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122、酒庄内幕

　　坐在审讯室里，欧明军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对面的两个刑警一直低头看着资料，不看他也不说话，压抑地让他发疯。
　　“我说几位，你们说说话成吗？”欧明军揉了一下脖子，“突然从飞机场把我带到这里来，说是配合调查，结果都特么好几个小时了，你们一句话也不说。就算是我真的犯了罪，也总得有个罪名吧。”
　　“欧总，您别急啊，”对面一个古铜色肤色的刑警笑嘻嘻地说：“您先在这里坐会儿喝杯茶，我们队长马上就来。”
　　“这茶喝到没味儿了都！”欧明军有点窝火，“莫名其妙把人带进来，还不说原因，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你们这是滥用职权非法拘禁！我要告你们！！”
　　“前提是：您要先出去，欧总。”另外一个长得像白面书生的刑警说道：“我们队长一会儿就到，您现在也出不去，跟我们发火也没有用。”
　　“你们队长呢？！我要投诉！”
　　“队长今天身体不好，晚一点就到，您先歇会儿，喊也是要花力气的。”皮肤黑一些的刑警继续笑眯眯。
　　“你们——”
　　“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欧明军将要脱口而出的脏话，进门的是一个年轻的女警，欧明军哼了一声，愤愤地坐回椅子上，却听对面那俩个欠揍的刑警叫了一声：“队长。”
　　队……队长？！欧明军瞪大眼睛看着那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小警花，这人才多大啊？！刑警队长？！！公安局没人了吧！！！
　　“谢谢，我已经过了三十了。”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已经落座的女警淡淡地说了一句，“警龄如果把实习期间也算上，将近八年。”
　　“哈哈，看不出来，还以为你就24，25那样。”欧明军尴尬地摸摸鼻子，“这位……怎么称呼？”
　　“我姓程，”琉璃戴上口罩，“不好意思，这两天有些感冒，戴上口罩免得传染您。今天找您来，是有一个案子需要您配合调查。我们问您几个问题，您照实回答就行了。”
　　听她嗓子有些沙哑，欧明军“呵呵”了一声，“您的人在机场突然把我带走，还以为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呢。到底是什么案子值得这么大张旗鼓？当时我公司的人也在场，如果您不给我个说法，可有损我声誉，好歹我也是场面人——”
　　“第一个问题——”
　　“我说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认识陈露吗？”
　　“……不认识！”见对方完全无视自己的怒气，欧明军硬邦邦地扔出这么一句，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那露露呢？”
　　欧明军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认识。”
　　“欧总，我们能把您带到这里来，绝对不是想要跟您聊天的，露露这个人也不是随口说说的，您最好实话实说。”庄明飞收起了笑容，冷冷地说道：“我们可是问过她的姐妹，她们可都说您常去找她。”
　　“什么露露，还杏仁露呢！我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欧明军有些烦躁，换了另外一条腿翘着，“一群鸡的话你们也信？！”
　　“嘴巴放干净点！坐直了！你当这里是你家啊？！”宁榕突然发飙，一拍桌子，桌上的不锈钢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
　　“欧总，真有意思。”琉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们何时说过露露是干那个的？”
　　欧明军一愣，冷汗瞬间流了下来。他咽咽干沫，强撑着说：“我听你们说露露什么的，一听就是干那个的——”
　　“欧总，都这时候了再掩饰有意思吗？要不要我让您和其他人一起站在玻璃后面，请那些姑娘还有妈妈桑在对面认认人啊？”琉璃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是一只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狐狸。
　　欧明军擦了一下额头山的汗，转转眼珠，“啊，我想起来了，露露嘛，见过见过，小姑娘挺可爱的，我曾叫她出过台。”
　　“是现在才想起来吗？”琉璃眼睛眯了一下，眼中闪过的犀利让欧明军的心跳慢了半拍，绝对不是因为怦然心动。
　　“哈哈，这个嘛，我承认一开始我是抱了侥幸心理，但我也没办法。虽然出去应酬难免会遇到这些事情，但我毕竟大小也是一个实业家，跟一个小姐有染，传将出去，对公司剩余有影响。”他强笑着说：“露露嘛，记得记得，她怎么了？”
　　“您猜呢？”琉璃反问道：嘴角上扬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我们是刑警，把您找来问她的事情，您说她怎么了？”
　　“这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莫非，她沾上了什么人命官司？”欧明军目光闪烁，眼神飘忽。
　　“为什么您会想到人命官司呢？我很好奇。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她能惹上什么人命官司？”琉璃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您看，您是刑警，对吧，这刑警一出动，都不是什么好事，哈哈——”
　　“您这话说的，我们刑警也不是专管人命官司，把我们说的跟黑白无常似的，多伤人啊。”宁榕嘴角挂了一丝冷笑，缓缓说道。
　　你们不是吗？欧明军怀疑地看着两边肤色有显著差别的两名刑警，再看看中间那个神情漠然的女警。这不挺形象的吗？黑白无常中间坐了一个铁面判官，只不过判官是个雌的。
　　“言归正传，欧明军，5月26日晚八点以后，你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人证是谁？”琉璃问道。
　　“5月26日？”听到这个日期，欧明军脸色变了几变，他咳了一声，用全身力气去保持一个看起来很自然的笑容，“5月26日？哎呀，这个已经很长时间了，我有点记不清了。”
　　“没关系，慢慢想，我们不着急。”琉璃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胖大海泡的水，刚才某人兴冲冲拿来的。
　　“那天，那天……我想想哈。”欧明军恨得直咬牙，但还得想办法把这关熬过去，“那天，那天我一个人值班，想研究一下新产品。”
　　“谁做证？”
　　“我秘书？”
　　“你的秘书？是那个因为曾经跟你去出差又碰巧跟你睡了一个房间当天晚上被你老婆揪到外面打得哭爹喊娘的二十四岁的姑娘？”庄明飞笑了，“这就奇怪了，您说您一个人在公司，如果她给您做不在场证明，她在哪儿？”
　　“啊抱歉，我表达的也许不是很清楚，口误，口误。”卧槽！他们怎么知道的？！欧明军的大脑这辈子都没运转得想今天这么快，就连如何瞒着老婆跟情人偷情也没费这么多脑细胞，“那天我一个人在地下室，我们酒庄的地下室专门用来酿酒，我去哪儿呆着了，秘书在办公室。”
　　“哦，是吗？”琉璃笑眯眯地说：“如果我没有记错，那天是她的生日，她一个人开了一个总统套房，本来以为你会给她什么大礼，结果你却中途放了她鸽子，最后她只能一个人扫兴而归。她进宾馆的时间是当天晚上七点三十六分，出来的时候接近九点，其后她去跟朋友唱k，将近十二点才回家，这段时间她都不在公司，请问她如何做你的不在场证明？”看着他目瞪口呆的表情，琉璃笑容渐冷，“如果她当晚八点以后真的在办公室的话，那去宾馆开房的人是谁？霓虹灯亮如白昼，就算是大晚上也不至于那么早就碰到鬼吧！”
　　欧明军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对方会知道这么多，更可怕的是他不知道他们还知道什么。心思转了不知多少回，他决定碰碰运气。
　　反正也不是自己动的手，就算真有什么，也怪不到自己身上。
　　“没想到你们会查到这么多，”他叹口气，“我实话实说吧，那天，我叫了露露到我别墅去。”
　　“就是你在W市与T市交接处的别墅？”琉璃看他一眼，“目的？”
　　“还能什么目的？一个嫖客招妓，除了下半身舒坦还能什么目的？”欧明军切了一声，“她以前说过她要走了，说是要去南方谋生，不做这营生了。我好歹照顾过她很多次，那天我让她陪我最后一晚，算是践行了。”
　　“哈？”琉璃笑了一声，“她要走了，您践行的方式是睡她，这是什么逻辑？”
　　“我又不白睡！我给她拉了多少生意，在她身上也花了不少钱！我虽然有不少情人，但都不白让她们出力，不信您随便问一个去，露露也行小媚也行，哪次我让她们空着手爬下床了？”欧明军嘴一撇，“其实说白了，我们这也是生意，你卖我买，你情我愿，谁也怪不着谁！”
　　“火气挺足啊，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冤啊？”琉璃冷冷一笑。
　　“我当然冤了！露露那小贱人是不是把我告了？妈了个巴子的！操他祖宗！！”欧明军破口大骂，“那小毛丫头懂个屁！老话说得好，无奸不商！自从老子建了这个酒庄，手里有点权的都他妈想来占便宜，光白送的酒就有多少？！那都是钱啊！我不想办法节省成本行吗？！不就是拿便宜货兑一下嘛，谁没做过？！也他妈倒了血霉了，竟被这个小丫头逮个正着，这传出去我买卖还怎么做？！老子辛辛苦苦创下这个基业，不能毁在一个丫头片子手里！！”
　　“所以呢？”琉璃冷冷地看着他，“你干了什么？”
　　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欧明军脸上有些不好看，他松了松领带，“得了，都他妈到这地步了，我就跟您说了得了，估计那丫头也没说我什么好话，不过我也没干啥。”他烦躁地说：“那天她转身就跑，我怕他乱说，就让自己养的一帮弟兄去警告她一下，告诉她不要乱说话。既然都打算要走了，就少管闲事！话说前头，我跟他们说了，别过火，吓唬吓唬她就行了。”
　　“吓唬？”琉璃眼中冷意更甚，“怎么吓唬的？说来听听。”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反正都是些粗人，打打骂骂肯定有。怎么着，是衣服破了还是脸肿了？妈的，也不想想老子给她花了多少钱，顶多就是两耳刮子，至于报警吗？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