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天方夜谭》九折璧

5、第五页·白雪公主

　　“想……变得强大起来吗？”
　　“想。”
　　“那就解开封印，把他吞噬掉吧。”
　　“……”
　　“他太天真了，只会拖你的后腿。”
　　“好。”
　　“嘻，镜子，镜子，谁拿着镜子？”
　　在那之前，愿你晚安。

　　【恶毒的王后被打败，美丽善良的白雪公主嫁给了英俊帅气的白马王子，故事落幕，皆大欢喜。】
　　世界的中心，密林的深处，坐落着一栋精致的木屋。
　　“法恩，法恩，我穿这件裙子好看么？”
　　模样漂亮的姑娘正提着裙摆站在一面刻满了繁复花纹的镜子前，开心地转着圈。奇怪的是，镜子里倒映出来的，却不是少女的身影，而是一个怀抱猫儿正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的青年。
　　法恩达森抬抬眼皮，才直起身想要开口称赞些什么的时候，就被一个突然走近的，头戴王冠，衣着华丽的女人给打断了。
　　“我可爱的白雪当然是穿什么都好看的。”
　　“妈妈！”
　　少女惊喜地转过身，准确无误地扑进了女人的怀里。
　　“妈妈，您还好吗？今天最后萨/德只不过是忘了给您的铁鞋子里浇烧红的铁水，结果就惹得法则生气了，要不是法恩说您一定没事，我都快担心死了。”
　　“好孩子，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女人怀抱着白雪轻声安抚了几句，只是眉头始终紧皱着，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空空”两声，法恩达森敲了敲镜面把两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他的身上。
　　“塞西莉亚，法则的惩罚向来都是针对灵魂的，趁着现在世界还没重新运转，你快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看着呢。”
　　塞西莉亚点点头，再次给了白雪一个大大的拥抱后，拖曳着长长的裙摆回了自己的房间。白雪一直静立着目送她的离去，直到厚重的殿门将她担忧的目光阻断。
　　“这已经是第三个轮回了，妈妈受到的伤害越来越大，不仅仅在于身体，还有灵魂！法恩，我们该怎么办……”
　　镜中，法恩达森别过了眼，有一下没一下地蹂躏着冰雪柔软的皮毛。白雪的问题，他没有办法回答。
　　诚如白雪所言，这里正是一个不断处于轮回中的世界。
　　法恩达森在第二个轮回的时候来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塞西莉亚，哦，也就是那个所谓的恶毒王后的魔镜。他本来也以为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童话世界而已，可是塞西莉亚和白雪的表现却让他感到奇怪。好几次，有好几次他都看见母女两个躲在阴暗的阁楼中亲密地交谈着，可一旦站在阳光下，就再次变回了针锋相对的模样——善良的公主，恶毒的王后。
　　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对劲之处的法恩达森只好暂时蛰伏起来，以期真相。
　　而后，等到一切落幕的时候，世界的运转却突然停止了，只除了两个人——塞西莉亚、白雪。好吧，至少这一次，还多了一面镜子。
　　于是，相互试探的双方同时透了牌——发现法则的存在的，是来自于第一个轮回的白雪。
　　在第一次回到过去的时候，她还以为这是来自于时光女神的恩赐，于是她做出了不少的改变：例如放逐她亲爱的姨妈塞西莉亚，是的，她们并不是亲生的母女；又比如同萨/德联姻，成为了两国共治的女王。可惜结果却并不怎么好，当被流放到边境的塞西莉亚的死讯传来的时候，时间再次停驻，白雪升入天空，面对着愤怒的法则，被强制剥夺了一部分的灵魂。
　　然后，就是第二个轮回，这一次，首先发现了不对劲的是塞西莉亚，都说福祸相依，第一个轮回的她虽然被流放，但世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她遇见了一个先知，他说他应世界的希望而来，世界渴望新生，于是塞西莉亚成为了他的学徒。在阅读完先知所有的藏书之后，她聆听到了世界的哭泣。她本来就是一个魔法高深的女巫，现在更是一个有能力的大法师了，在察觉到法则的不怀好意之后，她就把自己真正的灵魂藏了起来，藏得紧紧的，除了她自己，就连法则也察觉不到不对。可惜等到第二个轮回时，她苏醒记忆的时候，已经成为了新的王后，然后，她见到了不一样的白雪。
　　或许该庆幸的是，白雪虽然失去了一部分的灵魂，但这也使得法则没办法对她的记忆再做出修改。
　　双方开诚布公后，白雪埋进塞西莉亚的怀中悲伤地哭泣着，她还记得，在一切轮回都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在她还小的时候，她亲爱的姨妈明明是一个会温柔安慰她的人，一切的转折都始于她成为王后的那一天起，一切都变了。
　　可她还能说什么呢，她们只不过是法则的提线木偶，所有行动都是身不由己。
　　巨大的轰鸣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突兀地响起，法恩达森知道，世界又要再次重启。
　　——第四个轮回，开始了。
　　“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塞西莉亚，你这幅模样真是愚蠢透了。”
　　“嘿，法恩，你又不好好念台词！”
　　塞西莉亚被气得跳脚，一个失手差点砸碎了魔镜。法恩达森在镜子里狼狈地滚落摇椅，一旁的冰雪用爪子捂住眼睛，不忍直视。
　　进入第四个轮回的第七天，塞西莉亚即将成为新的王后，而白雪公主，年方十六，故事即将开幕。
　　“我联系过白雪了，法则的监控又增强了几分，不过谢天谢地，时间结束之前，它一向没办法对我们懂什么手脚。”
　　“听我说，塞西莉亚，我有一个设想，也许可以结束轮回，但是你需要冒很大风险。”
　　共同经过了第三个轮回之后，法恩达森的确在心里形成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什么？”
　　冰冷的镜面下，法恩达森撤走摇椅。起身，一步步走向镜面；开口，声线低沉且沙哑，如同一条缠上人脖颈的毒蛇——
　　“造，神。”
　　第四轮回第八天，怀特伯爵家的小女儿塞西莉亚当着国王的面宣告拒绝成为王后，而是要立志成为一名伟大的女法师，并跟随一位骑着银鹿的先知，乘着狂风暴雪离开了王都。
　　时所见者无不拜服在地，口称神迹。
　　而在几天后，少有人烟的山谷中，法恩达森看着有些黯淡的镜面，皱起了眉。消耗的能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得多啊……
　　之后的整整十年，塞西莉亚怀揣魔镜行走了这个大陆的无数国家，救助了无数普通民众，播撒了无数的信仰之火。不知何时，开始有信徒自发地跟随在她身后，随着她的脚步一路向前。
　　而在已经成为女王的白雪命人传播出塞西莉亚是光明与冰霜女神救世的消息后，这种信仰的浪潮更是几乎遍洒整个世界。
　　这一情况终于引起了法则的重视与不满，它降下诅咒，使大地龟裂、使河床干涸、使世界干旱，并集结了几个不愿臣服的国家挑起了“伐神之战”，白雪一方当仁不让地调齐了反抗军，双方交战数年，民不聊生。
　　而这一切，最后都终结于突然现身于战场中心的塞西莉亚和法恩达森联手降下的暴风雪之下，伐神军领域，尽数成为雪国，伐神军全员覆没。说到底，法则只是个死物，即使它在亿万年的岁月中诞生了自己的思想，但它依旧比不过生性狡黠的人类，更何况，那个人类的身后还有世界的意志。
　　第四轮回第十三年，塞西莉亚回到白雪的国度，在万众瞩目之下，天降圣光，接引为神。其后数十年间，塞西莉亚的两个信徒派系——光明会与冰霜军——合二为一，成为圣/徒/会，以白雪女王为首领，统一了整个大陆。
　　第四轮回第一百年，光明女神塞西莉亚与法则意志为争夺世界本源而发生战争，世界生灵死伤无数，十不存一。又百年，光明女神塞西莉亚的真正灵魂现世，被法则意志找准时机后迅速绞杀，而虚弱的法则意志则被一直隐藏在最后的世界意志所吞噬。
　　第四轮回第三百年，旧世界毁灭，第四轮回终止。
　　最后的赢家为世界意志……吗？
　　世界的中心，一片虚无之中，静静地漂浮着一面镶满了魔纹的镜子，镜子中正倒映着一个破碎的世界，正在不断地持续着破碎又重组的过程。一双手从虚无中伸出，将镜子握入了掌心之中。
　　“能量还是不够啊，真麻烦呢，再去吃掉几个世界好了。”
　　白色的猫儿张开嘴，将镜子吞下，隐没于黑暗之中。
　　要快点成长起来啊。
　　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