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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个嫌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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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配合,我请您喝奶茶。”琉璃递给容悦一杯珍珠奶茶,“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口味,我就买了原味的。”
“怎样都好。”坐在长椅上的容悦接了过来,面上没有多余表情,“你是为了张妍来的?”
“比起这个我想问问,为什么要答应配合我的调查呢?”琉璃笑着问道。
容悦皱皱眉,“你不是警察吗?作为公民不是有协助调查的义务吗?”
“但是你可以拒绝,因为你这节本来是要上课的,不是吗?”
容悦顿了一下,“如果你直接拦住我,我可能就不会来了。”
琉璃笑笑,“如果一个警察当着那么多人面拦住你,可能会有人说三道四吧。”
“所以我觉得,你还挺有人情味的。”容悦笑了一下,“说吧,想问什么?”
“张妍的人缘似乎不错,但是,你好像有不同的意见。”琉璃坐在她身边,“如果不介意,能说说吗?这对我们破案很有帮助。”
容悦沉默片刻,目光看向远方,“她果然不是自杀?”
“果然,吗?”琉璃弯弯唇角,“你早就料到,她会有这种结局?”
“多少能猜到一点。”容悦喝了一口奶茶,“从她两年前做出那种事我就知道了。”
“两年前,是她插足你和梁浩的吗?”琉璃问道。
容悦冷冷一笑,“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倒也是。”琉璃笑笑,“方便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也没什么可说的,无非就是狗血到不行的老套情节。当时我跟梁浩谈恋爱,张妍看上他了,而且她也是那种看着娇滴滴的女生,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看着很让男人有保护欲。两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在我眼皮底下勾搭在了一起,梁浩跟我提分手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还说我太强势。”容悦甩甩头发,“真是可笑,我确实性子不好,但是一开始我就这个样子,你那时候怎么不说?”说完,她眼神一黯。
“你,还想着他?”琉璃看看她。
“当时,我是很难过的,暴瘦了十斤,不仅是因为梁浩,虽然我真的很喜欢他;还因为张妍,我跟她当时一个寝室,把她当姐妹,有的时候还让梁浩多帮帮她。结果这两人……”容悦咬咬嘴唇,“因为他们,我那时候状态特别差,恋人朋友都背叛了我,我真的什么都不敢相信了,甚至开始想是不是真的自己有问题?性格过于强势导致这一切发生,是不是需要改?”
琉璃笑笑,“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觉得自己是个二货!”容悦翻个白眼,毫无淑女形象地爆了粗口,“为了两个混蛋要改变自己,简直蠢透了!我这人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看你不爽不会给你甩脸子,但也不会陪你唱戏,合得来的人我会对他好,合不来我也没必要侍候!也许以后我会因为什么人或什么事变得更有柔软,但绝不是因为他们!”她吐出一口气,“而且,我再不济,也不能让一个渣男和绿茶婊看了笑话!”
“嗯,”琉璃笑道:“所以你就满血复活了?我问了教务处,你也是个学霸,成绩很好,而且,马上要出国了?”
“对,去美帝读MBA。”容悦笑笑,“虽然所学不一定能用上,但出去看看总是没错的。虽然我也出国旅游过,但旅游和求学,性质是不一样的。”
“听说梁浩也要出国了。”琉璃说:“貌似去的地方和你一样。”
容悦俏脸一沉,“你不会要说我是追着他吧?我嫁不出去了吗?”
“这倒没有,”琉璃笑着摆摆手,“我看了你们的申请记录,梁浩的出国申请是在你之后。不是你追他,貌似是他要追你啊。”
“我稀罕吗?”容悦冷笑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别人也不会信,梁浩在去年夏天突然对我问寒问暖,承认以前都是他不对,说要跟我复合。”
“复合?”琉璃愣了一下。
“对,可笑吧,当年还说我太强势不适合做女朋友呢。”容悦讥诮一笑。
“去年夏天吗?”琉璃若有所思,“去年夏天,可是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你指我还是他?”容悦摊摊手,“我是一如既往读书学习打工的;他?没兴趣知道。”
“这样啊,”琉璃笑笑,“确实令人匪夷所思呢。”
容悦看看手表,“您问完了吗?今天的课程挺有意思的,我想尽快回去听课。”
“啊,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久,谢谢你提供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琉璃说道。
容悦皱皱眉,“我好像一直在说我自己的事情,没提供什么信息啊。”
琉璃笑了一下,“信息有的时候会躲猫猫的,越是有用,躲得越深。”
“是吗?那跟我无关了,全靠你们的判断。谢谢你的奶茶。”容悦笑笑,拿着书本要走。
看着她的背影,琉璃突然相当刚才在教务处电脑里看到的一个信息,脱口而出,“泰和集团跟你什么关系?”
“啪嗒——!”
来不及收拾掉在地上的书,容悦快步走到琉璃面前,面色苍白,低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教务处是查不到这些信息的,我在入学前就让爸爸跟学校这边打好招呼了!”
琉璃笑了,“容悦同学,如果我刚开始只是猜测,你现在的反应已经告诉我,我猜对了。”她说:“泰和集团的老总容和泰,是你父亲?”
容悦瞪了琉璃半晌,无奈地坐回椅子上,“败给你了。”
“容悦不是你本名吧,泰和集团是本市最大的财团,全国也能排前十,三代经营,你身为容先生的独生女,应该会成为第四代。”
“我本名叫容佳悦,家里经常说,父辈可以提供环境和平台,能让我比一般孩子看得更远,但也是仅此而已,具体怎么走,还是要靠我自己。所以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这么隐姓埋名,同学还有其他人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因为我害怕如果一旦暴露,他们就会戴有色眼镜看我,无论我都么努力,他们肯定都会说:谁让她是容家的孩子。”她淡淡地说:“我只是想争一口气,就算我起点高,但我今天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我努力挣来的,就算将来接手家族生意也是一样。”
“嗯,我听说过你。”琉璃笑笑。
“你怎么会知道的?”容悦好奇地问。
“去年你父亲集团内部发生一起盗窃案,想必你应该听说过。”
“你说的是去年的数据被盗案?爸爸说过的,涉及近二十亿金额的设计图被盗,因为当时正在和英国的一家大型公司谈合作,为了避免影响,所以请求警方隐蔽调查尽快处理,结果警方真的在三天之内找到了嫌疑人,据说带队人是个女警……察……”容悦眨眨眼睛,惊讶地看着琉璃,“是你?!你是那个女警察?!”
“当时其实这件事轮不到我,因为我们组其实不怎么管盗窃案,主要都是人命官司。”琉璃望着天,“但队长说区区一个盗窃案,你就去练练手吧。所以,呵呵。”她咬着牙说,回想当时为了蹲守连续几天不得挪窝,炎炎盛夏,身上的味道都能招来苍蝇的感觉,她就想揍人……
等一下,夏天?
“那件事发生后,你父亲当时就病倒了,我们去看他的时候,他还在病床上,好在后来没事了。”琉璃不动声色地说。
“是啊,爸爸病了,妈妈要照顾爸爸,当时我也回去了,也跟着学料理公司的事务。”容悦点点头。
“是吗?”琉璃笑笑,“真是辛苦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前男友要跟你复合,原来如此!
“张妍和梁浩的恩爱是假的?梁浩想要跟前女友复合?!”楚浩泽惊讶地咂咂舌,“我滴个乖乖,那么甜甜蜜蜜都是做给别人看的?!都能去奥斯卡领奖了!”
“张妍不一定是在做戏,但梁浩嘛……”琉璃冷冷一笑,“教务处那边显示,梁浩去年夏天在泰和集团打工,其间还担任翻译一职;容佳悦那年夏天为了帮父亲容和泰分担,肯定会经常在公司出现;也就在去年夏天,梁浩突然跟容佳悦提出复合,让人不能不怀疑他是否知道了容悦就是容佳悦。也难怪,张妍只是一个偏远地区的市井人家之女,父亲是工人,母亲开了一家小超市,从家世来讲,远远比不上一个未来财团掌舵人,两个女孩子在梁浩眼中谁的诱惑力更大,不言而喻。所以对梁浩的证词,我持一定的怀疑度。”
“等一下,队长。”小楚提出疑问,“您所听来的只是容悦一面之词,如果她说谎呢?”
“有这个可能,但概率极低。”琉璃笑笑,“1.我已经跟容先生核实,容悦就是容佳悦,身份上确认无疑;2.容悦已定毕业后公派出国留学,而这个通知今年八月份已经下达给容悦本人,这是在命案发生前一个月的事情。有这样的条件,她犯不着为了一个张妍牺牲自己的前途。当然还有第三点,容悦没有作案时间。”
“如果说起作案时间,梁浩也没有,他的室友作证,命案发生当天,他因为发烧很早就睡了,其间也没有出去过,因为他一个室友当时跟女朋友闹矛盾,给女朋友发了一晚上的道歉信息,他可以作证。而且寝室楼的监控录像也证实,梁浩当晚确实没有出门。”小楚说。
“有意思就是这一点,本案两个重要参考人,都没有作案时间。”琉璃微微一笑,“原因可能有两个:一,还有一个第三人,他就是杀死张妍的真凶;二,张妍确实是自杀,衣兜里的电影票是为了嫁祸营造他杀假象,目的就是为了报复见异思迁的梁浩。”她看向其他四人,“好的,我们这边的情况说明结束,轮到你们了,希望能有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我们这边没什么意思,但是却让人闹心。”老聂苦笑一下,“我们今天被校领导请去办公室,话里话外就是希望以自杀结案,否则影响不好云云,听了整整一天的废话。我打算明天把学校这今天的监控提出来好好看看,不过说实话,难度很大。案发地点是个监控死角,而且因为维修期间,楼内监控也有很多不好用的,调查起来不是容易的事情。还有,死者张妍的母亲到学校大哭大闹,说有人害死她女儿,丧女之痛这我们也理解,但是你张口就要学校赔偿五百万是不是有些过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没有定论,就算是事故死,也不至于这么狮子大开口。我们想要向她了解情况,她三句话不离钱,好像女儿死了她一定能大发横财一般。”老聂冷笑,“我也是有孩子的人,说实话像她这样拿孩子的命做交易的,也不是没见过,但没见过这么赤裸裸的。”
“死者父亲见到了?”琉璃问。
“见到了,老实巴交一人,妻子在那边闹,他坐在一边脸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小于装模做样叹口气,“被老婆管的人可怜啊!”
“你小子说点正经的!”琉璃没好气地说:“小宁和大庄那边呢?据说有好玩的?”
“有,非常好玩,已经送去鉴定组了。”大庄推推一边擦眼镜的宁榕,“你说还是我说?”
“你说吧,说的不足我补充。”宁榕笑呵呵地说。
“切!”大庄撇撇嘴,“队长,我和小宁再次勘察现场,发现报案人也就是那个建筑工人,在楼下那棵大槐树周围偷偷摸摸转悠,时不时还拿砖头什么的往树上扔。我们觉得可疑就把他拦了下来,没多久他就招了。您猜树上有什么?”
“有什么?不会树上长出钱来了吧?”琉璃好笑地看着他。
大庄瞪大牛眼看了队长一会儿,突然回手给了搭档一拳,“你小子是不是先向队长报告了?!”
宁榕揉揉胳膊,“天地良心,我可没有,你别冤枉好人!”
“真有钱?”琉璃眨眨眼睛。
“队长你可真会猜,可不是有钱?一张通红的毛爷爷藏在树叶里,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大庄一拍大腿,“不仅这一张,其实当时现场还有两三张呢!全被那小子拿走了,被我们带回来好顿教育!这不,全收上来了,在鉴定呢。”
“钱?”琉璃若有所思,“夜黑风高,小姑娘一个人在瞭望台数钱玩吗?”她舔舔嘴唇,“越来越好玩了,这案子有意思!”
“会不会她有这种癖好,一拿了工资就忍不住想数数多少钱?很多人都有这个习惯。死者家境一般,父亲只拿死工资,超市经营也一般,对钱这一方面应该很介意吧。”小楚说。
“那天不是死者发工资的日子,而且,死者学校工资都是直接打到银行卡,不给现金。难道她还要再拿出来?”琉璃皱皱眉,“莫非现场有人给了死者钱?”
“那给钱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真凶!”大庄接着说:“现在就希望钱上能查出东西来了!”
“但是谁会给死者钱呢?为什么给她钱呢?”宁榕戴上眼镜,“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会不会是封口费之类的,但凶手又怕夜长梦多,给完钱就动了杀心——不对,应该是根本就没有想给钱!”
“后一种可能性极大。”老聂说:“队长,你一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我们去拜访了死者系里一名教授,有可察的必要。”
琉璃弯弯唇角,“你想说的是,章博文?”
“神了!”老聂笑着说:“你怎么知道的,就是章博文!”
琉璃挥挥手,“你先说你的,然后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