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123、纸老虎

　　琉璃几人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一个人在对面发疯，等他安静了，琉璃看着他说道：“你似乎对我们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不感兴趣，看样子心里有数对吧？”
　　“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她告我打人吗？什么罪名？故意伤害？”欧明军似乎心里有了底气，整了整领带，“程队长，我跟您说实话吧，就这点事儿算什么事儿啊？至于你们刑警出动吗？我跟您交个底吧，我还特意研究过法律的，轻伤害是自诉案件，我有自己的律师，只要我找到露露给她一笔钱，她肯定不告了，您几位就是白忙，您说何必呢？都是场面上混的人，没必要闹那么僵，您给我个面子，今天这事儿我当没发生，回头我请您和众位兄弟吃饭，怎么样？”
　　“欧明军，你抬头看看，上面可有摄像呢，你跑公安局行贿来了？！”庄明飞怒极反笑，“你把我们警察当什么？！”
　　“我说大兄弟，您又不是伞就别硬撑着了，你们当警察一个月才多少油水？何必那么认真？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呢。不过也怪我，我说话不分场合，对不住了哈。”说完还给了自己一嘴巴，眼中的轻视却显露的不能再彻底了。
　　琉璃看着他，嘴角一扬，“欧总，您说完了吗？”
　　欧明军仰仰脖子，“说完了，您请，呵呵。”
　　“欧总，您的意思，我晓得了，您想跟陈露私了，是吗？”见对方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琉璃缓缓说道：“很抱歉通知您，您的希望，落空了。”
　　“什么意思啊？”欧明军叫嚣着：“是她想要捅破天啊，还是程队不给面子啊？程队，我上面也是有人罩着的。”
　　“我知道，不过如果是杀人罪的话，不知道您的保护伞还会不会继续为您遮风挡雨。”
　　“哈？”欧明军一脸见到鬼的表情。
　　“哦，不好意思，说了这么长时间话，还没有说到主题呢。”指尖轻点桌面，琉璃缓缓说道：“6月1日清晨，有人在W市的郊外发现一具女尸，尸体腐烂程度严重，法医经过解剖，断定死亡时间大致在5月26日晚10时左右。另外，死者DNA与金豪夜总会的陪酒女陈露DNA比对一致。”看着欧明军苍白的脸，琉璃笑得格外灿烂，“欧明军先生，我们查过您的通话记录，5月26日晚八点，你给一个人打过电话，机主正是陈露，那么请你告诉我，之后，你，或者你让别人对她做了什么吗？”
　　“扑通——！”欧明军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体若筛糠，汗如雨下，刚才耀武扬威的德行消失的无影无踪，“程队，程队长！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啊！！我，我只是找人吓唬吓唬她，不是要杀她啊！！”他带着哭腔说道：“刚才我说的都是实话，那天我确实叫了她过来，但是她没进屋就跑了，我就是找人警告她一下，我真的没有杀人！！”
　　“欧明军，陈露的后颈发根处有红酒的残留，你曾经送她一瓶红酒，对吧。这瓶红酒被她转送给了她的姐妹，经比对，死者身上的红酒残留与那瓶红酒的成分一致。我们问过你们酒庄的品酒师，你送给陈露的那瓶酒，是你家的自酿酒，除了你家里之外其他地方没有。我们从你家里提取了样品，事实证明你们的品酒师没有撒谎，正是你的自酿酒。如果那天她没有进屋，请问是如何沾上只有你家里才有的葡萄酒的呢？”庄明飞冷然问道。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啊！！程队长，我错了，我刚才口出狂言，但是我真的没有杀人啊！！一定是有人栽赃诬陷！”欧明军瘫在地上，两条腿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栽赃诬陷？那好，我问你，夏橙你认识吗？”琉璃冷笑道：“啊，不好意思，我应该换一个名字，美王夜总会的小甜，这个名字你应该熟悉吧。曾经因为分手费在公共场合大打出手，不可能记不得吧。”
　　“小甜，小甜我记得，她怎么了？！”
　　“死了。死亡时间在6月1日晚上，”宁榕冷冷地说：“装她残肢的是你们欧顿酒庄的袋子，而且里面有大一片污渍，正是你家的自酿酒，请问这个你怎么解释？对了，有人可看到你们当天晚上在一起，千万别胡说八道。”
　　“小，小甜也死了？！”欧明军真的哭出来了，“程队长，我冤枉！我真的没有杀人！我杀她们干什么啊？！我，我没道理杀她们啊！”
　　“怎么没道理，你有的是道理。”庄明飞嘴角一撇，“一个杀人灭口，一个私怨泄愤，死的两个人偏偏都跟你有关，都有杀人动机，现场都有你家的自酿酒，你说你没杀人，欧明军，要是你是我，你信你的说辞吗？！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派人前往你家搜查，你现在交代还来得及，否则一旦找出什么，就是你杀人的铁证！”
　　“我真的没杀人，真的没杀人啊！！”欧明军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一个大老爷们儿竟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把琉璃几人都看傻了。
　　“在这儿撒什么泼？！你当你是娘们——队长不好意思，我不是说您。”
　　琉璃对着庄明飞翻个白眼，刚要说什么，却见老聂探头进来，对着她招招手。琉璃连忙出去，问道：“怎么样？”
　　“不太妙。”老聂说：“柳科长他们带人去欧明军家里看了，房间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就连停车场都没放过，没有一处显示鲁米诺反应。”
　　“你去的是他在W市的别墅吗？”琉璃一皱眉，“其他地方呢？他在莲安区的房子呢？”
　　“只有W市别墅有自酿酒的酒窖，其他地方都只是用来贮藏用的。他的酒庄我们也去看了，一无所获。”
　　“一处鲁米诺反应也没有？”琉璃低下头，“说明什么？那个别墅也不是第一现场，或者……”
　　“或者，凶手另有其人。”老聂接着她的话说道。
　　“贵宾会员其他人都查过了吗？”
　　“全部查了一遍，都没什么问题。”
　　“那除了他们还有谁？”琉璃觉得头晕，“难道是其他人拿了贵宾会员专用的纸袋？那范围可太大了。”
　　“万队他们刚才也说了这个问题，脸色都不太好。”老聂叹口气，“现在怎么办？”
　　琉璃只觉得嗓子更疼了，她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隔了将近一分钟，她说：“我再审审欧明军，就算他不是凶手，但那个酒是怎么回事？这个很关键。你那边和我学长再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好。啊，对了，其实一无所获也不对，”老聂说：“在欧明军莲安区的别墅里，我们发现了一把藏在客厅花瓶里的匕首，刀刃上显现鲁米诺反应，刀柄上没有指纹。”
　　“客厅花瓶？”琉璃冷冷一笑，“我该怎么说呢？”
　　“反正我从警这么多年，没见过杀完人还不处理凶器的。”老聂也笑了。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好。”
　　狠拍了几下脸，琉璃深吸一口气，转身又进了审讯室，一进门就闻到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她一禁鼻子，“什么味儿这是？”
　　“那个，队长。”大庄哭笑不得，低声说道：“他，尿了……”
　　“哈？！”
　　“您看他这样，纯粹是被吓得。”指指还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嘴里一直不停说“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的欧明军，大庄一脸无奈。
　　琉璃无语半晌，又回到座位上，用最和缓的语气跟他说道：“欧明军，你先起来，坐在地上是什么样子？你好歹也是一老总。”说完给大庄使个眼色，大庄会意，大踏步上前，一把将他拽回椅子上坐好。
　　“程队，我真的没有杀人。”欧明军抹了一把脸，“我好不容易把买卖做的那么大，能用钱解决的，干嘛要铤而走险呢？不值得啊！您信我，我真的没杀人！”
　　“欧明军，你到底杀没杀人，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证据说的算。我可以实话告诉你，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你，单靠几句话就让我们信你，难。”琉璃清清嗓子，“既然你说你自己是清白的，好，那你自己能不能提供什么线索，洗清自己的嫌疑？如果你有，就别藏着掖着赶紧说出来，就算是伤体面的事情，你也得吐口。现在什么时候了？面子重要还是里子重要？”
　　“我……我……我想想！”仿佛看到了希望，欧明军深吸了几口气，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越想身子越抖，越想越发现自己处境实在不妙，越想越害怕，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我，我想起来了！”他急着说道：“那个，那个小甜，我们确实闹得挺僵，但后来我老婆出面帮我解决了！”
　　琉璃一挑眉，“你老婆？”
　　“对！我老婆！那女人想要钱，说不给钱就给房，但是我手头上没那么多钱，大钱都是我老婆管。后来，后来那女人打电话打到我家里，我老婆说这件事她来处理。”他抹了一把汗，越说越流畅，“后来我老婆出面，给了她两百万，她才不闹了。”
　　“你如何证明你爱人把这件事帮你摆平了？”琉璃心生疑惑，一般遇到这样的事，作为一个妻子早就把小三拖外面打了，还给钱？再说他老婆也不是没干过这事。
　　“我跟她一起去的！就是在那个，那个，奇朵咖啡厅！想起来了！奇朵咖啡厅！”欧明军用力一拍脑门，“我老婆经常去那里，还是他们会员呢！我跟着一起去的，因为我老婆的脾气不太好，我怕她一激动引起什么麻烦，她毕竟也是公司董事，传出去影响不好。”
　　“什么时候去的？”
　　“5月……27……对，5月27日！下午去的，她坐的靠窗的位子，我坐在她后面！”欧明军几乎要扑上来，“这事儿你们可以去查，那里面都有摄像，而且店员都认识我老婆，他们肯定记得！还有还有，露露的事情，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那些兄弟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们已经把事情解决了，那小丫头挺乖的，答应不乱说话。我还给他们打钱了呢！您去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你说的这些我们会查，你把你手下兄弟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们，不能漏下一个人。顺便再问一句：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琉璃看着他问道。
　　欧明军有点发懵，嘴角一咧，干笑了几声，“您这么突然问我……我也……”
　　“得，恨你的人太多了是吧。”琉璃苦笑，嗓子像火燎一般疼，妈的，头好晕，感冒好像加重了，“你慢慢想吧。小宁大庄，你们，带他换条裤子去！我出去喘口气。”
　　“队长您多喝点水啊，嗓子这几天本来就不好。”
　　从审讯室出来，琉璃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还没走几步，就见贝蓓急匆匆赶过来，脸色不太好。
　　“队长，您快去看看吧！欧明军老婆来了，让我们还她男人，正在办公室里面闹呢！”
　　“他老婆来了？”琉璃弯弯唇角，“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