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重逢（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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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点点头，就像在听与己无关的侦探破案故事，“角斗士乐园哈林多，我的确在那个城市待过。”
克劳狄上校突然充满怨念，“我们虫族如此珍视的雄子，那个该死的‘新色雷斯’斗兽场竟敢把您当成小丑一样训练，令星虎兽攻击您，调查员告诉我，他们还在太空港里最显眼的位置挂上标有您全息像的通缉令……我绝不饶恕他们！”
“斗兽场大概把我当成逃跑的奴隶对待了。怎么样，穿着角斗士盔甲的样子很不错吧？是用的最后一场与变异星虎兽的照片吗？我可是第一位连胜七场的奴隶选手。”李昂关注的重点完全错误。
“……照片与本尊很像，没有失真，最起码那位‘衔尾蛇’的会计官一眼就认出了您。”克劳狄上校嘴角抽动了一下。“斗兽场为您办的环网卡，最近一笔交易记录是开往旅游星球法斯特的舱票，从时间推断这艘星舰应该刚到没多久。于是我下令警卫团立即开赴法斯特，一定要赶在再次出境前找到您！”
“干得不错，简直要为您出色的行动力喝彩。”雄子的赞叹发自内心，“这只是故事结尾，您又是从何时意识到堪萨斯发生的恐吓事件有问题的呢？”
得到敌方的赞美，克劳狄上校微微叹了口气，“我必须承认，您在阿布纳地下世界玩得那手金蝉脱壳相当漂亮！至少在接到雄子情报前，我都未曾察觉。”
“调查伊始，参谋们就提醒我，尊贵的雄子总不会凭空出现在堪萨斯的拍卖会上。于是我干脆召见所有知晓地下世界事务的官员，终于弄清了‘亚特兰蒂斯’号邮轮的底细。桑提诺家族的首领和继承人直到被我叫去问话才知道，所谓虫族通过特派员遥控□□，完全是子虚乌有；洛伦佐家族残余的核心成员更是赌咒发誓，他们对恐吓信和派‘清道夫’刺杀虫族之事毫不知情。”
“那时，我才明白，躲在暗处的是一位怎样的对手。如果不是拍卖会上被星盗意外抓走，您大概还在鱼龙混杂的堪萨斯闹市里狐假虎威，安然度日呢！”
“桑提诺啊，首领夫人的烹饪手艺相当不错，有机会真想再尝尝她做的蓝莓馅饼……”李昂想起了那座幽静又暗含杀机的乡间大宅，和在其间居住的悠闲时光，脸上浮现一丝笑意。“那么，底比斯呢，您没忘记跟雄子教养地区联络吧？”
“当然不会，我把事件资料和安德真身的全息像发给了底比斯执政官，伯纳德阁下。半个标准日后，得到回话，他们在研究中心营养舱里发现了正呼呼大睡的士兵，显示器还有雄子的身份标签。西文斯博士声称自己并不清楚为何会有雌子混进医疗区，他建议执政官进一步加强星球防御体系。”
李昂卷起嘴唇，“不愧是老滑头，事情一败露就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执政官难道不清楚，要是没有博士默许，我能把安德塞进营养舱吗？更别提从实验室拿到肌肉松弛剂和仿生面具了。”
似乎有些焦躁，坐在笼内的雄子索性伸手将裹在外面的法斯特罩袍扯开透气。为了贴近狂欢节人物，上身只穿了件复古式宽大内衫，领口松松垮垮，以虫族雌子的身高正好可以俯视内里大片肌肤，几道汗水顺脖颈缓缓滑落，留在锁骨处，摇摇欲坠。
周围有轻微的骚动，士兵们不由向前迈了两步，克劳狄上校清楚听见身后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
克劳狄：“……全体都有，向后退三步！”
警卫团不敢不做，暗暗埋怨古板的长官，明明已经了占据有利位置，却不让下属们和雄子亲近。然而此时却从候舰厅传来一阵骚动，一位与雄子打扮类似的年轻虫族，不顾身后年长者的规劝，硬是从围观游客的严密包围圈中挤出条道，跌跌撞撞，狼狈地跑到牢笼面前。
“李昂！”
克劳狄上校皱皱眉头，示意亲兵不用阻拦。他认出了这位欢天喜地的雌子就是通报上失联的阿特利子爵，也是雄子在法斯特期间的同伴。
安德鲁惊喜地扑到牢门前，声音中透出一丝委屈，说话也颠三倒四：“我一直在找你，从郊区庄园到新区医院……还以为你被法斯特的暴徒绑架，直到无意间听通讯频道上说港口抓了个穿‘术士’变装的星盗，我就想，会不会是我失踪的同伴……”
“如您所见，我就在这里。”。
再次见到挚友，安德鲁心情稍定，见李昂被罩在金属网内，处境如囚犯。安德鲁带着一种诧异的神情询问军官：“堪萨斯的克劳狄上校吗？”
上校微微欠身，“日安，子爵。很高兴见到您从骚乱中平安归来。”
“日安，上校。请允许我以帝国册封的阿特利子爵的名义，向您提出质询：为什么要使用这种囚禁犯人的手段，对待一位无辜的帝国子民？难道仅仅因为他出身荒蛮星球，就把他当成劫掠的星盗看待？
“这是个彻头彻底的误会。虽然交往时间不长，但我可以担保，站在您面前的是一位品行高洁的雌子，才华横溢堪称益友，已经由哈林多的侏儒角斗士上退役，目前正担任侍从纹章官一职，绝非犯罪者。”
上校带着一种说不上是好笑还是怜悯的表情注视着子爵，答道：“我明白，我完全理解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对自认为描述事实的肯定。但是我劝您下次不要把话说得太满。因为子爵您只猜对一半，他的确不是星盗，可也不是荒星侏儒。他是一位从底比斯私自出逃的雄子。”
安德鲁身形晃了晃，他茫然地站在同伴与上校之间，嘴微微张开，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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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之外的联盟疆域，萨凡纳星球。
原本是个遍布沼泽的蛮荒之地，后来，联盟下属机构日益增加，几乎每个月都有或大或小的会议，急需确立举办地。于是，由临近的星系牵头，经费充足的联盟一口气填平了星球上百分之三十的死水沼泽，建起厅堂和度假村，将荒无人烟的萨凡纳建成了联盟峰会的永久性会址。
今天，三年一次的联盟诸国会议已经进入尾声，闭幕式顺利结束，天空里数百艘星舰正腾空而起，密密麻麻，载着各家外长或代表起驾回国。
虫族星舰内，担任使团法律顾问的雄子威廉面带薄怒，对着全身镜看了又看，非常后悔昨晚一时心软允许那个家伙进入他的房间。
一觉醒来腰肢酸软不说，颈侧一连串吻/痕太过明显，任何一位视力正常的同事都能瞥见。而且他绝望地发现，由于萨凡纳星球气温适宜，这次出行只带了春夏用的小领衬衫，根本没办法遮盖住痕迹。
“该死的阿尔弗雷德！”
仿佛听到了他的抱怨，从门外探进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亲爱的威廉大人对我有什么不满么？明明做到最后您也乐在其中的……”
面对厚颜无耻的雌子，威廉无话可说，“真像一头发/情的野兽……对了，我放在桌上的文件看见了吗？”
阿尔弗雷德悄声窜到他身后，伸手揽住伴侣，“唉，大人，什么时候您才能放下法律援助工作，专心和我在一起呢？好吧不要生气，搁在柜子上，就在这儿。”
他拿起那份材料，好奇地翻了几页，不由啧啧称奇：“我的天呐，大人您居然真的接下了这个案子。‘雄子叛逃事件始末’？何必为这种结局注定的案件费心。我敢打赌，那位对底比斯以外世界充满好奇的小雄子一踏上帝都的地面，就会被饥/渴的贵族们吞得连骨头都不剩，还没挨到开/庭就成了某位甚至好几位议员的禁/脔。”
威廉一把抢过材料，仔细排好顺序。他有些闷闷不乐，“……我只是想，既然已经获得提供法律援助的资格，又能升到了能跟随使团出访星域的位置，能不能尽我所能，帮他一把。”
“你也知道，虽然帝国对我们雄子十分宽宏，待遇优渥，但只要涉及到‘私出底比斯和帝都星球’，哪怕在通向其他星域的迁徙道路上多走一步，都会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以前不少贵族和军部要员的伴侣就是离境失败的雄子。他们会在最终审判前向法/庭提出申请，愿意缴纳一大笔罚款或者完成别的什么条件，从而成为所谓监督雄子行为的保护者。”
感受到雄子低沉的情绪，阿尔弗雷德忍不住捧住他的脸轻/吻，“为什么要离开呢？他们觉得帝国的生活不好，雌子不爱他们？”
“那就要问你们雌子了。”威廉避开亲/吻，注视着假装一脸乖巧的伴侣，眼里是遮不住的嘲弄。
“把占有欲与爱混淆在一起，以保护的名义构筑牢笼，将雄子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嫉妒，怀疑，疯狂。做出这种举动的你们，居然会反问雄子，为什么要逃离？”
“……”雌子没有回答，只是停在威廉腰间的手臂又缩紧了几分。
“你看，又一名距离自由只有一步之遥的雄子，被驻军指挥官押入帝都。我没有他的勇气和行动力。只能希望，他的运气不要太糟糕。”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重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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