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顾亦航》左左路离

23、二十七岁的初吻

　　可能人在无助的时候就会变的无耻，比如现在大伯逼问这我这笔钱的来意时，我竟然有种这就是我的钱的感觉。是的，我恍惚了，像是在做梦一样，我害怕这是一场梦，一醒来，什么都没有。
　　大伯说，你不说出这批机械的来意，我是不会接受治疗的。
　　有种像是被大石头压在胸口的无力感。
　　赵云霁站在我的面前时，我竟有种想哭的冲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我低着头走，抬头，赵云霁就站在我的面前。感觉有很多话要跟他说，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就这么看着他，然后眼泪就像是断了线般的涌出。
　　赵云霁伸手抱住我，他说：“那天在车上，看到你很着急的跑进机场。我知道你很难过，让你大伯放心治疗吧，我已经联系了国外这方面最好的专家。”
　　我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对于赵云霁的这段话，我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医院外的休息长椅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我才开口说：“谢谢你。”
　　赵云霁看向我，笑了。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他笑，笑的跟云深一样。
　　“可是·······”我想说可是他不用这么帮我的。我转头看向他，再也说不出什么话。
　　赵云霁一手搂着我的后脑勺，靠近，然后吻了我。
　　那一瞬间，我的全身冰凉，像是丢进了一个大冰库。闭上眼睛，忽然一股暖流赶走了之前的冰凉，我站在了冰库的太阳下。我睁开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赵云霁，又觉得很遥远。那个陌生的赵云霁，却又觉得很熟悉。
　　片刻，赵云霁离开了我的唇，他捧着我的脸，拇指在我的脸上轻轻搓了一下。
　　“韩霜，谢谢你陪我走过那三年，谢谢你，让我想通很多事，谢谢你，让我的生活有了阳光。”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赵云霁的这么多‘谢谢’，哦，不，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被他捧着脸，呆呆的看着他。直到他的头再次向我靠近，我迅速的往后靠，慌乱的挣开了他的手。
　　“不·不·不用了。我·······。”我要说什么，我在说什么，赵云霁所有的谢谢，都并非我本意的发展，‘不用’什么‘不用’，简直是脑子被亲坏了。
　　赵云霁笑，他原来有这么爱笑吗？也是，看我傻他才笑的吧。然后他凑到我的耳边“还是初吻吧。”一脸得意，我暴跳如雷，但是没办法辩解，只能起身准备离开。
　　赵云霁抓住我的手，“韩霜，一切都会好的。”
　　我回头看着他，我好像第一次这么审视他，这张‘熟悉’的脸，我叫“赵云霁”
　　“嗯。”他应的一脸真诚。
　　“那三年，你恨过我吗？”我发誓，这个问题是忽然跑到我脑子里的，我甚至没有过滤就把它说出来了。以至于，问完后，我内心就开始忐忑，我怕答案是我不能承受，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我也不知道。
　　赵云霁的脸沉下来，片刻的时间，与其说是思考，更像是犹豫，最后，他看向我“恨过，是从爱上你的那刻起。”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能承受的答案，但至少我不难受。可我还是要思考这个回答，然后我问“那现在还恨吗？”我知道，这很废话，可是却很迫切的想知道的。
　　赵云霁站起来，靠近我，俯身再一次吻上了我的唇，蜻蜓点水般的，然后说：“现在，我只想你能给我好好爱你的机会。”
　　我逃也似的转身，瞬间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