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顾亦航》左左路离

12、林越的离职

　　“韩霜，这次实体和嘉禾那边合作的展出款，你去联系一下，我们这边能不能上一部分。我看了一下，款式都不错，实体那边反应的数据也不错。”活动三天前，林越忽然把我叫到办公室对我说。
　　“啊？”我确实是没有想到林越忽然说提到这件事，或者说是注意到这件事。
　　“据我所知，他们只和实体签了合作，而且我们距我们活动开始只有三天，如果真的能在最短的时间谈成，我们的时间应该不够吧。”我不想去，准确的说是抗拒。我很感谢，自从上次谈成店铺签约后，并没有再和赵云霁有什么联系。
　　但是对于我说的这些话，林越显然是不满意的，是的，作为一个下属，这些话是不应该说的。
　　可林越怎么可能是这么轻易放弃的人，“先跟王姐联系吧，下班前给个回复。”
　　“好。”我走出了林越的办公室。
　　我给王姐打电话，电话一直没有人接。走到她办公室，说是去巡店了，在嘉禾。听到这个地方时，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至少我在走到王姐办公室之前，都在抱着侥幸的心理，我脑子里在想着无数种，可以不跟赵云霁见面的方法，可是，这一句话，像是一桶冷水，将我浇的全身湿透。我只能去嘉禾，去找王姐，因为林越下班前要的回复。
　　王姐在那个点看到我时，一点也不惊讶，她一边摆弄模特身上的衣服一边说：“你来了。”好像我原本就应该在这，好像她已经在这等了我很久。
　　“这些款反应的好吗？”我问的是赵云霁设计的款。
　　“恩，现在这里反应最好的款就是这几天，他的设计看上去很简单，可是上身效果非常好，特别显气质，很适合在实体给客人选购。”
　　“可是我今天来，就是想问能不能让我们平台也上。”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我说的有些心虚。
　　王姐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看着我，“你知道，这个我是没有办法回复你的。但如果就我的层面来说，我是不愿意的。我不认为你们在网上能很好的体现这些款的特点，就像我刚才说的，他们适合在实体，客人直接试穿看上身效果，而且，这些款的首单数量并不多，补单已经在加急。而这些补单数量，都是给我们实体供给的，也就是说，我们暂时并没有货去给你们平台供给，你········”王姐说到这目光看向了门外，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赵云霁。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惊一下，这是前两次都没有的心情，哪怕是第一次见到他时，都不是这样的心境，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赵云霁走到我们面前，尽管我没有看他，但我知道，他没有看到一眼。直接对王姐说：“王经理，我今天刚好过来这边，就过来店里，看一下这些款的反应。”
　　“如你所见，反应都不错，门口那两个款式反应最好的，已经开始断码了。”王姐介绍说。
　　“是嘛，你们辛苦了，我看你还有工作，那我先走了。”说完，赵云霁转身准备要走。
　　“稍等一下，小韩有事情要找你。”王姐叫住了赵云霁，对于她的这一举动，我其实是不解的，毕竟我要说的这件事情，她是不希望做成的。
　　赵云霁看着我，等我开口。
　　“我们平台的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但是新品这一块有点单调，所以想，你这边的合作款，是不是可以同样供给我们平台。”说这句话时，我没敢正视赵云霁的眼睛。
　　“我的回复是，不可以，具体的原因，我想王经理会解释给你。”说完，赵云霁就出门了。
　　我心里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作为在做这份工作时，不应该有的松气。回头对王姐说：“谢谢你，王姐，那我就先回公司了。”
　　林越对这件事似乎期待很大，听到我的回复我，看到出来，他有些失望，只对我说了句“知道了，这件事你暂时先别管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在疯狂的加着班，还好，活动的效果不错，至少完成了初定的目标。林越说，公司的经费暂时还没申请下来，就先自掏腰包请我们吃一顿。
　　聚餐中，林越宣布了一个消息，我们都挺震惊的，他要辞职了，这次活动是他最厚的工作，算是他圆满完成了。
　　最后大家都有些醉意，有对这些天压力和辛苦的释放，也有对林越的不舍，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位能让你进步的领导。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越拿着酒杯坐到了我的身边，“知道你不喝酒，就跟你喝杯饮料吧。”边说边帮我倒了杯橙汁。
　　“谢谢。”
　　“对不起。”林越低声说。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向他，因为我找不到他要对我说‘对不起’的原因。
　　“那次让你去找赵云霁，你一定很不愿意去吧。”林越说完，对我笑了一下。
　　我有些震惊，林越知道赵云霁，说实话，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妖妖会跟他说这件事。可是他怎么知道的，而且，一定是在这几天之内才知道的。
　　“是的，我不愿意去。”
　　“你不想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吗？”
　　“你会跟我说的，不是吗。”我想，不然他今天也不会来找我。
　　林越低声笑，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他喝了一口酒，“你知道的，我是一个不会轻易放弃的人，如果能合作，不管是对于我们的这次活动，还是今后，都有好处。我找了他，这大概是我会后悔很久的事情。我很不愿意用后悔这个词，可是·······。人真的很奇怪，有些事，明明知道不会更好，可是却控制不住自己，那天我喝了很多酒，回家后就问了妖妖。我害怕，想到赵云深，想到妖妖，我害怕。哼，很小人是吧。”
　　我没有接话，对于这件事，我们谁都没办法做一个轻松的看客。
　　“韩霜，我现在很幸福，每天下班有妖妖在家等着我，我们一起等这我们的孩子降临。我害怕这样的生活会有一点风吹草动，我的这份幸福，它不牢固。你一直也知道，不是吗？”林越说到这有些伤神。
　　“你爱妖妖，可好像你并不了解她，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那种不‘牢固’，她根本就不会跟你结婚，无论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林越又说对不起了，可是这一次在说完后，他也意识到了，好像不合适，无奈的笑了。
　　“辞职后有什么计划吗？”我不想再跟林越聊这个话题了。
　　“会先陪这妖妖，等孩子生下来。”
　　忽然想到，我竟然好像从没跟林越好好聊过。在公司，他是领导，嗯，似乎是一个不近人情的领导。公司外，他是闺蜜的另一半，他是······，以前在面对他时，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可是相处之后，好像有些敬意，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可很多事情他不会说。而对妖妖，我知道，他会对她好的。
　　“林越，你知道吗，其实你刚来公司，成为我的顶头上司时，我想过要走。”现在想想，时间过的可真快，一转眼，已经两年了。
　　“我知道。”
　　林越的回答，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的。
　　我轻笑，“不知道我这样说你介不介意，有时候，你跟他真的很像。”
　　“这句话，妖妖也说过一样的话，确实，妖妖说的时候我介意了，可现在，我却相信了。我不介意，反而很感谢，反而很庆幸。”然后他喝了口酒，哼笑低声说道，“原来我要感谢他的，不只是我的这双眼睛。”
　　林越在自责，自责他不该有的这份心绪。作为云深的朋友，我不应该去理解这份心绪的。可是，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又或者说，容易遗忘。我应该对云深说一声‘对不起’，可是我知道云深不会接受，不接受，是因为他也理解。我也很感谢，很感谢，这样的林越，会陪着妖妖过后半身。
　　林越说：“有时间就去看看妖妖吧，我想她会很高兴的。”
　　我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