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顾亦航》左左路离

11、赵云霁

　　“嘉禾的赵云霁经理找我了，如果你方便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王姐特意给我打了电话而我也知道，签约的事，确实是很急迫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去见赵云霁这件事，我的内心是抗拒的。为什么抗拒，是我知道，有些事情有一天一定会聊到，而我，却无法跟他说清楚，至少现在没有办法。但这是工作，我知道，所以我答应了。
　　这次见面约在了赵云霁的办公室，与其说是办公室，至少是跟传统的办公室相比，他的办公室更像他的房间，嗯，一个有钱公子哥的宽敞房间。
　　我以为这一次我会很平静的是见他，至少我的表面会这么做到，可是，当我看到那张照片时，却瞬间慌乱了。王姐也许看不出，赵云霁办公室的照片，有一张不是他的。那是云深的，我们刚上大学时，在体育场拍的，我拍的······。
　　赵云霁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我情绪的变化，又或许，这张照片，是他特意摆给我看的·····，而对于我的反应，他似乎很满意。
　　“王经理上次说的问题，这两天我很认真的考虑了”赵云霁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他的这个停顿，显然就是让我和王姐紧张，我们也确实紧张了。我们这次来，特别像是来听一场审判，审判结束决定我们的命运。
　　“初期可以按照你们说的合作，先拟定详细的合同。但是，我有个条件。”
　　我和王姐的重点似乎都放在了前半句话了，两个人的心都放下来了，相视一笑。
　　“这个店铺所有的都按照你们之前的计划，但是合作的事情，我希望由韩小姐负责。可以吗，韩霜？”他的这句‘可以吗’与其说是咨询，更像被通知，又可以说是被要挟。
　　可是我还是要拒绝，因为我害怕跟赵云霁的见面，对于这样的合作，我想都不敢想象，所以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行。”王姐有些诧异的看着我。
　　“不好意思，这个合作是你跟我们公司实体的合作，而我在公司负责其他的事情。而且，这个方案是王姐提出的，她也是这个店铺的负责人，所以这个合作由王姐负责，再合适不过。”我解释道。
　　“哦，是吗，可是我听说，你之前一直负责的就是实体的市场营销，转到电商才不到半年。比起你现在做的，我想我现在提的会更适合你。”赵云霁并不放弃。
　　“我想之前这样的调动，可能就是因为我之前做的并不怎么好，所以，赵经理应该找个有能力的，更合适做你的合作负责人。”
　　听完我这句话，赵云霁没有说话，而我，对于这件事，是不会退步，对于我现在的工作，确实是不合理的。
　　王姐想了想说“小韩在公司的工作重点确实不在实体了，这次也是因为我们两个部门有合作。他们部门是公司新成立的重点部门，现在要把小韩抽调出来负责一个新的项目，确实说不过去。但是，因为我的工作确实也很多，有些事情，我可以找小韩帮忙，你看这样可以吗？”
　　这句‘可以吗’王姐先是问了赵云霁，然后转头问像我，赵云霁没有说话。而我，对于王姐这个提议，找不到在拒绝的理由了。“如果不给你添乱，能帮到自然是最好。”
　　“好，虽然我知道你们这段时间会很忙，但是还是希望贵公司能尽快出一个合作方案。”
　　王姐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谢谢，那以后合作愉快赵经理。”
　　我的心里很不安，特别的不安，因为我总觉得，跟赵云霁每一次见面，都会发生一些让我心惊胆战，也无法去应对的事情。或许我应该找他谈谈，可我不敢，或者更应该说的是，我找不到去找他的理由。工作的合作伙伴，哦，这是一个不成熟，而我又特别抗拒的理由。云深的弟弟，可我们并没有挑开了说，聊了三年的‘弟弟’，这件事情我不敢坦诚。
　　他会来找我的，我内里一直有这个声音，而且是肯定的，所以我每天都在这个声音中惶恐不安。
　　“美女，找个时间来看看我吧，我在家里都快生锈了，你不会是因为我怀孕了就嫌弃我了吧。”午休的时候接到妖妖的电话，语气一听就是百般无聊。
　　“你这明目张胆的给‘情人’打电话，你就不怕你老公知道，我可是一抬头就能看到他。”
　　“少废话，这周末的时间腾出来给我。”说完妖妖就挂了电话，深怕我会拒绝她。
　　是啊，我是该见见她了，可我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她赵云霁的事情。我设想过很多妖妖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但是哪一种都不是好的。可是，如果哪天妖妖知道了这件事，而不是从我口中知道的，她会怎么想我。是的，我竟然心虚了，心虚她要是责怪我，我没有办法跟她解释。
　　妖妖的肚子已经六个月大了，我摸着这她的肚子，“小宝贝长得可真快呀，两个星期没见，你妈得吃了多少呀。”
　　妖妖给我一记白眼，还在往嘴里从一块刚从我那扒来的芝士蛋糕，“你知道吗，我简直快馋死了，做梦都想吃这家蛋糕。”
　　“你可以让林越买呀，他下班回家正好顺道。”这句话我说的漫不经心。
　　妖妖脸上刚刚吃完蛋糕满足的表情收了起来，“我还不习惯，不习惯要求他做任何事，哪怕很小很小，而且他对我已经足够好。”
　　哦，我刚才不应该这么说的，有一丝歉意，也马上转移的话题，“林越妈妈对你还好吗？”
　　“她对我好不好我一点都不在乎，反正她不能把我赶出去，因为我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她也不能饿这我。反正我们没有吵起来的火花，因为我们可以一个星期不说一句话。当然，也可能是结婚前吵的多了。”妖妖说完一脸‘得意’。
　　我和妖妖好像可以相安无事的聊着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像很多年那样，像闺蜜结婚后吐槽着婆媳关系。
　　我说：“妖妖，云深·······有个弟弟。”
　　听到这句话，妖妖先是抬眼看了我一眼，然后很平静的用勺子搅着前面的牛奶。“我知道。”
　　我对妖妖的这个回答并不觉得意外。
　　“他出现了，而且我跟他见过面。”
　　其实今天来之前，我并没有决定要跟妖妖说这件事，只是到这个点自然而然的说了，我想这个时间点是对的。
　　“他对于我来说是个陌生人，我不知道要怎么去谈论他。”
　　妖妖在抗拒这个话题，这是我意料之前的。我低头，有点像自然自语“我们不是在谈论。”
　　妖妖看了我一眼说：“对不起。”
　　妖妖的这个‘对不起’刺的我有些心酸，“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很久很久之前就应该说的，我一直以为，有些事情不跟你说，哪怕有一天你知道了，也一定知道，我是在为你好。到今天来之前，我都不知道要不要跟说这件事，因为有些原因，有些事，我想我不会跟你说的。”
　　妖妖看着我，脸上没有对我说出的这番话的责怪。
　　我继续说：“云深是双胞胎，他的弟弟跟云深长得一样。而且，他现在因为各种原因，成了我们公司的合作伙伴，我想这件事情，不久后你一定会知道的，所以·······。”
　　妖妖没有说话，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沉默许久
　　“我会控制好自己，也会照顾好自己，你放心。”
　　妖妖说完这句话，我看着她，然后笑了，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