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121、组团逛……窑子？！

　　当天下午，关于那团红色印记就有了答案，鉴定结果显示，红色不明物质是红酒，成分与陈露后颈处的红酒残留一致。法医对刚刚发现的残肢进行了肌肉僵硬程度和体表温度的测试，根据莲安公园无头躯干被发现的时间，判断残肢在此之前应一直被放在冰箱的冷冻层，被拿出时间不超过12小时。另外，大腿处切口与无头躯干下部切口一致，可以判断出自同一个人。
　　根据以上情况，九队和万维他们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会上琉璃问道：“监控录像查过吗？”
　　“这段时间路段维护，监控摄像都不运作了，只能根据临近路段的监控去查，但需要时间。”小楚说。
　　“嗯。”琉璃点点头，“今天这个地方离莲安公园有多远？”
　　“不远，步行二十多分钟，开车的话几分钟的事。”大庄说。
　　琉璃听后眉头一皱，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万维咳了一声，说道：“我说一句啊，既然两桩案子都与红酒有关，那是不是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把市面上的红酒都查一遍，肯定有对的上的。”
　　“但是万队，您知道要查起来需要多长时间吗？”小宁说：“先说市面上常见的红酒就有不下几十种，少见的高档酒加上国外进口红酒也是一个很庞大的数量，这里面还不包括未引进国内的舶来品，而且还有一种可能性，自家酿制的红酒，这个您怎么查？”
　　“红酒能自己酿？”万维一脸不相信地说。
　　“能，刘支队他堂妹听说就自己做葡萄酒，说是美容。”于坤说。
　　万维有些着急，“现在有这闲工夫的能有几个？就算有也是偶然因素，也不能因为偶然因素就什么都不做吧。目前我们手头上能动的线索就这么多，不从它入手从哪里入手？如果你们有良策，更好。”
　　“万队，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您就算把红酒比对出来了，然后呢？根据买家找凶手吗？”小宁耐着性子说：“除非它是那种高档红酒，还有可能留下买家记录；如果是市面上不到一百钱一瓶的那种，买的人多如牛毛，您上哪里查？”
　　“那你意思是这线索就这么放着了？！”
　　听对方话里貌似带了几分火气，老聂出来打圆场，“万队长，别急啊，小宁只是把所有可能性都列出来而已，大家都是做这份差事的，碰到人命官司都想尽快解决。这样，监控录像和红酒，两个线索一起查，您说呢，队长——队长人呢？”
　　“刚才出去了，说是打个电话。”于坤两眼放光，“那是啥意思？把红酒都买一遍挨个喝呗？上次是巧克力，这次是红酒，下次是不是该来点硬菜了？”
　　“你这小子说话能不能看看场合！”老聂抬手给他一下，“这边说正事儿呢！”
　　话音刚落，琉璃推门进屋，见她回来，老聂正要开口，被琉璃一挡，“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那个必要。”说完她顺手给了于大脑袋一个脑瓜蹦，“想喝酒自己买去！别总打经费的主意！”
　　“什么叫没那个必要？”万维有点不高兴，“连你也觉得红酒的线索是错的？”他刚说完，身后的W市市局的干警们都面露不快之色。
　　“红酒线索没错，而且说不定还是至关重要。”琉璃说：“我的意思是，没必要全买一遍，有捷径不走，干嘛绕远呢？”
　　万维眼睛一亮，“你有捷径？赶紧说说。”
　　“贝蓓，把欧顿酒庄的官网打开。”
　　“是。”
　　很快，欧顿酒庄的官网首页就出现在大屏幕上，琉璃打开红外线指挥仪，“你们看一下他们酒庄的品牌商标，有没有发现什么？”
　　大家都凑过去看，万维皱皱眉，一脸狐疑地说：“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跟现场发现的那个纸袋上的商标不太一样呢？”
　　“学长火眼金睛啊，欧顿酒庄的产品标识，基本都是一头长翅膀的雄狮，背景是欧顿的英文缩写；可今天现场的纸袋上，除了这些之外，外面还有一圈类似于浮雕的花边。”琉璃笑道：“我刚才打电话问过他们客服了，欧顿酒庄只在特殊纸袋上使用这种标识，而这种特殊纸袋只针对一种人，就是VIP贵宾会员。”
　　“着啊！”万维一下子蹦了起来，两只眼睛放绿光，犹如一头饿了很久的野狼，“好你个小丫头片子！有这种劲爆消息赶紧拿出来分享啊！藏着掖着不像话！这不一下子就把范围缩小了吗？省了我们多少弯路！”
　　“我这也是刚想起来，要不出去打什么电话！”琉璃没好气地说。
　　其实琉璃能想起来，还真得谢谢周昊君，上周这位大少爷拎着两瓶红酒，突然跑到程家拜访，一进门就管老程叫爸，把老程吓得差点没把手杖扔出去。人家倒也没干啥，就是说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伯父，朋友酒庄里自酿的葡萄酒，想带过来跟伯父小酌一杯。老程一边打哈哈一边指使儿子赶紧给闺女打电话，让她飞奔过来解决问题。玉珏给姐姐打过电话后，马上又给臻明发微信：别在床上装死了！情敌上门了！
　　看到这样的内容，臻明也顾不得在被窝里哼唧了，立刻满血复活，死乞白赖跟琉璃一起回家。到了程家就见某位大少爷正跟程爸爸把酒言欢，臻明眼睛都红了：MMP，老子什么时候能和岳父觥筹交错？！
　　不速之客到访，程爸爸并不是很欢迎，盼盼更是没有好脸色，但来者是客，也不能把人赶出去，只能添一双筷子。饭桌上，情敌相见分外眼红，酒量不好的臻明开始跟周大少拼酒，但周大少压根没这个心思，红酒不是啤酒，是用来品而不是拼的，借此机会他又把臻明一顿奚落，臻明本来就是三杯倒，加上心里郁卒，又没心思吃什么东西，几杯红酒下肚竟然醉了，把琉璃气得不行：红酒都能把你喝醉，你还能有啥出息？！
　　对她这个评价，臻明没有一句反驳，因为那时他正对着琉璃唱情歌，歌名是《Nothing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琉璃大学时代最愿意听的歌。一边唱一边抱着姑娘不撒手，谁拉也拉不下来，唱完了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嘴里就念叨一句“琉璃我不要离开你”，在场所有人哭笑不得，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周昊君都气乐了，临走时跟琉璃说了一句：“我的对手今年刚上小学吧。”
　　最后，琉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黏在她身上不放的前男友给拽了回去，又是收拾又是照顾，折腾了一夜。臻明自己本身感冒就没好利索，又喝了酒，硬生生把自己又给作发烧了，把琉璃气得恨不得直接掐死他一了百了。
　　把这些没用的都扔到一边，琉璃把心思转回到案子上，“大庄小宁，你们俩一会儿去欧顿酒庄，把他们的贵宾会员名册调出来，重点查经常往返于T市和W市，在W市有住所，并且对莲安区，尤其是莲安公园周边情况非常熟悉的人。过一遍之后，去问问陈露还有夏橙工作的夜总会，说不定他们会知道什么，这边咱们自己也开始排查。学长，您说怎么样？”
　　“成！我们来就是办案的，一起去。”万维连连点头。其他人也是摩拳擦掌。
　　“队长，您看有没有必要在莲港立交桥附近展开搜索，说不定会有其他发现，比如，身体余下的部分。”老聂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
　　“如果你是想找其他部位，放心吧，你找不到。”琉璃冷冷一笑，“莲港立交桥距离莲安公园开车就几分钟的路程，可是这条腿最早昨天晚上才被拿出来，凶手为什么这么做？”她靠在椅子上，一字一句说道：“目的很简单：示威。”
　　人就是我杀的，你来抓我啊？
　　很好，小子。琉璃心中泛起冷意，你成功地激怒我了。

　　傍晚，琉璃带着大庄小宁，万维带着自己的队员，几人开始堂堂正正逛窑子——不是，调查案情。从夏橙生前的工作的夜总会出来后，几人驱车到了陈露生前工作的地方。见到琉璃来了，风韵犹存的妈妈桑很开心，拉着她嘘寒问暖，年轻女孩子们也围了上来，不是大V领就是超短裙，要不就是大V领加超短裙，一个个踩着又尖又细的高跟鞋，妖娆地靠在琉璃身边，香水味一个劲往万维他们的鼻子里钻，差点没让他们拔腿就跑。却看琉璃一派从容，这边从一个姑娘手里拿了一块水果，那边又接过另一个姑娘递来的一杯柠檬水，说说笑笑，好不惬意。
　　“程队，你可有日子没来看我们了，听说你有男朋友了，是不是有了男人就把姐妹忘了？”坐在琉璃左边的女孩挽着她的手臂，不依地问。
　　“就是啊，不能这么重色轻友。”右边的姑娘靠在她肩头哀怨地说，柔顺的长发一甩，玫瑰花香让万维打了个喷嚏。
　　“我说亲爱的，你们这是哪里听来的风声啊？谁说我有男朋友了？”琉璃笑嘻嘻地说：“就算我有男朋友也不可能忘了姐妹们啊——话说莉莉你皮肤真好，水当当的，真让我羡慕。”说完还在姑娘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讨厌，又吃人家豆腐。人家最近每天都用蒸脸机美肤，然后再用面膜的。效果不错呢，推荐你哦，我一会儿给你发微信。”姑娘拍了琉璃一下。
　　“那行啊，我也得保养一下，三十的人了要不没法看了。”琉璃笑着把目光转到对面的年轻妹子身上，“薇薇，你的胸部是不是变大了？我的错觉吗？”
　　大胸妹妹俏脸一红，身子一扭，完美的胸型呈现的更彻底，娇嗔地说了一句：“流氓！”
　　看着小学妹像个情场老手一样与妹子们打情骂俏，万维和他的队员冷汗直冒，他拉拉大庄，“怎么回事？你们队长是这儿常客啊？”
　　“哦，不是，以前帮过我们忙，所以队长有时候会来看看。”大庄很淡定地说：“都是朋友，关系不错。”
　　仅仅是不错？W市干警心里不约而同画了一个大写加粗的问号，再看看跟年轻妹子咬耳朵的九队队长，心里顿时有了一个想法：幸好她是女人！嗯，幸甚至哉！
　　“姐妹们，最近生意怎么样啊？”琉璃问道。
　　“不好做，最近不太平，姑娘们都不敢出台了。”妈妈桑说：“我们也不敢让女孩子们太冒险，现在除了熟客，谁都不敢接了，生意肯定不如以前，但还过得去。”
　　“妈妈，你看看这几个人，有没有咱们这儿的熟客？尤其是跟露露，就是陈露比较熟的？”琉璃示意小宁把名单给女人们看，自己跟身边的妹子聊花边新闻。
　　“都是谁啊？”
　　“我看看我看看。”
　　女孩子们凑过去看，看了半晌，妈妈桑说道：“倒有几个人貌似来过，可能也不是常客，印象不是很深。”
　　“陈露的熟客这里面没有？”琉璃问道。
　　“姑娘们的熟客我心里都有数，这里面没有，不会错的。”妈妈桑有点骄傲地说：“在风月场混迹这么久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而且露露的客人有点特别，印象就更深了。”
　　“特别？”手心里还攥着妹子水嫩的小手，琉璃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这话是怎么说的？”
　　“露露入行时间不长，涉世未深，还算个新手，跟其他姑娘们一比，就显得生涩多了，再加上性格腼腆，外表清纯可爱，就特别受那些，怎么说，肚子里墨水比较多，比较受这些人欢迎。还有一些就是对清纯妹子感兴趣的主顾，也经常喜欢点露露出台。”妈妈桑说：“她那些客人我都见过，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文化人，跟那些仗着自己有钱就对女孩子们动手动脚的暴发户不一样。有一两个对她还挺上心的，露露失踪那几天还有人过来找过她呢。”
　　“你知道陈露要离开这里去南方的事吗？”
　　“怎么不知道？我们都知道。”妈妈桑叹口气，“那时候我还劝她：你已经入了这行，这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拿出来说事，还不如趁着年轻多挣些钱，或者找个靠山，将来也能过得舒坦些。但这孩子打定主意不再做了，我们也不好说什么，看着柔弱，其实这姑娘有主见呢。”
　　“那她那些客人都知道吗？”琉璃问。
　　“应该也知道吧，都是熟客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不合规矩呢。”
　　“陈露最后一个客人，您有什么线索没有？”
　　“这我真不知道，又不是通过前台约的，不清楚呢。”
　　琉璃愣了一下，“不是通过前台约的是怎么回事？”
　　“程队您不知道，这些姑娘，一个比一个有心眼。”妈妈桑嗔怪地看了手下的姑娘们，“只要跟客人混熟了，自己就留了联系方式，客人可以自己找她们，不通过店里。一般我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不知道算了，都是辛苦钱；但如果因为接私活耽误了店里的活，那肯定要说道说道，该交的钱一分不少都要吐出来。”
　　“这可难办了，如果陈露也是接了私活，找起来更难——也不见得。”琉璃突然反应过来，“丽姐，陈露的熟客都有谁？您帮我列一下吧，能不通过店里直接找她的，肯定是熟客。”
　　“这好说，您等会儿啊。”说完，妈妈桑丽姐扭着纤腰丰臀出去了，留下一屋子女孩儿陪着琉璃一行人。琉璃伸手掐了一下一女孩柔嫩的脸蛋，笑道：“敢接私活？你们胆儿挺肥啊，不怕挨骂啊。这是丽姐他们好说话，去别的地方试试？小心被剥三层皮！”
　　“程队，人家就是想赚点外快嘛，这世道谁嫌钱多啊？”女孩嗲声嗲气地说着，声音甜得让一群大老爷们儿觉得骨头都酥了：“人家又没有丹妃姐那么好命，有程队罩着，只能努力攒钱了。”
　　“你们也不能一直这样吧，都还年轻呢，攒的钱也差不多了吧，做个小生意的本钱该有了吧。”
　　“程队啊，现在生意哪儿那么好做啊。”一直靠在琉璃身边的女孩说道：“再说了，就算我们想做本分生意，也得看看别人给不给我们这个机会啊。话说丹妃姐现在好吗？那次我去她店里了，看她忙里忙外的，真羡慕！”
　　丹妃？这名字听着好耳熟啊……等会儿！万维眼睛瞪得溜圆：不是那天来的那个漂亮妹子吗？！她是——？！！！他刚要说话，骤然觉得身旁有两道刀子一般的目光射来，他扭头一看，见是九队的宁榕，不觉有些奇怪。倒是大庄给他解惑：
　　“陈小姐是小宁喜欢的姑娘，是想娶来做老婆的。”
　　我去！万维心里那叫一个此起彼伏：你好歹也是一刑警，竟看上一个窑姐？！
　　“丹妃现在是做正经生意的，万队长别会错意了。”
　　“呵呵。”看着宁榕冷若冰霜的脸，万维干笑了一声：行，小子你有种！看你爸妈怎么跟你闹吧！
　　不多久，丽姐回来了，把手里的资料交琉璃，“就这些，您看能不能用上？”
　　“您费心了。”琉璃笑着接过，刚扫了一眼，突然目光一滞。
　　“丽姐，欧顿酒庄的老板欧明军是陈露的熟客？”她问。
　　“对啊，欧老板很喜欢她的。”
　　“他最近还有来吗？”
　　“最近？没有。哎？好像真的没有啊。”丽姐看向姑娘们，“你们呢？这几天有谁接待过欧老板吗？”
　　姑娘们纷纷摇头。
　　“他有多久没来了？”
　　“有一阵子了，自从露露不干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
　　琉璃突然打了个寒颤，匆匆道了声谢，拿着资料走出店门，还没上车就给丹妃打了一个电话：“丹妃，陈露曾经送给你一瓶酒，是什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