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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雨又来 ...
七、雨又来
手中的豆浆还残留着些许余温,楚歌的身体却冰冷的可怕。
“楚歌,楚歌!”付如真在触碰到楚歌的那份冰冷后,又不自觉的恐惧。他半跪在楚歌身旁,拨开他浸染了血的刘海,露出血迹斑驳的脸。
“干什么?”楚歌微微睁开眼,瞧了瞧付如真手中端着的碗,“豆浆?”
“嗯。”
“谢谢。”
付如真咬着嘴唇,仰着头深吸一口气,让拿着勺子的手尽量不要颤抖,“来。”
楚歌就着付如真的手喝了一小口。付如真喂得很小心,他知道楚歌的喉咙有伤,害怕喂得太急了会被呛到。
“好喝吗?”
“味道没变。”
付如真又舀了一勺,送到楚歌嘴边。楚歌撇过头,“不喝了,再喝,就舍不得死了。舍不得死又必须得死,那多痛苦。”
付如真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得一揪,在母亲过世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有这种感觉了。可为什么,还是这么疼?
“楚歌,你为什么会是明天呢?”
楚歌温柔的笑着,他好想伸出手再抱一抱付如真,可却被铁锁禁锢得无法动弹,“可是,很早以前,我就是了呀。”
楚歌转头,看着牢房里唯一一扇铁窗,透进幽幽的光,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声音沙哑而又悠远空灵,“如真,小时候你漂亮得跟个姑娘似的,总有男孩子欺负你,你每次都躲在我身后。我问你该怎么报答我,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说的么?”
“我说,长大了,我可以嫁给你。”
“哈哈。长大了,你还是那么好看。可是如真,我们从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注定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付如真声音带了哽咽,“你,从来都没有……”你,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你死了我会有多难受吗?
“我从来都没有真的把你当兄弟。我不过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身份。你走吧,谢谢你的豆浆。”
付如真站起身,略微发麻的腿使他有些站不稳,他扶着墙,轻声道:“你放心,你的事没有牵连任何人。”
楚歌点点头。
付如真走出牢房,楼外,枫叶如血染红了整个雨天。付如真闻到了鲜血的味道,他突然意识到,楚歌身上散发着的,是死亡的气息。幽暗的长廊,是通向地狱的过道。
他救不了他,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付如真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的感觉,仿佛有人用手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是命勒住了他的脖子。无法挽回的命。不得不认的命。眼前是血的红色,是楚歌的血铺红了天涯。一切都变得那么可怖。似乎是十五年前母亲去世时那尸体的冰凉。他扶着墙,半跪在墙角,大口地喘着气。伸出手,指甲泛着白,以为可以抓住母亲的手,楚歌的手,还有再也找不回来的如清。
“救他,盛南风,救他。”付如真艰难地对前来扶他的付叶说着,耳边只剩下付叶焦急的声音,“少爷,你怎么了?少爷!”
同盛南风一起站在付如真床边的还有处长严勒。付如真紧闭着眼睛,脸颊没有一丝血色。
“南风,如真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呢?”
“属下也不清楚,刚只听医生说了一堆名词,也没听懂多少。但似乎是被下药了。”
一旁的小护士解释道:“是慢性毒药,每次的药量都不重,但是病人过度劳累,而且近日药量突然增加,导致提前发作,好在发现的及时。现在毒素已清,只需多加休息就好。”
“如果发现的不及时会怎么样?”严勒问道。
“会呼吸不畅窒息而死。”
严勒听完一拳打在墙壁上。“下药有多长时间了?”
“大概”小护士歪头想了想,说:“一年半左右。”
“一年半前?那不是付秘书刚来上海的时候么?”盛南风说。
“你在怀疑谁?”严勒问。
“不怀疑谁,又都怀疑谁。过度劳累……这几天炸药的事是麻烦付秘书了,和法国佬交涉确实不是件容易事。如果付秘书出什么事儿,付将军那儿根本没法交代。”盛南风看看在为付如真输液的小护士,说到:“好了,弄好了先下去吧。”又对严勒低声道,“属下刚问过付叶,昨晚一队队长张默曾找过付秘书,似乎是打听新任行动处副处长的事。”
严勒挑了挑眉:“他倒是够积极,不过这事儿,如真恐怕也不清楚吧?”
“是,不过张队长似乎并不相信,以为付秘书是有意瞒他。”
“后来呢?”
盛南风摇摇头:“后来付叶只是说当他扶付秘书回去休息时,付秘书脸色不太好。他也只当付秘书是过度操劳了,又是深更半夜,就没送医院。没想到今天早上就出事了。”
“哦?”
“怕是付秘书昨晚为了张默的事,没休息好吧。”
“哈哈!老狐狸,你想说的不是这话吧?”严勒笑起来。
盛南风忙拦住他,“欸,咱们出去聊吧,别打扰付秘书休息。”
走出病房,恰遇付叶走来,“严处长,我们将军让您去接下电话。”
“好。”严勒应下,吩咐道,“付叶,你在这儿照顾你们公子,南风,你让人看着张默,待会儿我亲自审问。”
“是。”
盛南风走入护士办公室,拨通了自己办公室的电话,接起的是秘书王百复,“通知二队队长许文,让他看好张默,别让人跑了。”
“是!”
放下电话,盛南风嘴边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九点四十七分。大雨磅礴。
待盛南风再走进病房时,瞥见严勒在接电话的背影,脚步顿了顿,随即轻快的走了进去。窗边付叶笔直的站着。付如真沉沉的睡着。“副处长。”付叶悄声开口。
“嗯?”
“我们家少爷昏倒前说,‘救他,盛南风,救他。’”
盛南风皱眉,沉重地摇摇头:“抱歉,如真,我救不了他。”
回到政府大楼已过十点。这段时间盛南风看手表地频率明显增加——他在想还有多久能见到神秘的新任副处长。只是为发生的事焦虑不已地严勒无暇顾及他。“严查!我倒想知道是谁给付如真下的药!”
“处长!”许文跑上来,“处长,副处长,张默不见了!”
“不见了?”严勒转头看向盛南风,后者摇摇头,“什么叫做不见了。”
许文缓了口气,说到,“接到副处长的指令后,属下立刻去找张默,张默并不在办公室,一队的人说他今天就没有来上班。属下又立刻派人去了他的住处,却也已经人去楼空了。”
“人去楼空?好一个人去楼空。”严勒冷哼了一声。
“现在属下让人到处找他,但还没有消息。”
盛南风挥挥手:“下去吧,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们,记住,抓活的。”
“是。”许文松了口气,看到严勒没有反对便立刻逃也似地离开了。
“说说吧,你怎么看?”
“处长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老狐狸,你能不跟我打哑谜吗?”
盛南风笑笑:“姜当然还是您的辣了。‘老狐狸’这称号南风可担不起。不过属下倒是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之前搜查楚歌的住处时不是搜出一瓶白色粉末吗?送检验科检验吧。您猜这瓶粉末与下给付秘书的药是不是同一种东西呢?”
严勒点点头:“如真还当楚歌是好兄弟呢。顺带着连张默的住处一同搜查了吧。”
“是。”
“对了还有一事,刚出了如真的事我就没来得及说,今天的报纸你看了么?”
盛南风点点头:“是为辛迪小姐写的那篇报道的事吧?”
“没错,法国驻华使查理先生一早就闹到荒木大佐那儿了。荒木大佐让我们停止调查。”
“左右是日法两国的事,干我们什么事呢?”
“是,干我们什么事呢?”严勒边说着,摇摇头走了。
王百复站在盛南风身旁,“副处长,那我们?”
“我们什么?还不按照处长说的派人去搜张默的住处?”
盛南风坐在自己办公室,看着窗外雨打芭蕉。他能做的只有等。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多少年了,他又处于这样被动地状态。但愿,事情不会太糟。
王百复再来敲门时,带来的是新任行动处副处长即将到达上海的消息。
盛南风皱了皱眉,下意识的瞥了眼手表上的时间——10:53。
“来得好快。”盛南风说到。
“副处长,车已备好,严处长让您即刻下楼。”
盛南风想到了还躺在医院里的付如真,“来者不善啊。”
可是,终于要来了。
大上海没有因为在白天就失去了它原有的亮色,盛南风没有穿酒红色的西服,而是最深沉的黑色,这时候,黑色是最不引人注目,而他要做的就是不引人注意。尤其是新任行动处副处长的,即使,他们是平级。
侍者将他们带上了二楼最大的包间,窗户因着雨势,无法看清外面的情况。这让盛南风有些发虚。他笑笑,坐在严勒右手边的位置。那位神秘人还没有到,可上海政府该到的人却都到了。
只有……盛南风盯着严勒左手边空着的两个位置——是检验科科长刘吉和副科长马强的位置。检验科两人同时不在。这让盛南风感到又一层不安。
他不禁想起了炸药的事。
秘书王百复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已起身给众人倒酒,包间里的气氛一时放松了下来,可盛南风知道,没有人敢真正放松,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位新任行动处副处长的到来,会给上海政府带来怎样的腥风血雨。
那个如真和楚歌的关系,是很好很好的,其他的,你们自己脑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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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雨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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