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顾亦航》左左路离

25、再见顾亦航

　　自从那边送我和顾亦航去猪脚饭店后，赵云霁就消失了，没有去过医院，也没有联系过我。我努力的装着他其实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从容的可以有时间就陪顾亦航逛我们小时候去的地方。我坚信我表现的很好，没有一点的破绽，直到顾亦航问我，“那位赵先生好像忙。”
　　我说“哦？啊，应该是吧。”明明直到他说的是哪个‘赵先生’，却装着要想一下，到底是哪个认识的‘赵先生’。
　　顾亦航笑了，他还是能看出我的小心思。可是，这次被他看出小心思的我，却有些慌了。慌忙的想解释什么，却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解释。
　　顾亦航笑着说，“给他打个电话吧。”
　　然后，顾亦航的这句话，就开始在我的脑海里环绕，‘给他打个电话吧’。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件我不会做的事情。为什么？因为之前从来没想过。
　　可是到了晚上，我却不停的在摆弄手机，屏幕在通讯录那里，暗了又亮。不知不觉，我走出了大伯的病房，来到了走廊尽头。终究还是按下了拨通键，在还没想要对他说什么的时候。所有有些忐忑，有些不安。电话里一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一声一声的，特别漫长。直到有个声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我突然心安，心安，不用绞尽脑汁去想一些对话。可是，内心却无比的失落。他没有接我的电话，是他在躲着我吗？他为什么要躲着我？他不会再见我了吗？这些问题涌入我的脑海里时，我一夜未眠。
　　第二天，顾亦航看到我时，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像以前一样，“小傻瓜，放心吧，手术会成功的。”
　　我冲他笑笑，点了点头。
　　那几个小时，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度日如年。’
　　手术灯暗下，徐医生走出来对伯母说“手术很成功。”
　　伯母和奶奶握着彼此的手，流下了泪水。我看到了爸爸的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好像在庆祝。刚刚摘下口罩的顾亦航，冲这我笑了，拍了拍胸口，让我放心。
　　原来如释重负的感觉是这么舒服。
　　顾亦航经过我身边时，凑到我的耳边小声说“要感谢我的大餐就留到明天吧，今天老师让我写下今天手术的记录和心得。”走的时候留下一个委屈的表情。
　　走出医院时已经是傍晚，赵云霁就站在远处，我看不清楚脸，可我知道是他，心里一热，眼眶瞬间就蓄满了泪水。是的，我欺骗不了自己想马上跑过去的心情。但是，我终究没有这么做，因为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泪水。我很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做。
　　赵云霁走到我的面前，他冲我笑，“我知道，手术很成功。”
　　我没有说话，看着他，他看上去很累。
　　然后他走进，伸手抱过我，“谢谢，谢谢你。”
　　我从他的怀里仰着头看他，因为对他的这个‘谢谢’不解，而且这应该是我说的。可是，赵云霁却没有解释他的话，紧紧的抱着我。
　　晚上去了赵云霁在这新买的公寓里，他递给我一杯果汁，问我“跟他聊的好吗？”
　　“嗯？”我才反应过来“嗯，聊的很开心。”
　　“那就好。”他顺势坐在我旁边。
　　“你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我好像从跟赵云霁见面起，就忘了，我给他打过电话这件事。所以当他这么直白的提起时，我有些慌乱，有些丢脸，“哦哦哦········，是打了，想·······想跟你说一下，大伯今天做手术。”
　　赵云霁笑了，然后脸色忽然沉了下去，双手交叉的放在膝盖上，看着地板，他说“我奶奶走了。”
　　我心里一沉。
　　然后他看向我，“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离开了。”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想去抱一下安慰他，可是我想起了云深，油然而生的歉意，所以说了句“对不起。”
　　也许真的是不对的话，赵云霁有些不懂的看着我。
　　我言不由衷的解释道“我不该给你打电话的。”
　　赵云霁抱着我，下巴搭在我的肩上，他说“谢谢你，才让我的世界没有塌下来。”
　　他的话让我倍感压力，却也庆幸能在这个时候担起他的世界。
　　这个拥抱的时间很长，长到我以为赵云霁在我的肩上睡着了，轻轻的推了一下他，他松开我。我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那个······那个亦航说明天让我请他吃饭。”
　　“嗯”
　　“那我先回去了。”
　　“嗯，我送你。”
　　“不用了。”几乎脱口而出，但是看赵云霁看我的眼神，我又不放心的解释道“你看起来很累，早点休息吧。”
　　赵云霁好像根本就没听到我的这句话，起身就去拿车钥匙。也是，我哪是能说的动他的人。
　　欠顾亦航的那顿饭，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让我在家里请。他的理由是，他真的很想吃奶奶做的酱面。似乎理由很充足，我没办法拒绝。
　　奶奶也喜欢顾亦航，从他进门就拉着他的手，也是他是多乖的小孩呀，这会已经去帮奶奶擀面了。
　　我听他们在厨房里聊天。
　　“小航，你找女朋友了吗？”
　　“有过，但是分手了。”
　　“啊，为什么呀，你这么优秀？”
　　“嗯······，可能是我不够爱她吧。”
　　······
　　顾亦航的女朋友，我想一定很漂亮吧。毕竟他是一个吃个包子，都要挑褶子漂亮的。可是，既然在一起了，为什么不好好爱她呢？嗯？哪来的对别人的这么多的疑问。
　　等奶奶做好把面端出来时，我爸爸妈妈提着大袋小袋进门，我妈一边进门一边笑着说：“小霜也太不懂事，顾医生过来家里吃饭也不早点跟我们说，害我们这么晚才去买菜。”
　　我爸提着菜在后面憨憨的笑着。
　　顾亦航上前接过我妈手里的袋子，“阿姨，是我忽然想吃奶奶做的酱面，不用这么客气的。”
　　那一刻，我竟然像是这个家里的外人，也是，我在这里过的一直像外人。
　　自从那次在医院说了是我爸欠的是话后，我就没有和他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他坐在我的对面，一会拿下筷子，放下，然后又拿起，放心，然后冲着顾亦航笑着，“小顾，别客气。”明显的局促不安。
　　那一刻我有点恨自己。
　　吃着饭，我爸对奶奶说：“妈，明天你去医院给大哥送饭吧，我有点事要处理，大嫂有课。”然后他看了一眼我，收回视线后才对我说，“小霜就陪小顾好好逛逛。”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第二天，顾亦航穿的很休闲，像极了他出国时的样子。我笑着问，“顾医生，今天要去哪里迅游呀？”
　　顾亦航一把搂过我的脖子，“今天是B县小霸王从游故地。”
　　一开始我被顾亦航的这一举动吓到了，可是随后是一股暖意袭来，这是我熟悉的顾亦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