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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阿梨也不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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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心离开铭府只带了古笙和少数几个亲信,除此之外没惊动任何人。
古笙他们在外头赶路,铭心在车轿里休息。
铭心有些累,他靠在轿板上,头低垂,眼眸半阖,却没有睡去。
昨夜,他梦到他了,他看到了他的脸,千年的寻找中第一次这么清晰地看清了他的容貌,记忆中的他熟悉的令自己的心在颤抖。
铭心微微眨了下眼,睫毛扇动着,他伸手很缓慢很缓慢地拉开了自己右手的衣袖,那嵌入自己皮肤的链环,实是捆绑自己的禁制,现在那链环一处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这代表着什么?
这一世能找回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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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歌舞升平的宴会上回来,带着一身撒不去的酒气和从温柔乡中滚打后的脂粉气,翎卿步伐有些不稳地进了自己的殿邸。
一进自己的寝院,入眼的就是庭内那唯一的高大植被,翎卿笑笑,走上前,月光下,他的带笑的面容异常迷人,像是一杯诱人饮下的美酒,第一眼只觉好看,第二眼却叫人不自觉被其吸引。
翎卿一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口,另一手要去触碰树身,想将身子靠在树上短暂休息会,借着外头的凉风醒醒酒,突然那只去碰树身的手被一阵无形的力量隐隐隔开,翎卿望着那树,又望望自己伸出去的手,愣了半响。
“殿下,浴池都准备好了。”有侍女的声音传来。
翎卿眨了眨眼,回过神,对那侍女笑道:“知道了,你们都退出内院,今天无须你们服侍。”
洗去一身污浊,酒也醒了大半,翎卿从浴池出来,随意披了件衣衫,正准备进内室,却走到一半停住了,见从窗户望去庭院里安静在一处的大树,想起刚刚的反常,莫不是自己酒醉出现的幻觉?
翎卿来了点兴趣,走出屋子,望着夜幕下通体泛出的淡淡绯色的树,轻笑,“该不会是有人在与我开玩笑?”
翎卿一个飞身上去,素白的衣衫和墨色发丝扬起,又是那道无形的力量,翎卿笑笑,从容迎了上去,在准确察觉到力量所在后卷袖将它化解,转瞬间,他的脚尖已触到树干,他悠悠坐下,坐在了平常他爱赖着的地方。
“还是你有灵识了?若真是这样……”翎卿笑出了声,“我还以为要等你等个百千年呢。”
可是却没得到任何回应,自那股异常力量化解后,一切就如往常般平静,翎卿茫然道:“难道我猜的不对,还是我出手太重了?不会啊。”
“该不会是有脾气了吧,不理我我可还是会赖在这。”翎卿自顾自地躺下,打着哈应闭上眼。
睡着想了想,突然想出了主意,翎卿狐狸般的狡黠一笑,挥袖变作了一只狰狞的大虫,同一时间他感觉到树枝合着叶子一起颤动。
翎卿有些得意,孩子气道:“和我说说话,不然我可就咬你啦!”等了一会,张开嘴巴就要一口咬上树干,那股力量立马上来将虫打下去,翎卿没有防卫,顺着力落在了地上。
翎卿变了回来,刚要上前一步就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抗拒,“不会吧,这么怕?”
似乎有些闹过了,翎卿在庭院里站了站,见那股力量不肯平息,似乎是自己在这的缘故,只好对庭院道了声晚安,这才悠然回屋。
翌日,翎卿叫来了烟彦。
“怎么会呢,都没力量反应了。”翎卿撑着下巴道。
“难不成是我昨晚闹的太过给折腾的没力气了?”翎卿嘴角勾笑胡乱道。
烟彦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突然翎卿又攀上了树,找了位置坐下。
烟彦皱眉,“兄长,你这是做什么?”
翎卿嘿嘿一笑,下一刻变作昨晚那只巨大的虫,虫身绕着树干爬动着。
烟彦厉声道:“你快下来,别闹了。”
翎卿却置若罔闻,自顾自道:“再不给点反应我可就咬了哦,嗷呜~”一口咬上带着淡淡绯色的树干,却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动静。
又折腾了会,翎卿这才耷拉着脸下来,对上烟彦不悦的目光,翎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拉着烟彦道:“你快救救它。”
烟彦无奈地呼了口气,打开自己的储物空间,拿出一个大箱子,里面琳琅满目的装着各式养育植物的东西。
“兄长,我再教一次照顾它的方法,你一定要好好听着。”
翎卿故作为难道:“诶?你每次说那么多,我哪里记得住。”
烟彦浅浅开口,声音却是沉稳,“虽然这血梨已落地生根长这般大了,但兄长我希望你能记住我当初说的,若你不能好好对待它,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将它讨要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翎卿不正经地笑起来,“有什么办法呢,谁要我也很宝贝你这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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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就睁开眼睛。”翎卿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安然躺着的人,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却掩不住心头的一丝慌乱。
怀中人生的很好看,静静的睡着,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梨花香,翎卿忍不住触了触他的脸,将他额前的发抚到一边,他的皮肤很白,翎卿知道锦被下的他□□,却是不敢将视线望下看,如此的他如初生的珍宝般,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将他弄碎了。
怀里人动了动,却是轻皱起好看的眉头,迟迟不敢睁眼,翎卿望着不知怎么就笑了。
像是慢动作一般,翎卿打量着他悠悠转醒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心跳漏了一拍。
那人的眼瞳一黑白分明,另一眸色艳丽盛开着一朵摇曳生姿的血色梨花,他的容貌完美的无可挑剔,翎卿觉得多看他一眼就再不屑看别人。
“该死,美人在怀我居然不敢做。”翎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呼吸有些沉重。
那人有些懵懂地盯着房顶,听见翎卿的声音缓慢望了过去。
翎卿卷起他一缕长顺的墨发,放到嘴边轻吻,眼睛却一直没从他脸上移开,翎卿开口,声音低沉透着慵懒的诱惑,“别这样看着我,我可不是君子,你知道我现在又多想吻上你的唇么。没想到你居然是如此美人,再学着烟彦照料你千日万日我也是愿意的。”
那人却是神色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缓慢得坐起了身,柔软的锦被顺着他的动作滑下,长长墨发贴着他的背,但翎卿还是看见了他上半身的春色,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翎卿捧着自己按捺不住乱跳的心,自我嫌弃,自己好歹也是在风月场上游刃有余的人,怎的今天像是个毛头小子,几近丢掉了自己向来掌控得不错的自制力。
那人可不知道翎卿的此刻内心的挣扎,他轻轻伸手抓了抓发,然后他白皙细腻的皮肤上开始显现出血色的枝条,从肩头顺着他修长的身形一路往下,迅速缠绵到他的胸膛,他的腰肢,再一头钻进了被窝,那些枝条上发出柔软的光芒,仔细看是一朵朵的花苞,当花全部绽放所有的枝条在一起编织出一件完美切合他身材的衣衫。
“你的衣衫很好看。”翎卿虽然有些惋惜,却也笑着直起身子从后头拥着了他。
那人身上的灵力却在他要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向翎卿攻击,翎卿堪堪回防,闷哼了一声。
那人转头看他,在他的印象里他可没这么弱,翎卿有些狼狈地靠回床栏上,对上他的目光仿佛看懂了他的心思,苦笑着说:“我没事,就是为了让你化形,去太上老君的炼丹房转了一圈搜刮了点丹药,没想到运气不错,不小心把父皇要的丹顺过来了,吃了点苦头,不过这丹竟能让你在如此短的时间化形,倒拿得值了。”
翎卿笑笑,又关心起他来,“起初还担心药性太猛你吸收不过来,好在你醒了,你看看身上可有不舒服?”
“谢谢。”那人淡淡语,声音清冷未沾半点情绪,却是十分悦耳。
他从床上起身,轻语:“恩情改日定当偿还,我有事先走了。”
翎卿赶忙要抓住他,那人却下意识躲开,翎卿皱眉道:“你要去哪?”
“我……”那人愣了一下,不觉认真思索起来。
记忆的最初,那个刻在自己灵魂上的声音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我,你去帮我去看看,他们口中说的情爱。”
是了,是为了那个人找寻答案。
他开口平静地对翎卿道:“我要去找一个答案。”
“答案?”翎卿靠近他,嗅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问:“什么答案,或许我能帮你。”
那人想了想,道:“我想知情爱。”
“情爱?”翎卿眼梢微弯,不怀好意地笑了,又自然地多靠近他几分,深情道:“这个我很是清楚,我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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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外头就听见了里头的喧闹,又从门口看见里头形形色色的凑在一起推杯换盏寻欢作乐,他皱了皱眉,又往前走了几步,觉得里头的空气自己都不喜欢,便停了脚步,不肯再走了。
“阿梨,怎么了?”翎卿揽过他的肩,极其温柔道。
阿梨是这人硬要唤的,还道:“不叫阿梨叫什么,阿树?美人?小娘子?”他淡淡撇了翎卿一眼,不再理他。
“别怕,随我进去,你不是想知情爱么,姿态太高可是尝不到情爱的。”翎卿笑着哄他进去。
翎卿拥着阿梨一进去,四下的焦点便全在他们身上,安静了一会,有人开口道:“翎卿殿下,这又是从哪寻来的美人啊。”其他人也相继哄闹起来。
翎卿却是勾唇一笑,漫声道:“什么哪来,他就是我的。”
和翎卿相熟的酒肉知己把位置让开,让翎卿带着人了主座。
桌上的东西也重新撤换了一批,翎卿凑在阿梨耳边低语道:“想吃什么?我帮你拿。”阿梨轻颤,往一边躲了躲,摇摇头。
翎卿只是笑,宠溺地看着他。
旁人看了,倒也没觉什么,翎卿这回带来的是绝对是绝色,连他们都忍不住目光黏着他多加打量,但照以往来看,无论刚开始翎卿对一个人多好,只要玩过一次便会转手送人再不过问,所以已有人心下打起了这美人的主意。
有一人过来斟酒,那人面容也是极美,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妩媚,上一次他就成功挑起了翎卿的兴趣,本以为这次翎卿来肯定会来找自己,却不想他还带来了一个不输自己的美人,但微微观察了一下,那人看着青涩无比,只会一套欲迎还拒的本事,这勾男人的本事啊又怎会是自己的对手。
他腻着翎卿,不着痕迹地微微扭动着身子,慢慢将酒倒进翎卿的杯子,他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短袍,若隐若现的胸膛,笔直匀称的双腿合在一起轻轻摩擦,他仰头冲着翎卿柔柔的笑。
翎卿便也温和看着他,没有动也没有拒绝,他等了等,大着胆子向翎卿的唇靠近,却在即将吻上的那刻被翎卿钳住下巴,还状似无辜道:“抱歉,美人,我今天对你没兴趣。”
他一僵,随即低头咬唇露出怨怼的神情,这般赤裸的拒绝自己还是第一次,却不敢对翎卿表露出不满,只在离开时暗中瞪了阿梨一眼。
阿梨倒是对那边的情况毫无察觉,这边也有人为他上了酒,周围人劝着,他慢慢端起抿了一口,皱眉,不是自己喜欢的味道。
翎卿打发了要黏上自己的人,转头便看见了喝酒的阿梨,担心道:“能喝么?别醉了。”
周围人哄笑,都道,第一次看到这般正人君子的翎卿。
翎卿只是笑笑,也不反驳。
酒喝多了,难免就有人开始动手动脚,对陪侍的人轻薄说着荤话,一时娇喘声情话声四起,翎卿倒是见怪不怪,以往他也是他们中放荡的一员,而现在他只将注意力放在他的阿梨身上。
他的阿梨,和别人不同,即便坐在这种地方,安安静静,也透露出一种有别于世的出尘气息。
看着别人恩爱,阿梨面上倒也没有过多的神情,他更多的只是不解,而这样的阿梨在翎卿眼里越发可爱,可爱到他还想更多的捉弄。
翎卿端着酒杯大口喝上几口,可这对于他心中燃起的火焰只会更加助长无法浇灭,这时他的眼眸微微打量到,四周又几人虽拉着身边陪侍人动作,但那眼睛却死死盯着他家阿梨,那眼神意味着什么翎卿很清楚。
翎卿蹙眉,大好的心情瞬间冷却,再抬头以往含笑的银眸暗下像是结上一层薄冰,他重重放下酒杯,揽过身边的阿梨,对着他淡色的唇覆了上去,阿梨一愣下意识推开他,翎卿不死心又吻了上去,阿梨看到身边都是这般,为了他要的答案,淡漠地接受这个吻。
翎卿责备于他的不用心,一手遮住阿梨的眼睛,一手死死拥着他,他舔着阿梨的唇,又趁其不备略带惩戒地轻咬他的唇,直到将他的唇玩弄得微微肿起,才转战将舌头伸进他的齿间,辗转吮吸。
他听见阿梨按捺不住的细细轻哼,那声音让他有些把持不住,心里的那团火越发高涨。
他用了百分之两百的意志力将自己控制住,他不舍地离开阿梨的唇,他的手慢慢移开,看见那双漂亮的眸子略带湿意,翎卿又沉重地呼吸了几口。
他站起身,将阿梨也扶起来,带着他离开这个地方。
第一次自己这般的猴急,刚出门,他就施法快速回到自己的宫殿内院,转头对上阿梨不解的目光,翎卿笑了,他低哑着声音道:“我后悔了,明明是我带你去的,现在却后悔了。”
他靠近阿梨,抚着他的脸庞,炽热的气息喷洒在阿梨冰冷的肌肤上,阿梨觉得有些痒,想后退,翎卿却不让,“你听我说,世间的情爱分很多种,刚才那种也是情爱,却是最下等的情爱,,温存过后什么都不复存在。”
翎卿动情地看着他,眼眸中是少有的认真,温柔道:“而那种低俗的爱配不上你,还有一种爱,它可以超越万物,超越天地。你这么好,我自然要给你最好的。”
阿梨也不避开他直白的目光,眨了眨眼,翎卿笑了,他说:“这种爱,我也未曾尝试过,但若对象是你我愿与你一同深入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