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120、有品位的凶手

　　“红酒？”
　　“对，一开始并没有发现，被头发遮住了，后来给她检查的时候才看到。”万维把资料递给她，“除此之外，死者的手心处被玻璃扎伤，伤口里也有微量的红酒成分。”
　　“喝酒的地方就是第一现场。”琉璃冷冷一笑，“最后一个客人……□□还要开红酒，这人挺有品味啊。”
　　“我们本来想从垃圾车入手，通过它的回收路线判断大致范围，但是那个小子已经吓傻了，啥都记不住。而且他只是为了拣漏去的，根本没注意是哪一辆车，根本就是大海捞针。”万维叹口气，“你们呢，有什么收获？”
　　见队长不说话，老聂咳了两声说道：“我们这边也是困难重重，对于犯罪嫌疑人，现在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T市有多少这样的人数不胜数，一个个这么查要到何年何月？而且我们这边是碎尸案，最占地方的应该就是上半身躯干了，但只要大一点的行李箱也可以说带走就带走，比您那边那个还难查，至少您们那个是完整的，要搬动起来应该能引起别人注意……”
　　“可别说这个事，一说就闹心。”万维一脸懊恼地说：“全市的垃圾车司机和环卫工人几乎都被我们问个遍，愣是没人对这么大箱子有印象，你说奇怪不奇怪？”
　　“如果是凶手自己把尸体送上车的，就一点也不奇怪。”琉璃突然说道。
　　“自己送上车的？”万维奇道：“咱们一般扔垃圾不都是放在固定地方，等着环卫工人去收拾吗？”
　　“但如果凶手把箱子放在那里的话，不怕被环卫工人收走吗？环卫工人可不是垃圾车，他们的工作范围可具体多了，这不就等于警察：我是凶手，快来抓我！你见过这么傻的凶手吗？”琉璃反问道。
　　“你说的有道理，看样子凶手只有自己把它丢上车了。但这样的话他反而更醒目吧，因为大家都是——哎？”似乎想到什么，万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是的，咱们省推出的新政策，从今年四月开始，各市指定某些区域成为自助垃圾回收制度的试点单位，咱们两个地方都有小区成为试点。”琉璃说：“自助垃圾回收就是居民自己将垃圾送到垃圾车上，驾驶员只管开车，其他一律不问，环绕指定范围一圈后，垃圾统一送到回收站处理。如果凶手是在这些区域内居住的话，自己扔东西肯定不显眼。”
　　“千算万算漏了这一块了，丢人啊！”万维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转头对自己队员说：“你们几个别愣着，赶紧给那边打电话，让他们把推广自助垃圾回收的区域都画出来，过筛子！”
　　“我说学长你急什么？话刚说一半。”琉璃闲闲地说：“你这么找的话可能要费太多时间，如果我是你，就主要查最早的那一趟垃圾回收车。”
　　“你说得对！”万维点头说道：“时间越早，路上人越少，越不容易引人注意，就这么办！哎，那你们这个怎么办？需要我们帮着干点啥？”
　　“等你们把扔垃圾的人找出来，就是帮我们大忙了。”琉璃苦笑，“干点啥？就凭现在手头上这点东西，我都不知道干啥。即使两个案子就是同一人作案，经常往返于两个城市之间的人有多少？高铁一个小时就到，把家落在你们那儿，在我们这儿上班的人比比皆是。再说现在日子越过越好，家里被几瓶红酒，买一套健身器材也不是什么太奢侈的事儿了，总而言之一个字：难。”
　　“你说得对，但是也不能等着啊。”万维咂咂嘴。
　　“也没有等，该检验的检验，该追踪的追踪，现在尸块还没找全呢。”琉璃翻个白眼。
　　“受害者周边就没人能提供什么线索？”
　　“跟她在一个夜总会工作的姐妹说：据说那个客人出手很大方。”
　　万维嘴一歪，“这不废话吗？不大方有钱□□吗？”
　　“也不见得，我倒觉得这个有可查的必要。”
　　“怎么说？”
　　“死者夏橙工作的夜总会，在圈内也算小有名气，陪酒小姐的质量比一般小歌厅的女孩要高，能去那里消费的，基本都是不缺这个的。”琉璃搓搓手指，“夏橙入行有几年了，客人也见过各种各样的，如果只是一般大方，肯定没有说的必要；但她偏偏跟姐妹们说了，可见那位神秘客人给的出台费肯定不是一般的高。”
　　“嗯，有道理。”万维点头说道：“然后呢？查到什么了？”
　　“电话录音。”见他一脸不信的样子，琉璃笑了，“干嘛摆出这种表情？别小看别人，就算是风月场所，也有他们的规矩，电话录音是防止客人耍赖不给钱。”
　　“你听到那个人说话了？”万维眼睛一亮。
　　琉璃脸上露出几分奇怪的表情，“你应该说，我听见那个声音说话了，但是不是那个人，可不确定。我们这边做过鉴定，对方很有可能用了变音软件。”
　　“还有这玩意儿？”
　　“大哥你能不能行了？前一段时间这个多火啊，很多年轻人都玩！”琉璃嫌弃地撇撇嘴。
　　“小丫头片子你什么态度？我可是你学长！你身上的本事都是我教给你的！”
　　“啊呸！上警校教导我的是曲教官，后来是凌教官，你教导我什么了？去扫个黄都差点能被告性骚扰，你还能干啥？！”
　　“你别再提那件事啊！什么叫性骚扰？我那是被人陷害了！那骚娘们儿抓着我的手不放，硬往她身上摸——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全给我把嘴闭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众人笑得形象都没了，他越生气他们笑得越欢，气得万维拉着琉璃要出去单挑，琉璃眼皮一翻，说出一句“这可是你拉着我不放啊，我要告你性骚扰你可别喊冤”，直接让万维喊出：“有本事你别走！就在这儿，三招定胜负！”
　　“什么三招定胜负？”
　　听到旁边有人说话，众人转头去看，却见于臻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资料。琉璃皱皱眉，“你进屋之前能不能敲敲门？”
　　“我敲了，”臻明憋着嘴，一脸受气小媳妇样，“你没听见……”
　　琉璃忍不住嘴角抽搐，“我错了。您有事吗，鉴定员大人？”
　　“死者指甲里的木屑鉴定出来了，”臻明把资料递给她，“是多米尼加桃花心木。”
　　“桃花心木？”琉璃笑了一下，“这名字挺好听的——哎，等会儿，怎么那么耳熟？我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打，我可以告诉你，桃花心木是名贵树种，主要用于高档家具的制作和工艺雕刻。”扫了一眼她的手机，臻明面无表情地说。
　　手指从周昊君的名字上移开，琉璃把手机收了回去，“名贵木材啊，凶案第一现场挺高大上——咳咳。”
　　“你嗓子还不舒服？我给你泡了胖大海，你多喝点。”
　　“不用，这几天比较干而已——话说你哪儿来的胖大海？”
　　“办公室同事那里拿来的。”
　　万维看看这两人，偷偷问老聂：“这小四眼是谁啊？”
　　“这个嘛……”老聂觉得不太好说，于坤倒想插句嘴，刚开口说了“我们队长的——”，耳边就传来冷冰冰的一句：
　　“再敢胡说八道就去外面站着去！”
　　“不敢，不敢。”于坤干笑着缩缩脖子，万维倒看出一些门道来，嘿嘿一笑，站起身来，大手向前一递，对臻明说：“你好，我是这丫头的学长，她以前都叫我哥，现在没大没小，见笑了哈。”
　　“不客气，我叫于臻明，现在跟她住一起——你瞪我干嘛我说错了吗？”
　　琉璃磨牙瞪了他一眼。
　　“哎呦喂！这可了不得，什么时候办事啊？”万维两眼放光，满脑子都是小学妹的终身大事。
　　“这我说了不算。”臻明挠挠头，笑得一脸憨厚。
　　“这怎么话说的？放心吧，这交给我了，保证让她麻利利索嫁出去。”
　　“那就拜托您了万哥。”
　　“好说好说，江湖儿女就得痛快点，言情剧那些默默唧唧的套路能省就省！”
　　“您说的是！”
　　越听越不像话，琉璃果断伸手，一把抓住臻明的袖子就往外送，“谢谢你可以走——咳咳！”
　　“你这嗓子果然不太好，一会儿我还是把胖大海给你送来吧。”
　　“用不着——”
　　“马上给你送来，你等我啊！”
　　“这小伙对你不错，你可得惜福。”万维坏笑着说。
　　“有空操心别人的婚姻大事，还不如想想怎么攒钱给儿子买婚房！”琉璃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
　　恰在此时，电话铃声大作，贝蓓飞快接了起来，“你好九队——好的，我们马上就到。”放下电话，她看着琉璃说道：“队长，有人报警，莲安区立交桥下发现残肢，看样子应该是切成两截的人腿！”

　　几辆警车呼啸地赶到残肢被发现的地方——莲港立交桥，琉璃几人迅速赶到现场，派出所民警已经保护好现场，周围聚了一堆人在围观。见市局的人过来了，一直在现场维持秩序的民警跑了过来，干净利落地敬了一个礼，“您是程队长是吧，我是莲安派出所的赵文津，您叫我小赵就行。”
　　“小赵你好。”琉璃点点头，“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莲港立交桥最近都在进行维护，桥面上已经几天不通车了，您也看到了，周围都是脚架，行人都绕着这里走，怕被误伤，桥下更没什么人了。”小赵说：“今天也是巧了，几个工人午休，打打闹闹路过这里，结果有人就把一个工人的钱包给扔到桥下了。他进来捡钱包的时候发现一个纸袋，打开一看，是个被切了两段的人腿。我们接到报案后赶紧就先过来了，就怕他们乱动把现场破坏了，虽然肯定不是第一现场，但说不定也能查出什么来。”
　　听他说话逻辑清楚，没有掺杂一点废话，琉璃不由对他有了几分赞赏，便说：“你做的很好。看你年纪不大，什么时候毕业的？”
　　小赵憨憨一笑，挠挠头，“我还没毕业呢，今年七月才出校门，这次是跟着师哥师姐实习来了。”
　　琉璃也笑了，“是吗？好好练，将来一定是个出色的刑警。”
　　一听这话，小伙子脸上泛光，骄傲地一挺胸膛，“是！”
　　几人来到桥下，琉璃走在前面，小赵跟在一旁，时不时提醒他们注意安全，老聂低声跟琉璃说道：“这小子挺有眼力价的。”琉璃笑笑没说话，径直走到装有残肢的袋子前面，仔细打量一番。
　　“欧顿酒庄？”琉璃眨眨眼睛，“瞅着倒挺高大上的。”
　　“欧顿酒庄是做葡萄酒的，工厂就在我们莲安区。”一旁的赵文津说道：“他们老板姓欧，叫欧明军，有很大一个葡萄园，专门用来酿酒。”
　　“你去过？”琉璃看他一眼。
　　“没有，但这一片的人都知道。”小赵说：“据说也是个有钱人，光路虎就两台。”
　　“是吗？”琉璃转头看向方楚云，“怎么样？”
　　“跟那具无头躯干一样，有冷冻过的痕迹。”方楚云一派从容，米色POLO衫加笔直的西装裤，如果外面披的不是白大褂而是燕尾服，手里举着不是小腿而是高脚杯就更有绅士风度了，“只不过这次我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也许能对你有帮助。”说着，他把小腿交给一边面色苍白的小助手，敞开纸袋给琉璃看。
　　“那一片红色是什么？血？不对。”琉璃摇摇头，“这条腿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没道理在纸袋上会留下痕迹。就算是杀人分尸时留下的，这么一大片，凶手不可能没看见。”
　　“所以才说好玩。”楚云微微一笑，“等鉴定书吧。”
　　“方法医，物证鉴定归我们物证组管，您是法医，管好您助手手里的那条腿就行。”身旁插进来一个冷飕飕的声音，臻明伸手把纸袋拿了过去，转头对琉璃展颜一笑，“交给我吧。嗓子好点了吗？”
　　琉璃翻个白眼，“不管你们谁，把这玩意儿弄明白就行，我等着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