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狂欢节（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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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宾德伯爵有些头痛。
为了更迅捷的解决叛军，他曾向驻守本地的虫族指挥官求助，希望得到支援，没想到事发当日，居然来了两拨军团。
除了法斯特当地驻军外，负责堪萨斯星球防务的克劳狄上校也不告而来，带着他的警卫团前来协助。
虽说援军越多越好，但清点贵宾时才发现，持续一天的骚乱却让两位前来首府狂欢节观光的虫族失联，直到现在都没发现他们的下落！
重视同胞的两位指挥官直接发难，要求斯宾德伯爵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保证两个虫族的安全。
尤其后一位，从帝国疆域的边缘大老远赶过来的克劳狄上校，听他大致描述了子爵身边那位纹章官的身形相貌后，脸色更是黑如锅底，带着士兵就夺门而出，率先进入市区搜查。
斯宾德伯爵摸摸胡子，比起阿特利子爵的安危，上校似乎更在意那位侏儒纹章官的下落。
“难道那可怜的侏儒在堪萨斯犯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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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说好的两人轮流休息，下半夜由李昂负责警戒，到点安德鲁却没叫他起来。自己直接守了一整夜。
安德鲁见他清醒，立刻过来伸手探了探额头的温度。“很好，没发烧。我们一会出门。”
“回庄园？”
“不，去医院。”安德鲁指指联络器，“首府的信号正在慢慢好转，如果您早醒一会，还能看到全息影像里斯宾德义正言辞的宣布，叛军和匪首已经伏诛，法斯特正在迅速回复往常秩序。”
“去医院么……”李昂眼神暗了暗，不好直接拒绝，转而问道：“能联系上管家先生吗？”
安德鲁摇摇头，“郊区离新区最近，信号在那里最畅通，我们现在还在设备受损的平民区，只能看到通过基本频道的伯爵声明，其他通讯频道里全是杂音。”
窗外动静的确变小不少，枪炮轰鸣基本消失，街道上垃圾清扫车开始工作，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骚乱正在渐渐平息，但给民众和游客留下的阴影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散了。
两人收拾一通，补充完食粮和饮水就准备出门。和昨天一样，安德鲁蹲下身，李昂踌躇一会，还是选择趴在他背上。
安德鲁出巷口便拦下辆出租艇。司机也是胆大，昨天才发生骚乱，今天就敢上街招揽生意，嘴也闲不住，一路上绘声绘色的跟两位游客描绘昨天广场上发生的情况。
“老天保佑，我当时就在现场，叛贼雷欧的礼弹在空中刚炸开，一群穿着荧光条的交通协管们就不知道从哪个门里跳出来，摇着信号灯指挥大家往城外疏散，简直就像演习好了似的！不到三分钟市中心就没人了，只剩虫族的军团和伯爵的护卫队跟叛军对峙，从广场一路激烈交火，砰砰砰——”
司机灵活的绕过障碍，嘴里还配着音，“压倒性的力量对比，最后叛军人数越来越少，一直退到新区的议事厅……嘿，我看伯爵大人根本就是早有准备！”
李昂和安德鲁对望一眼，两人脸上都是无奈。如果他们昨天没玩太嗨，跑到平民区，只怕早就能跟着预先排演好的人群一起疏散出城，平安抵达郊外的庄园，根本用不着去医院。
“天哪，从上面看首府医院就像炖着肉的大锅！进进出出的担架跟锅里的泡沫似的！”
终于告别聒噪的司机，安德鲁背着李昂跳下飞艇。医院大厅里人声鼎沸，挤满了头破血流需要包扎和后续治疗的法斯特人，他们大部分都是在骚乱中受伤。有些则是医院早就收治的病人，原定今天出院，本来正耐心等待办理相关程序，却被涌入的伤者挤到墙角，不得不扯着嗓子呼唤自己的亲人。医生已经将把通道两侧的长椅变成临时铺位，好容纳数量暴增的患者。
“简直就是战地医院。我看御下无方导致叛乱的伯爵才是应该下台的那位。”
安德鲁转悠几圈，终于抓住时机拉住一位忙得四脚朝天的护工询问，却被告知今天时段的通用智能治疗器已被预约一空，必须要等明天才能有空位。法斯特本族的医生又对外星游客的身体结构不太熟悉，无法为他们提供诊治。
安德鲁还不死心，“难道就没有熟悉虫族肌体的医生吗？”
护工耸肩，“技术高超，能跨种族诊疗的老医师都被机构征召了，正在为伯爵他们服务，现在留守在医院的只有法斯特本族的医生。”
“没关系……”李昂却松了口气，扯扯他的衣角，示意走出大厅。安德鲁钻进隔壁一家入口大开的酒店厅堂，将李昂放在沙发上。
厅堂里遍地杂物，想必老板还担心有意外发生，将通向二楼营业区的闸门紧锁，只有一楼放沙发的等待区开门。安德鲁还在安慰他，“没关系，我们休息完直接去新区，只要在二十四标准时以内注射疫苗就行……”
那倒不必。
“子爵先生，能麻烦您为我接杯水吗？”李昂做出一副口渴的样子，伸手指了指街道斜对过略远的门店，可以隐约看到快餐外卖的招牌。
“不用客气，同伴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安德鲁毫不怀疑，转身便出了门。见他走远，李昂就伸手将绷带扯了下来，仔细检查。
在异能的作用下，昨天还狰狞的创口今天就无影无踪，皮肤一片光洁，一点疤痕都没留下。李昂皱了皱眉头，这种级别的创伤恢复力，用虫族雌子体质彪悍作为借口是混不过去了。
虫族虽然非常强悍，可以通过收缩肌肉止血控制伤势，但涉及到复杂的表层创痕时，再厉害的雌子也得花三天时间，让表皮慢慢生长，而且通常在受伤处留下与先前皮肤颜色明显不一样的疤痕。
这类皮肤伤后愈合的痕迹被虫族称为勇者的象征，有些贵族附庸风雅，甚至特意在身体某处制造出小型伤口，等到恢复后形成凹凸不平的肉/色花纹，如同刺青，用以显示勇武。
不能去医院。
一夜之间长好这么大的创面，更别提将破损组织修复得同没受过伤似的，颜色一致。这种情况若是给了解虫族的医生知道，起了兴趣，抽血做个检查，自己就会从荒星侏儒打回原型，暴露雄子的身份，前功尽弃。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还有安德鲁，他在虫族里算是学者气息浓厚的那种，知识面相当广博，一旦被他发现自己的恢复速度不正常，只怕立刻就能联想到虫族里关于身怀异能的传说，猜出李昂真正的性别。
抱歉，子爵先生，如果之前没受伤就好了。
当安德鲁带着水和食物回来的时候，愕然发现，厅内空无一人，他的纹章官已经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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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乔心里憋着火，法斯特首府糟糕的交通状况让他心烦意乱。连续三次紧急刹车以避开对面的飞行器后，他直接调头，将飞艇拐进了另一侧还没查完的街区。
这次任务对巴乔并不友好，他已经习惯了堪萨斯星球便捷的空中交通，虫族驻扎地任意通行的飞行风格。追随克劳狄上校到这种逼仄的地方执行任务，屏幕上，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老巷子纵横交错，有些地方甚至连最小型号的梭鱼艇都没法进入，只能搭乘当地狭长的特色小艇摸进去挨个搜查。
说来也怪，自从上次跟隔壁军区的长官们开完视频会议后，克劳狄上校就跟上了发条似的拼命工作，先是一口气召见了十几位执掌阿布纳地下世界事务的官吏，并重点要求：桑提诺家族的首领及顾问，洛伦佐家族败退后的剩余成员，两方人马必须同时到场，由他亲自问话。
而这之前，上校只和阿布纳的政府高层有来往，基本不掺和具体事务，更不屑于跟家族们会谈。
以往是上司动动嘴，下属跑断腿，可这次克劳狄上校比幕僚团的任何一位成员都忙碌，吃住都搬到联络室，本周只睡了不到四十个标准时。一个又一个指令从指挥系统向外发出，而每一条反馈回来的结果都让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前天又突然命令警卫团放下演习任务，赶赴法斯特星球……难道说实力雄厚的哈金斯少校连他自个儿地盘上的小型叛乱都搞不定，需要我们协助？”
巴乔胡乱猜测着，一分心，小艇底部的反重力装置蹭到段避雷针，火花四溅。几分钟后，他只能将这种特色工具搁在屋顶，长腿一迈下到地面，徒步搜查。
“安德鲁·阿特利子爵！哼，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贵族老爷，带着侍从到处乱窜，净给我们添麻烦。”巴乔小声抱怨援救对象，右手联络器上显示的是两人入境时的全息影像，顺着巷子慢慢搜查。
旧王朝时期留下的道路颇为狭窄，最窄处只容一人通过，阴凉处长着青苔，花盆里栽满香蜂草挂在墙头，墙内棕榈树的阴影投到石板路上。
耿直的虫族士兵在老城转了半圈都没发现他们的踪迹，“不会被法斯特人绑架了吧？”
转过拐角，还剩一处，那是街区最后一条巷道。
有人过来了。
“好久不见，巴乔。”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狂欢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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