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顾亦航》左左路离

18、熟悉的陌生人

　　回到妖妖的病房，看到她只是呆呆的坐在床上，眼神有些悲情的放空。我叫她，她抬头，瞬间眼泪流了下来，“我看到他了。”
　　我疑惑，走过去伸手擦拭她的泪水，“你别哭，这个时候哭对眼睛不好。”
　　妖妖顺势搂着我的腰，将头靠在我的腰间。“他真的跟云深一样，我以为我看到了云深，我以为我能很平静的面对这件事，是我高估自己了。那一刻，我一个字都讲不出来，只是不停的流泪，满脑子都是云深，都是云深回来了。他不笑，冷冷的看着我，像是个熟悉的陌生人。他看着我，像是在告诉我，云深在恨我。霜儿，你说云深真的在恨我吗？”
　　我说：“不会，云深怎么会恨你呢。”
　　然后我听到了妖妖的低泣声。
　　赵云霁来了，可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自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我其实很感谢杨智让去仓库。在那可以忙到让我忘记在云深墓前发生的事情，可是，赵云霁还在，而且在我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了。
　　我走出医院，抬头，赵云霁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我。我停下脚步，不知道该往哪走。然后赵云霁走到我的面前，“为了躲着我，你还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怎么，觉得现在的生活安稳，就可以问心无愧吗？”
　　我不回，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或者说，我希望此刻有个地缝可以钻进去。
　　“还是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想了半个月也没想出什么吗？”
　　赵云霁的语气带着愤怒的咄咄逼人。
　　我还是不说话，应该说，那个状态下的我，已经完全没办法听进去他的任何话，只是快一点的逃离，逃离有赵云霁的地方。
　　忽然我的手被抓住，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似乎是被丢进了车里。等反应过来，赵云霁已经坐在旁边，启动了车。我瞪着他，带着愤怒，被无理对待后的愤怒。
　　赵云霁看了我一眼后，笑了，“这才是你该有的反应。”
　　我好像用了好大的力气，来使自己平复，“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能满意，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是你觉得我可以告诉你的？”
　　赵云霁沉默了，我看到了，他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方向盘。
　　沉默，好像是我们两个想从彼此身上知道很多事情的正常氛围。
　　车开出一段时间后，赵云霁停在了路边，手重重的砸在方向盘。带着嘶哑的吼声，“我哥，赵云深他能回来吗？”
　　我好像听到了时间哒哒哒的声音停止了。
　　然后他哭，我也哭。
　　他转身抱住我，“韩霜，我要怎么样，才能让我哥听到我这么多年想对他说的话，我要怎么让，才不是以这样的方式认识你。”
　　我说“离开这里吧，对你来说会更好。”
　　赵云霁很久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对我说的那句话有没有听进去。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都没见过赵云霁，准确的说是找云霁没有来找过我。可是随着这样的时间越久，我的心却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