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颜》金九赐

18、万魔祭

　　第十八章万魔祭

　　时至二日，瑞拉万魔祭。

　　城市中央的祭坛周围人声鼎沸。

　　金希澈在韩庚的扶持之下，艰难地走到了祭坛上，却被韩庚制止在祭坛一边，不让上前。

　　“庚，让我过去……咳……”

　　“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想着什么破祭祀！”韩庚紧皱着眉头，目光寸步不离希澈。

　　祭坛是一块大到像广场的整块玉石，平滑到可以映照出今日的月亮。金希澈看着自己的影子，又看看韩庚的影子，小声的说：“庚，没关系的，只要今天晚上过了，明天就是……咳咳……”

　　祭坛上，十几个纸中尤物跪拜着，朝着同一个方向，画面极其诡异。

　　此时，刚可以下床走路的金在中出现在希澈的视野。

　　希澈指指在中，说：“他……咳咳，庚，你知道么，其实他是……咳咳……”韩庚拍拍希澈因为剧烈咳嗽而起伏的背脊，说：“我知道。”

　　希澈苦笑，原来这个秘密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不知道在中如果知道他和允浩是那种关系，还会不会……”

　　“希澈。”韩庚说，“他们的事情我们管不着，也管不了。”

　　金希澈点点头，神情严肃，他一挥手：“祭祀开始——”

　　以十几个纸人为圆心，祭坛上突然升起熊熊大火！

　　远方，天空渐渐出现了光亮，像是云雾在翻腾、烧灼。

　　众人的视线内，出现了一头全身雪白、长有四个角的神鹿。神鹿不眨眼，直直往火圈走去。祭坛下人群开始惊叹。

　　莉莉丝和丝茉茉分别坐在金在中的肩膀上，一个咬着樱桃，一个吃着葡萄。

　　“丝茉茉，小金怎么把熏池给找来拉？”莉莉丝侧头。

　　“不知道耶，莉莉丝，我记得熏池不是老姑婆的坐骑么。”

　　“对耶，小金把它叫来难道是为了增加人气？”

　　金在中突然捂着嘴巴偷笑起来。莉莉丝和丝茉茉相望了一眼，齐声说：“主人，你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金在中示意他们继续看。

　　熏池慢悠悠走到火圈旁，灵眸一张，万种华光。它摇身一变，竟变成了一位白衣美女。

　　它细长的单凤眼像极了一个人。熏池不看向圈中纸人，反而转身看向在中的方向。它红唇轻动，好像在说，你就是金在中？

　　金在中惊恐了，熏池实在太像一个人，太像太像！慌乱之中，他抓紧了身旁的手。

　　郑允浩安抚着在中的手，说：“有我在，不用怕。别去看它的眼睛。”

　　金在中闻言低下了头，不再去看熏池。心也不再像刚才那般乱跳。

　　熏池突然仰天长笑。

　　片刻之后，祭坛四周燃起了漫天大火。

　　猩红的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天空。

　　虚虚假假。明明灭灭。

　　恍惚之中，金在中看见莉莉丝羽化成凤，丝茉茉脱身为凰。

　　凤啄香木，一点点，一点点的星火迸飞。

　　凰扇火星，一缕缕，一缕缕的香烟上腾。

　　即即！即即！即即！

　　足足！足足！足足！

　　火光熊熊。香气蓬蓬。

　　凤。凰。

　　再有意识，郑允浩已经冲过来将我按在地上，用自己的身躯替我承受烈火的肆虐。

　　我呆呆的看着他。

　　原来美到极致，即便狼狈，也是一种风情。

　　后来我问他，那天你痛不痛？他老实的和我说，很痛。我说，那你为什么不躲。他说，因为他要保护他爱的人。我十分夸张地招招手，说，得了吧你，你还会有爱的人？谁不知道你郑允浩天不怕地不怕，除了自己谁都不爱？他笑着握着我的手，很用力，所以我很疼。他一字一句的和我说，他是有爱人的，不过是，曾经。他故意把最后两个字说得很重，曾经。

　　烟雾中升起的凤凰，带着难以言喻的血红。

　　满目旖旎，似舞非舞，百鸟啼鸣。

　　尘寰轮转。

　　“原来我们一直，没有去路……”

　　黑暗。

　　彻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