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顾亦航》左左路离

26、第 26 章再见顾亦航3

　　顾亦航说“小霜，我们去老街走走吧。”
　　我说“好”
　　“大伯以前店铺门口的那棵老榕树还在吗？”
　　顾亦航的问题让我停下了脚步，还在吗？我竟然不知道，原来，自从从老街搬出来，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那里的大部分人都搬进了新的小区，人走了，很多事就忘了。
　　“嗯·······，还在吧。”
　　顾亦航对于我这个含糊的回答有些压抑，歪着头看着我。
　　我有些心虚，又马上镇定，拍他的后背，“走吧，还在的，那棵树可是被国家保护的，老街上很多东西都拆了，但是拆不了它。”
　　顾亦航笑了。
　　我们就这么仰着头站在那棵榕树下，明明就看不都树顶，明明肚子也很酸，可是我们还是仰了很久。
　　“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三个总是拉着手一起围着它，可是怎么也没有办法围成一个圈。刚开始我很沮丧，妖妖安慰说等我们长大了，就可以围住了。”
　　顾亦航说完，就张开了双手，看向我。我拉过他的手，走到树边。我们长大了，可依然没有办法围成一个圈。
　　我笑着说“等妖妖回来，我们再来围一次，一定能围上的。”
　　顾亦航也笑了，“对呀，等妖妖回来，我们一定可以围上的。还真想妖妖那家伙。”
　　我们坐在了榕树下，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讲话。我不知道顾亦航在想什么，但是，我想他的脑子里一定也浮现了，我此刻脑子里浮现的画面。
　　我们三个背着书包，围着这棵树追着，闹着。大伯修完一辆自行车，手上还是黑黑的。冲着我们大喊，“小心点，别摔着了。”然后转身进屋。
　　“刚到国外的时候，我常常做噩梦，梦见有猛兽追我，我听到你们在前面喊我，可是我使劲使劲跑，却看不到你们。我计划着，我总有一天要逃回国内，可我却在计划中习惯了那里。我很想你们，想这里的一切，从一开始的清晰，到后面的模糊。读高中时，我想小霜考上一中了吗，一定能考上的，她的成绩这么好。读大学时，我在想，小霜去了哪里的大学呢？妖妖还跟她一个学校吗。我交女朋友时，我在想，小霜也谈恋爱了吧。这小姑娘从小就招男孩子喜欢，要是我在的话，我可能会跟那个男孩子说‘嘿，好好对她，不然要你好看。’”顾亦航说完这句话时，看着我笑。
　　我也笑，然后问，“她漂亮吗？”对，就是一个肤浅的问题。
　　可顾亦航却回答的很慎重，他想了一下，“嗯，她很漂亮。她给我的感觉很舒服，有中熟悉感。我们没有谁追谁的问题，很自然的在一起了。那时候，我觉得我会跟他结婚，过着平凡的一辈子。可是，当他忽然问我爱她吗，我犹豫了。爱她吗，这个问题我好像从来也没有想过。她因为我的犹豫而选择了分手，没有悲伤，只是很失落。”
　　顾亦航从这段回忆出来，看向我，“你呢？”
　　我笑，我能告诉他，我在不久前才没有了初吻吗？不能，所以我只能笑笑。
　　顾亦航好像也看出来了，双手往身后撑着，一幅潇洒的样子，“你呀，就是做什么都顾虑太多。他好吗？”
　　我知道，他问的是赵云霁，他好吗？我要怎么回呢，我只是点了点头。如果我和赵云霁之间能用好与不好来解释，那该多好啊。
　　顾亦航起身，扫了扫我的头，“想吃什么？”
　　“橙汁，谢谢。”
　　午后的阳光洒在树上，树枝适当的分了点下来，有点威风吹来，我有点困了。
　　一觉醒来，依然是我一个人，我看了一下手机，距离顾亦航走开的时间好像有点长。我有点慌，翻开他的手机号。
　　“喂。”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有些低落。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起身，有些着急。
　　电话那头却不紧不慢的传来一句，“我迷路了。”
　　我怔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哼，我一直我闭着眼都能找到的地方，这里的一切明明都还这么熟悉，可是当我买完东西出来，却怎么也找不到老榕树在哪个位置。”
　　我问“你在哪？”
　　当我找到顾亦航时，他坐在一个大巴的休息厅里，像极了一个迷路的小孩。哦，不对，应该就是一个迷路的医生。我忽然被这一现实弄的有点想笑，可是看着顾亦航低着头，右脚不停踢着地面，表情似乎也不怎么好，所以我终究没能笑出来。坐在他的旁边，“橙汁呢？”
　　顾亦航抬头看了一下我，然后继续看向地面，继续着他的踢腿动作，“等太久，有点无聊，就喝完了。”
　　我说“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说的很真心，可是当顾亦航猛然回头看我时，我却有些慌张，想跟他解释，我真的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他现在的眼神，让我想到了四个字“杀人灭口。”
　　“时间她真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长年纪的人。”
　　我被顾亦航的这句话说的有点摸不着头脑，又有点担心，他刚刚不会是‘鬼打墙’了吧。所以怯怯的问“你······，你没事吧。”
　　顾亦航摇头说“有些东西就是回不去，无论你多熟悉。”
　　我瞬间很理解他现在这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