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130、生与死

　　“这案子结的真窝囊！”万维嘟囔一句，拿起手机就往外走，他的队员见头心情不好，连忙对琉璃他们抱歉地笑笑，追了出去。
　　九队众人看着琉璃，见琉璃正在看信不理他们，脸上分不清喜怒，也只能面面相觑，最后把目光集中在老聂身上，意思很明确：去探探口风！你是副队长，你不去谁去？！
　　老聂五官抽搐了半天，最后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队长……”
　　“龚家人来认尸了吗？”琉璃突然问。
　　“啊，来了，老爷子昏过去了，死者丈夫也哭的瘫在地上了，谁拉也拉不起来。我让贝蓓送他们到休息室休息去了。”
　　“这次的尸体跟以往有什么区别吗？”
　　“基本一致。”
　　“基本一直是什么意思？”
　　“性侵，捆绑，虐待，这些都与陈露她们一致，但是……”
　　“但是？”
　　“第三具尸体上除了殴打所造成的淤青有生活反应之外，剩下的伤痕基本都是在死后形成的。”
　　琉璃顿了一下，“果真情有独钟，变态升级了？”
　　老聂看看她，“队长，结案吗？”
　　“结案？”琉璃看看手中的信，笑了，“嗯，是该结案了。欧明军准备释放，告诉他家里人来接人吧。”
　　众人松了口气，但是大庄却面带疑惑地问道：“队长，那我那个……”
　　“你那个继续查。”
　　“可是您不说结案吗？”
　　“我只说结案，没说现在结案。”琉璃站起身，余光瞥到眼巴巴地看着她的赵文津，笑了，冲他招招手，“小赵，交给你个任务，不难。如果你完成的好，毕业分配我会跟上面说，争取把你调到市局……”
　　“跟着您吗？！”赵文津乐开了花，咧着大嘴问。
　　“……不一定，但是跟谁都一样！”琉璃给了他一下，“事情是这样的……”
　　“队长，你给这个新兵蛋子任务，那我们呢？”贝蓓不干了，举起小拳头表示抗议。
　　“你们？你们能闲着吗？”琉璃弯弯唇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6月22日，周三，T市和W市各大新闻媒体头版头条都有这么一条消息：连环碎尸案宣布告破，犯人以及案情具体息还在整理中，不日将会举行新闻发布会，公布相关信息。消息一经发出，两市老百姓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从事特殊职业的人更是如此：终于不用提心吊胆做生意了！
　　听说杀害露露的凶手被抓住了，丹妃很开心，提着自己做的佛跳墙来看琉璃，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男人正在粘着自己亲爱的琉璃亲亲，立刻气不打一处来，高跟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几步走过去，一把将那个碍眼的家伙推开，“你走开！就算你是她前男友也不容许你骚扰她！”
　　臻明扫她一眼，“陈丹妃小姐，除非她的性取向异常，否则我跟她做什么都跟你无关。”
　　“你——！！”丹妃纤腰一扭黏在琉璃身上，委屈地说：“琉璃，你看看他！哪有他脸皮这么厚的？你都不理他，他还往上靠——”
　　臻明看都不看她，“这话说你自己更合适。”
　　“——我今天是特意来感谢你的，给你带了好吃的，我们不理他！”说着，她打开饭盒，笑盈盈地看着琉璃。
　　余光瞥到宁榕哀怨的眼神，琉璃苦笑，“谢谢。”
　　“话说琉璃你什么时候搬回去啊？我还想跟你住几天呢？要不你搬到我那里去吧，这几天我总觉得不安生。”丹妃拍拍胸口，“我总觉得有人在不怀好意地跟着我，虽然这种事情我也习惯了，但是前几天还有人跑到我店里骚扰我！”她气咻咻地说：“吃饭就吃饭，竟然要睡我！还说多少钱都行，呸！老娘早从良了！长的挺像个人似的，真不要脸！”
　　“什么？！还有这么过分的事情？！”宁榕一个箭步窜上前，一拍胸脯，“丹妃！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下次他再出现，保证打得他满地找牙——”
　　“我跟我们琉璃说话，你插什么嘴？”
　　看着队员铩羽而归，琉璃没有同情他的心情，她放下手中的薯片，问道：“骚扰你的人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谁记得啊？”丹妃嫌弃地撇撇嘴。
　　“话别说那么满，你肯定记得。你改行一开始确实有人骚扰，但后来都被我们教训过了，应该没有人再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个人这么明目张胆，你肯定有印象，你刚才不还说他长得挺像人不干人事吗？”琉璃笑笑，“一会儿我让我们小于画像，你好好想想。”
　　丹妃嘟嘟嘴，“哦。”
　　“还有，你今天回去以后收拾东西，我让小宁把你送到我家里去，你在我们家住几天——小宁，”她看向部下，“这几天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护花。”
　　“保证完成任务！”宁榕乐得直接蹦了起来。
　　琉璃闭上眼睛，实在不想看到部下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激动个屁，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大庄，你和小宁去。小宁在明，你在暗，知道怎么办吧？”
　　听队长这么安排，大庄也跟着严肃起来，“放心，队长，我们马上安排。”
　　丹妃看着这一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心里还是很感动的，“琉璃，你不用担心我，那个人不是抓住了吗？可能就是一些色狼不长眼睛，没事——”
　　“丹妃，听话，照我说的做。”琉璃看着她，神情凝重，语气不容置疑，“这段时间，你上班下班都由小宁车接车送，你绝不能一个人出行——小宁，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小宁点点头，“队长，拼了我这条命不要，我也会护得她安全。”
　　“那倒不至于，只要安排好，你流血的机会都没有。”琉璃看看他和大庄，“小心为上。”
　　老聂看着他们，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虽然他知道队长肯定不会同意，但还是忍不住，毕竟这是一个机会，“队长，何不……”
　　“不行！”琉璃直接打断他，“老聂，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着急，但是不行！”
　　“可是……”
　　“没有可是！”
　　“……是。”老聂叹口气，闷头喝茶。
　　九队众人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丹妃不知道，但丹妃不傻，她拉拉琉璃的袖子，小声说：“琉璃，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你说就是，我会帮忙的……”
　　“丹妃，同样的话我在刚认识你的时候就说过，我今天再跟你说最后一遍，”琉璃看着她，目光沉静，“我就算再着急，也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前途把无辜人推向最危险的地方，绝不！死的人是人，你也是，没有谁比谁更重要这一说，懂吗？”
　　丹妃眼圈一红，轻轻点点头。我懂啊，就是因为懂，所以才喜欢你啊。
　　琉璃摸摸她的头，“这几天安心住在我家，别想别的。”说完，她看向小楚，“给小赵打个电话。”

　　“我说过了，你要忙你自己的事情就去忙，我又不是小学生？”看着面前一脸歉意的宁榕，丹妃放下手中的餐盘，不耐烦地说：“你这个贴身护卫也当了一周了，发现什么异常没有？什么都没有嘛，那个人说不定早就把我忘了。”她翘起染着丹蔻的纤纤玉指，戳着他的额头，“倒是你们，明天就要开新闻发布会了吧，琉璃亲亲那边肯定很忙，赶紧回去帮忙去！别在这里添乱！”
　　“那个，丹妃……”宁榕小声说：“我……我忙完了就会来接你，你在店里等我……”
　　“等你干什么？我今天晚上说好了要和姐妹们出去嗨，你少烦我。”丹妃白他一眼，自顾自地玩起了手机。
　　“出去玩啊，好，呵呵……”宁榕干笑着，“男的女的……？”
　　“我都说是姐妹了你耳朵聋啊？！”
　　“那，那我去接你……”
　　“用不着！我会跟琉璃亲亲打电话让她来接我的，快走快走，我忙着呢！”丹妃开始挥手赶人，那边接起了电话，“喂？亲爱的——对，今晚8点！我给你看我新买的帽子，最新出的宽檐帽哦，呵呵呵！”
　　见心上人一门心思跟姐妹淘煲电话粥，宁榕叹口气，“那，那我走了，你，你一个人小心点。”说完，又看她一眼，见她还不理他，只能怏怏地转身走了。
　　在马路对面的咖啡厅里，一个人带着耳机，面前摆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卡布奇诺，貌似是在听音乐，目光却死死盯着对面琉丹西餐厅女老板俏丽的身影，苍白瘦弱的双手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机会……来了……”
　　这种女人，就该去死！为了钱而出卖色相的女人，都该去死！！

　　晚七点四十分左右，琉丹西餐厅女老板结束了一天的营业，锁上店门打算去符合朋友们的约会。她身着黑色印花塑身连体裙，头戴一顶白色宽檐帽，面带D&G最新款水晶墨镜，手里拎着一款淡粉色MK小包，火红色萝卜丁踩出妖娆多姿的节奏，一路上吸引了众多雄性生物的视线。但她不在意，因为她早就习惯了，男人啊，都是这种见色起意的生物。
　　她低头看看手表，时间有些紧，不过还好，她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斜插过去，虽然有些偏僻，还没有路灯，不过现在还不是太晚，应该没什么事情。这又不是她第一次这么走了，肯定没事。
　　就在她的身后，一个头戴鸭舌帽，身着黑衣黑裤的男人紧盯着她，粗重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原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让她落单，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她果然选择走小路，为了今天这个计划，那条路他已经走了无数遍！一周！他足足等了一周！为了这个小贱人，他熬了一周时间！今天这个货色比露露之流好了太多倍，折磨起来一定更过瘾！想到这样的尤物会因为自己发出凄厉的叫声，他觉得身上的血都沸腾起来，某个部位竟也有了生理反应。
　　一步……两步……看着她一步步走入圈套，他再也按捺不住，飞速从她身后冲了上去，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帕，摁在她的口鼻上。
　　“呜——呜——！”女子挣扎了几下，慢慢地丧失了反抗能力，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
　　“赫赫！”喉咙里发出几声怪笑，一下将她扔在地上，从后腰上取出一个编织袋，“唰”地一下抖开，准备将这次的猎物放进去。突然，他忘记自己忘拍照了，这次的猎物不错，一定要留一个纪念。他把女子翻过来，一手拿手机，一手摘下她脸上的墨镜，待看到对方的容颜，他大惊失色：“这——这是谁？！”
　　就在此时，本该昏迷不醒的女人突然睁开双眼，拳头猛烈地撞击在男人的面部，直接使他下巴脱臼，随后一记飞踢，直击他的颈部，男人只觉得体内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一般，瞬间瘫在地上，就在他想反击的时候，几把手枪对准了他的头，黑洞洞的枪口让他仿佛看到了以后的命运。而他对面那个一身黑色紧身裙的女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神好像在看一袋垃圾。
　　“我是谁？你的记性不至于这么差吧，你带着你岳父来认尸的时候，我们不是见过吗？”女人冷冷一笑，“我是该叫你龚老师的爱人，还是陈露的情人，景文澜教授？”
　　龚季华的丈夫，景文澜愣愣地看着这一切，“你们，算计好的……？”
　　“对啊，你演技真好啊，做事也是滴水不漏，如果不是我这人从来不相信真善美，我还真就相信你是一个五好丈夫了。”琉璃甩甩脚，咬着牙说道：“为了等你，我们用了一周时间，我甚至还为了这个练习穿高跟鞋，老娘的脚都快废了！”
　　“你跟她……掉包了……？”景文澜脸色苍白，似乎还不相信自己被骗了。
　　“你以为你那天去她店里安装的窃听器我们没发现是不是？”琉璃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我们陪你玩玩而已，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犯罪天才了？省省吧！我想从你的家里，还有你在W市的住所里，肯定会有很多好玩的东西，那可是第一杀人现场，绝对精彩！”说到这里，她笑容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对老聂他们一招手，“带走！”
　　“是！你，起来！”老聂一把将他拎了起来，于坤拿出手铐，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嘴里念念有词的景文澜突然爆发，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老聂和小于，掏出随身携带匕首冲着琉璃跑了过去。
　　“你们这些女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骗子！全都给我死！！！！！”
　　“队长小心——！！！”老聂拿出手枪，但是他们距离太近了，开枪根本来不及。琉璃神情一紧，逃跑也没有机会，便打算牺牲掉一只手。但是她没有想到，有人比她还要快一步。
　　看着面前的人一点点倒下，琉璃一把将他保住，她呆呆地看着他的面容，原本皮肤就白，现在更是一点血色有没有，与胸前汩汩流出的鲜红液体成鲜明对比。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是下意识地捂住他的伤口，看着鲜血不断从指缝里渗出，大脑一片空白，嘴里不停地问：“为什么……为什么……？”
　　“我这个肉盾……还算合格……吧……？”臻明无力地笑笑，缓慢地抬起一只手，用没有染上血的手指轻轻擦拭她的眼角，“别哭……琉璃……别哭……”
　　哭？我没有哭啊？你为什么说我哭呢？看着不明液体一滴滴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琉璃紧紧抱着他，“你傻吗？为什么要跟来？我都跟你说别跟我添乱了……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冲在我前面？这点伤我一个人扛得住，你这个废柴来替我挡刀子我一点不开心知不知道？！”
　　“你不是说……我只能当……肉盾吗……”臻明嘴角带着笑意，声音越来越低，呼吸越来越弱，“这是……我能保护你的……唯一方式了……”
　　好疼……但也好累……无所谓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姐夫！姐夫！！”看着他闭上眼睛，于坤愧疚地想自杀，其他人是焦急万分，贝蓓含住泪，狠咬了一下手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飞快拨通电话开始请求支援。老聂狠命甩了自己一记耳光，眼见着队长的眼神越来越狠厉，他心中大叫不好，连忙告诉小楚：“快！把嫌疑人带走！！”
　　但是已经晚了，琉璃一把拔出手枪，厉声对着那个还在歇斯底里的疯子大喊了一句：“景文澜！！！你怎么不去死？！！！”
　　“队长！！住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