么！哎一古我简直要疯了……”
他以手扶额，似乎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看来上次的事件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这件事我会上报校长，由他亲自处理。你们明天早上把家长叫来，听见没？”
“……那么芷希呢？”黄成烈的声音忽然低低响起。
“MO？”体育老师怀疑自己幻听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黄成烈浑身是伤，他的校服在打架中被撕破了，嘴角淤肿，一丝鲜血已经干涸。他看起来还是那样英俊，黑玉般的头发在阳光里闪出光芒，眼睛里有淡淡的质问和嘲讽：“刚才崔宰硕对芷希出言侮辱，相信老师您绝对不是没听见。那么，您为什么避开芷希而不谈？只揪着我们两个打架这件事不放？”
他情不自禁地逼近一步，窗口洒进的刺眼阳光中，他的身姿高大挺拔，足足比体育老师要高出一头。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体育老师的眼睛，冷声说：“上次的体育馆打架事件，还有前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照片，一切都因芷希而起，然而学校却仿佛没有看见，只揪着表面现象不放。学校是对芷希没有处分，还是……早有处分？”
他紧紧地迫视着体育老师仿佛傻住一般的脸，渐渐地，眼底浮上一丝失望与了然：“是退学对吧？这件事情我爸早就知道了对吧？”
所以，当照片开始在全校同学的手机里疯传的时候，当那时的他出于保护心理，建议一无所知的刘芷希在家休息两周，等脚伤完全康复以后再去学校的时候，爸爸才会毫不犹豫地同意吧，尽管他对绯闻事件一无所知。
黄成烈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冷声说道：“好吧，如果学校真要开除芷希，那我也不会继续待下去了。”说罢，转身走出了大门。
体育老师这才如梦方醒，暴跳如雷地对着黄成烈走远的背影大喊道：“呀黄成烈你还不给我站住！黄成烈你给我回来！”
崔宰硕一把拦在体育老师面前：“老师，消消气消消气。”此时上课铃声忽然打响，崔宰硕赶紧说道：“老师，我去上课了，您喝口水润润嗓子。”言毕脚底抹油地开溜了。
独留体育老师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抚上自己的心脏，叫道：“哎一古我的心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