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118、残尸

　　臻明病了，高烧39度——那是一开始，现在已经退烧了，正在家里靠在床上看小说。听到有人开门，他飞快把书塞到枕头下面，钻回被子里开始哼唧，时不时还咳嗽几声。
　　琉璃走进卧室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个男版病西施，他本来皮肤就白，病了一场脸上更没什么血色——等会儿，气色好像比早晨好了一点。她走过去，摸摸他的头，嗯，退烧了，还好还好。心里松了一口气，琉璃拍拍他，“今天怎么样？好点没有？药吃没吃？感觉你退烧了，可以下来走动走动。”
　　“可是我还是觉得冷，头也很晕。”臻明可怜巴巴地说：“琉璃，我会不会得了不治之症？你不会不要我吧？”
　　“……大哥，你就是伤风感冒而已，至于一副要留遗言的样子吗？”琉璃没好气地说：“我再给你量一次体温，要是温度正常你就先上你小婶儿小叔睡的那屋躺会儿，这屋需要换气。头晕是烧的，烧退了都会有点不舒服，挺大的人了别跟三岁孩子似的，赶紧起来活动活动，我看你就是欠锻炼——”
　　“琉璃，我饿。”
　　看着那双小鹿斑比一样的大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琉璃强迫自己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挤出一个笑容，“你等着，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算了你不用选了，反正我就会那几样。要不要吃水果？”
　　“要。”
　　“苹果行不行？”
　　乖乖点头，“行。”
　　琉璃白他一眼，“等着。”转身去厨房洗了一个刚买的苹果，削了皮切成小块，盛在盘子里，上面扎了一个牙签，放在臻明床头，“吃吧。”
　　“谢谢。”臻明看着她，“你呢？你也吃。”
　　“我那边有了，你以为就给你买的啊。”琉璃白他一眼，“我给你量体温，你别乱动啊。”
　　“哦。”夹好体温计，臻明眼巴巴地看着他，“今天吃什么？”
　　琉璃皮笑肉不笑地说：“今天吃什么你就别管了，我做的不好吃你也得吃，要不你自己做？”
　　臻明很委屈地低着头，“好凶……”
　　他是个病人，我不能揍他，新时代的女人要大度一点，对，深呼吸，你可以做到的——呼——吸——
　　在心里做好建设之后，琉璃强迫自己笑得和蔼可亲，“乖啊，我去做饭，体温量好了就告诉我，我好给你换个屋子，这个屋子要换气，好吗？”
　　臻明拼命点头，“嗯，我会很乖的！”
　　这才像话。琉璃拍拍手，转身去了厨房。她前脚刚走，臻明马上取出枕头下的手机，上面有一条来自玉珏的信息：你想霸占我姐多久？
　　臻明挑挑眉：我病还没好呢，等我好了就把你姐送回去。
　　玉珏那边发了一把菜刀：怎么她刚要回来你就病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臻明发了一个吃惊的表情：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那种人吗？
　　玉珏：是。
　　臻明：……好吧，就算我是那种人，你能怎样？抠鼻ING
　　玉珏：我告诉我姐说你算计她！怒火万丈ING
　　臻明：骚年，甭管因为啥病的，反正我现在病了，你姐肯定不会走，你死心吧。反正我病好了她就会回去了。你也不要那么急，还想不想娶媳妇了？对了，拦着那个熊猫妹别让她来找你姐。
　　玉珏：熊猫妹？
　　臻明：她不叫盼盼吗？
　　玉珏：#￥%&%￥
　　就在他们在磨牙的时候，话题中的女主人公正在厨房手忙脚乱，过了一会儿，她偷偷给一个人打了电话：“喂？小婶儿，那个咸菜肉粥是怎么做来着？”

　　过了一个周末，待到周一上班，哈欠连天的琉璃被一条消息彻底弄清醒了。今早城西莲安小区，有一个晨练的大爷在莲安市民公园的花丛里发现一个切得只剩上半身躯干的女尸，说躯干是因为头没了。老大爷吓得当时嗷一声昏过去，差点没送医院抢救，同伴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切后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报警。刘文郡听说以后，突然想到陈丹妃那个苦命的姐妹，心思一转就把这案子让九队处理。
　　琉璃带人赶到现场的时候，技术科的人已经先到一步，正在现场收集线索，方楚云领着几个人抬着尸体往车上送，琉璃就手看了一眼，皱皱眉，问道：“现在能知道什么？死亡事件能确定吗？”
　　“不好说，得解剖才能判断，尸体又被冷冻过的痕迹，从表面上看不出她是什么时候遇害的。”方楚云摇摇头，“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想必你也能看得出来，尸体上遍布着紫红色的线形痕迹——”
　　“勒痕？”琉璃看看他，“死者生前遭遇过捆绑？”
　　“十有八九。”
　　“知道了。”琉璃点点头，“麻烦你了，我去那边看看。”
　　“哦。对了，别让你家那位总瞪着我，就是跟你说几句话而已，至于摆出那副要跟情敌拼命的德行吗？”
　　顺着方楚云手指的方向，琉璃看到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见琉璃正看他，极地冰雪立刻变成扬州三月，用力挥了几下手。琉璃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然后转身去跟队友会合。
　　见她过来，正在跟着老聂做现场勘查的于坤连忙过来，“队长。”
　　“怎么样？”
　　“现场没有血迹，也没有找到其他残肢，这里肯定不是案发现场。”于坤说。
　　“其他呢？”
　　“那就要等法医的尸检报告了。”老聂说：“尸体□□，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其身份的证件，还得从失踪人口开始排查。”
　　“你说，会不会并案？”琉璃看着他问道。
　　“您指的是陈小姐朋友的案子？”老聂愣了一下，点点头，“有可能，毕竟两具尸体特征有相似之处，也许可以申请并案。”
　　“先等尸检报告出来以后吧，”琉璃叹口气，“这世道怎么了？变态那么多！”
　　正感慨呢，却听那边有人大喊一声：“找到了——！！！！”
　　琉璃等人一愣，连忙往声源处跑去，只见臻明等人在小河里打捞出一个塑料袋，打开之后，是一支被砍成两段的手臂。
　　“接着找，说不定还能捞出什么来——大庄，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跟着去帮忙！”
　　“好嘞！”说罢，九队几个壮劳力穿上防水的衣服，纷纷下河当临时当打捞工。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一无所获。
　　琉璃叹口气，“先把监控录像调出来吧，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她看看身边的臻明，“你要不要紧？”
　　“不要紧——咳咳！”臻明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说道：“工作为主，不用担心我，我要是坚持不下去就会请假回去的。”
　　琉璃犹豫一下，“那你小心一点。”
　　“嗯。”臻明的眼睛弯成两条缝，“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琉璃脸一板，“谁担心你？我是怕你拖我们后腿！”说完转身就走，临走时还跺了几下脚。
　　看着她的背影，臻明眨眨眼睛，“真不坦诚。”

　　回到局里，第九大队简短地开了一个会，大家都认为，莲安公园发现的无名女尸与前几天W市发现的尸体特征有相近之处，如果尸检报告能给出更多线索，可以申请并案。琉璃看看时间，嗯，快中午了，午饭时间到了，便又吩咐了几句，开门走了出去，目标，技术科。
　　跟柳科长打了声招呼，琉璃到了某人的桌前，见他趴在桌子上发蔫，便皱皱眉，伸手试他额头上的温度，“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又这德行了？”
　　臻明慢吞吞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琉璃，“不舒服……”
　　柳科长和周围人暗地里翻个白眼：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跟他们在这儿侃郭德纲侃得风生水起。
　　“那怎么办？回家？”
　　“你回去吗？”
　　“我肯定不能回去，上班呢。”琉璃杏眼圆瞪。
　　“那我也不回去。”他吸吸鼻子，抓住她的手，脸在人家姑娘的手背上蹭了几下，“你又不回去，我一个人好没意思。啊，凉丝丝的好舒服。”
　　“……你长这么大没一个人挺过感冒吗？”忍着不糊他一脸的冲动，琉璃拼命甩开他的手，“放手放手！什么样子——那你中午怎么办？想吃点什么？我去食堂给你打碗面啊，清淡一点的，要不要？”
　　“要——你陪我吃。”又一把抓住姑娘的手：手感不错，多摸几下。
　　真烦！甩了几次没甩掉，琉璃快疯了，“我们要讨论案情，你最好找个地方躺一会儿睡一觉。”
　　“我去你那里睡，不耽误你办事——你哪儿有沙发，新换的。”
　　真想揍他，肿莫破？琉璃深吸一口气，“好好好，随你随你随你，你先把手放开！”
　　“你去哪里？”抓住不放。
　　“给你买饭啊大哥！！！”烦死了！甩甩甩！
　　“我也去。”
　　“你先在这里等着……”
　　“不要！”就缠着你！
　　“……懒得管你……”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技术科，柳科长看着他们，嘴角一个劲的抽，旁边有人好信地说：“我怎么觉着，于鉴定员有点像……牛皮糖？”
　　“拉倒吧，还牛皮糖？”柳科长拿着茶杯慢悠悠地往回走，“就是一五零二胶！”

　　看看一边吸溜着面汤的某人，贝蓓忽闪着大眼睛看着队长，“队长，姐夫没事儿吧？”
　　“谁是你姐夫？祸害活千年，他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话还没有说完，琉璃就感到侧面有两道哀怨的目光向自己射来，她抽搐着向那边望去，只见某人一副马上将要梨花带雨的样子，说道：“你欺负人……”完了还吸吸鼻子。
　　琉璃觉得三观快崩溃了，颤抖着说：“哥，我错了，您继续吃，慢点吃，啊。”
　　“哦。”继续低头乖乖吃饭。
　　“那个，队长，我们把公园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了，但是抛尸的地方是个死角，小河周围那边没设监控。”大庄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珠，说：“像小公园就是给老百姓散步晨练用的，平时安保措施也就那么回事，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
　　“但是凶手抛尸的地方偏偏就是这两个不设防区域，怎么那么准？”琉璃说：“肯定是对这里极为熟悉的人，从周边范围开始排查。还有，监控录像复制了没有？下午一起看，就算照不到肯定也会留下蛛丝马迹，我就不信了，难道这截尸体是从天上飞下来的？”
　　“靠！又要看监控，上回那个案子监控看得我都快近视了。”于坤长叹一声，“估计过几天配眼镜——哎，队长，我要是配眼镜能报销吗？好歹也是为了工作近视的啊。”
　　“你确定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农药？少在这儿扯淡。”琉璃给了他一筷子，“赶紧吃饭，抓紧时间休息，然后好干活——尸检报告什么时候出？”
　　“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