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129、最憋屈的追凶

　　臻明嘴一撇，“我敲了，你一门心思看美女，哪有心思顾我啊？”
　　琉璃强忍住骂人的冲动，“什么事？”
　　“你们队员送过来的东西，我们正在做鉴定，结果出来就给你。”他说。
　　琉璃狐疑地看着他，“就为这个事？”
　　“当然不是。我饿了，一起吃饭吧。”臻明笑嘻嘻地说：“我给你打了清淡的东西吃，吃完再忙。”
　　“万队，那个，午休了，咱们一块出去吃点？”老聂连忙对万维挤眼睛，万维闻弦歌而知雅意，连连点头，“你说的是，我们就去外面随便吃点吧，走走走！”
　　“你请你请。你们几个，都跟上！”
　　“哎哎！”见众人脚底抹油要撤，琉璃一指自己，“那我呢？”
　　“您有爱心便当，街头小吃就免了吧。”于坤麻溜利索一个鞠躬，“队长，姐夫，麻烦您二位帮着看家。”
　　“一路小心。”臻明含笑点头。很好，你们很识相。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溜烟跑了，琉璃指着臻明说道：“都怨你——呜呜呜！”
　　淡定的把筷子收了回来，臻明微微一笑，“食堂新作豆腐卷，味道不错吧。”
　　嚼了几下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琉璃瞪他一眼，气势汹汹地——准备吃饭。臻明把自己饭盒里的肉都拨到琉璃那里，然后坐在她对面，一边吃饭，一边笑得一脸满足。琉璃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能别看着我吗？我都不知道怎么吃了。”
　　“不知道没关系啊，我喂你。”
　　“……不用了，你吃你的好吗？还有，我吃不了这么多肉，你拿回去一半。”
　　“没关系，我想吃的话就从你那里夹。”
　　琉璃嘴角一歪，“敢情你一开始也没想全都给我。”
　　“你要全能吃我就不拿了，你吃不了我来吃。”臻明心情很好地拍拍她的头，“就当我提前养个闺女。”
　　“谁是你——”
　　“It’s My Life～～！”
　　热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琉璃的吐槽，她低头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她皱皱眉，接了起来，“您好，哪位？”
　　“程队长，我是张彩屏。”对面响起一个女声，“我老公什么时候能放出来？他真的是无辜的。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我们这边没有董事长，好说不好听啊。”
　　“他的嫌疑还没有洗清呢，不过我估计快了。哎，对了，”琉璃突然想起一件事，迅速翻开手边的小本本，“我记得您的女儿是莲安中学毕业的，对吧。”
　　“对啊，您是要说前几天莲安中学里发现的胳膊和腿？我们家长群都传疯了。”
　　“不是这个事情，我问一下，莲安中学有个叫龚季华的老师，您认识吗？”
　　琉璃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却听电话那边似乎沉默了，隔了十几秒，才听到两个字：“认识。”
　　“哦，”琉璃突然想到什么，“那您丈夫，认识她吗？”
　　“哈！”张彩屏怪笑了一声，“当然，熟的连对方胸口上有颗痣都知道！”
　　琉璃苦笑，“欧总……涉猎很广啊。”
　　“那个贱人，我请她是为了给闺女补习功课，结果她倒爬上了我的床！”一提这事，张彩屏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算了，反正我闺女也毕业了，用不上她了，就让她滚了，至于那色胚跟她私下有没有来往，但我就管不着了。”
　　“你的女儿还有你们家长有没有提到过她为人如何？”琉璃边问边记录。
　　“她平时装的跟圣母似的，都把她当好人呢！倒是我闺女曾提过，说她其实特别势利，家里有钱的孩子才能得到她的高看，要是一般的她才懒得管呢，甚至动不动就说人家是笨蛋蠢货，在外人面前装的可像人了，呸！”
　　果然！琉璃翻个白眼，要问一个老师为人怎样，不止要问她的同事，学生和家长的看法也很重要，甚至更重要。
　　“哎，程队长，她怎么了？不会也死了吧。”张彩屏问道，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
　　“是啊。”
　　“……”
　　“死了，而且死无全尸。”琉璃淡定地夹了一块芦笋，放在嘴里细细品尝，嗯，味道正好。
　　“程队长！我丈夫可没杀她啊！！！这跟他没关系！！！”
　　我去！琉璃揉揉耳朵，说道：“你淡定，我没说你丈夫杀的人，只是想起你女儿也是那个学校毕业的随口问一句而已，更没想到她跟你丈夫还有一腿。”
　　“我家那个不可能杀她的，就那种贱货，在他心里还是白莲花呢！说什么跟其他女孩不一样，成熟又有风韵，有知识有涵养，我呸！要真那么好的好还勾引有夫之妇？我老公在她身上花的钱还少吗？名牌手表和包送了多少？当我不知道啊！”
　　“消消气，我这也是随口一问——”
　　“而且跟她有一腿的又不是只有我老公一个。”
　　“哈？什么意思？”
　　“我这也是小道消息，据说以前她跟一个学生搞在了一起，后来被学校保安抓个正着，她为了保全自己说那个孩子□□她，那孩子竟然也认了。”张彩屏哼了一声，“就这烂货，还有人把她当宝！”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具体时间不太知道，据说是她刚调入莲安中学时候的事情。”
　　“被她诬陷的学生现在在哪里？”
　　“那孩子当时未满十八岁，加上家里有点闲钱，没关多久就放出来了，现在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叫什么你知道吗？”
　　“这我上哪里知道——哎，我可以问问我闺女，这些事情学生圈里面知道的比我们大人多，你等等我问问她——媛媛，你过来，妈有事儿问你！”

　　“队长，查出来了！当年被起诉□□罪的孩子叫做文萧阳，因为表现良好，两年前被保释出狱了。我们去他家问了，他父母早就离异了，他一直跟他妈过，但是他妈一年前再婚了，现在他一个人住，平时父母给生活费，不上学，也没有找工作，家里蹲。”下午，于坤风风火火回到局里，急着向琉璃汇报。
　　“他不在家？”琉璃一皱眉。
　　“不在。我们问了邻居，6月12日他拎着包匆匆忙忙出去了，说是出去旅游，一直没回家。日期正好是龚季华出去旅游那一天！”
　　“照片有吗？”
　　“有！”
　　“拿着他的照片马上去找王学峰，看他有没有印象。还有，他的左手上有没有疤痕？”
　　“巧了！他一个哥们儿跟他住楼上楼下，他说文萧阳左手背上确实有一道伤疤，是在里面服刑的时候留下的。我怕您着急不敢问太久，就人已经带回来了。”
　　“漂亮！小楚贝蓓，跟我去录那个孩子的笔录；老聂，带着小于去找王学峰。大庄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刚才我给庄哥打电话，打了一半就挂了，后来宁哥告诉我庄哥手机没电了。”小于说。
　　“给小宁打电话，把文萧阳家的地址给他们——学长，辛苦您一趟，带着您的兵跟我们队大庄他们会合，先搜集文萧阳的线索，我们这边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们。”
　　“这没问题——大伙精神点！出发！”

　　文萧阳的朋友说：文萧阳一直喜欢龚季华，可以为她进监狱都不后悔；
　　文萧阳的朋友说：文萧阳出狱后就去找过龚季华，但据说对方躲着不见他；
　　文萧阳的朋友说：因为龚季华的绝情，文萧阳精神趋于崩溃，整天沉湎于暴力游戏，提到龚季华就会说一句话：
　　我要杀了她！
　　老聂他们给王学锋看了文萧阳的照片，王学峰一看文萧阳左手上的疤痕，眼神一变，指着照片喊道：“就是他！”
　　万维他们进入了文萧阳的房间，门一打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混着其他气味扑面而来，万维觉得事情不太对，临时调了技术科的人过来。警犬在堆满暴力限制级电影的房间里狂吠不止，在文萧阳的床下，技术科的人们挖掘出一个染血的麻袋，打开一看，除了一具遍布伤痕的无头裸体女尸之外，还有一个已经不能分辨面容的女性头颅，分别属于第三起案件受害人龚季华和莲安公园碎尸案的受害人夏橙。书架上有半瓶红酒，商标是欧顿庄园。旁边还放着一把剔骨刀，刀上的血迹经鉴定属于龚季华。除此之外，警方在文萧阳的书桌上发现一封信，信封上只有两个字：遗书。
　　文萧阳在信上说：自己当年跟龚季华是恋爱关系，一次幽会的时候被学校保卫发现，事情闹大了，学校要处分龚季华，她说自己□□了她，为了她的前途，他选择沉默，毅然决然承认了□□罪名，进监狱服刑。从他被法庭宣判到保释出狱，他不知道给她写了多少信，但全部都石沉大海。出狱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但是她躲着不见他；好不容易拦住了她，却被告知离她远一点，甚至还差点报警。她说她已经结婚，让自己别再来烦她。听到她这番言语，自己觉得天都塌了，这么多年的付出和牺牲全都是笑话！自己不想活了，但是她也别想好过！他知道龚季华在外面有情人，也知道情人是欧明军，就如同她当初勾引自己上床一样，她看上欧明军也不过是因为对方有钱。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有家室，还有那么多情人，这两个人都应该去死！跟踪了将近一个月之后，他开始了他的计划……

　　“文萧阳的做法与咱们推想的一致，他的生父在W市和T市交界处有一套别墅，正巧跟欧明军家不远，都在那一片嘛。他在那边潜伏很多天，逮住一个倒霉蛋就是陈露，后来则是夏橙，他将两人杀死后还特意沾上欧顿庄园的红酒，就是为了嫁祸给欧明军。杀死这两人之后，他又伪装成欧明军将龚季华骗出来，将她杀害后分尸。至于抛尸地点的选择，陈露的尸体是扔在垃圾车里，其他都是两人幽会过的地方。”
　　“幽会？”琉璃眉毛一挑，“包括龚季华娘家？”
　　“啊，信上写了，文萧阳选择在龚家门口放人头，是因为有一次他去龚家找她，被老太太泼了一身水，他要报复。抛尸一周前发生在小区门口的什么砸路灯之类的破坏活动，都是为了让人以为是闲散社会青年干的，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拆栅栏了。”大庄看看信，说道：“另外，我们也去学校那边问了，保安也反映说，有一段时间文萧阳经常在校门口转悠，鬼鬼祟祟不知道干什么。”
　　“当时怎么不说？”
　　“他们没当回事，更没想到他会杀人。”
　　琉璃把信接了过来，“笔迹鉴定是同一个人吗？”
　　“我们在他家里找到几张快递单，上面有他的签名，是一个人。”
　　“我让你去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文萧阳生父和新婚妻子前几天搬家了，家具什么都被搬走了，不过小宁找到了新地址，应该——”
　　“真他妈晦气！追了半天凶，凶手自己投河自尽了！”万维推门而入，后面W市刑警也是垂头丧气。
　　琉璃收回要问的话，目光转向学长，“找到文萧阳的尸体了？”
　　“找到了，就如同他遗书里所写，莲安小区的落星河边上，自己浮上来了，肿的跟发面面包似的！”万维吐了一口浊气，“妈的！老子想过千百回，如果抓到这畜生该怎么教训他，结果他自己把自己解决了，白忙！我们辛辛苦苦这么长时间，还是被凶手摆了一道，这叫什么事？！”
　　“尸体呢？”
　　“送你们这里解剖了。”
　　老聂看看他们，小心地清清嗓子，“队长……”
　　琉璃和万维一起回头，“啊？”
　　“……我叫我们程队——程队，刚才刘支队打电话了，说局长让你去他那里一趟。”
　　“哦，话说万队，咱们郑支队也给我打手机了，说让你给他回个电话。”万维一队的副队长也忙说。
　　“啥事啊？烦着呢！”万维没好气地说。
　　“还能有什么事？”琉璃笑笑，“嫌疑人已死，自然是催着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