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117、消失的女孩

　　看着对面不停陪笑的青年，丹妃撅起嘴，推了琉璃一下，“你来就行了，干嘛还带一个闲人过来？人家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多一个多不方便啊，真是！”
　　“那个，丹妃，你不是想要报案吗？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不是？”宁榕小心地陪着笑脸，“我就是过来帮帮忙，帮帮忙而已，呵呵。”
　　琉璃无力地叹口气，强笑着说：“丹妃，你看，人都来了，小宁想帮忙，你就添双筷子呗。”
　　“没有他的份儿，我只做了你的。”丹妃不高兴地说。
　　“没事没事，我就喝杯水就行！”宁榕变身为京巴，就差摇头摆尾了。
　　丹妃瞅他半天，切了一声，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扭身走了，不多久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餐盘。只见她没好气地往宁榕面前一放，哼了一句：“吃吧！”
　　“哎，哎！好！”宁榕喜笑颜开，忙不迭往嘴里扒拉饭菜，“嗯嗯！好吃！丹妃你做的吗？真是好手艺！”
　　好不容易抹平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琉璃咳了两声，“丹妃，你说你朋友失踪了，是怎么回事？”
　　“哦哦，是这个女孩，她是我闺蜜，也算是我妹妹，叫陈露，花名叫露露。”丹妃连忙把手机里的一张照片给琉璃看。
　　琉璃接了过来，看着照片上笑容甜美的姑娘，“花名？”
　　丹妃有些不好意思，“她，跟我以前一样，也是做，那个的。”她拉拉琉璃的手，“你不会瞧不起我们吧。”
　　琉璃失笑，“我要是瞧不起你，我会来你这里吃饭吗？”
　　“丹妃，你以前做过什么工作不要紧，我知道你是善良的好姑娘，这就——”
　　“我跟你们队长说话，你打什么岔？”
　　正要敞开心扉的宁榕同志接收到美女的冷眼两枚，一肚子话又憋了回去，干笑两声，“那个，呵呵，你继续。”
　　在心里为队友鞠了一把泪，琉璃问道：“这个露露，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啊？”
　　“露露是我同乡，比我小了两岁，她人很好，很善良，别人对她好，她能把心掏出来给他。我跟她关系好，她得了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大上周她还给我送了瓶酒，说是客人给她的。她喜欢读书，学历比我高呢，我才初中，她都读完高中了。”丹妃不好意思地说：“你别笑我，我们那边穷，能读到高中已经是高学历了。”
　　琉璃笑笑，“我知道你们的难处，你接着说就是了。”
　　丹妃脸红了一下，“露露其实也想继续念大学的，她都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可是她家里还有一双弟妹，如果她念了大学，弟妹可能就要辍学了，所以她就放弃读大学，进城里来打工——家里人没有逼她，她父母人都很好，只是真的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所以她就来到这里，做了，你以前做的工作？”琉璃问。
　　“也不是，她一开始跟所有打工妹一样，在餐馆里端盘子啊，在大楼里面做保洁员啊，包括洗车工什么的都做过，如果不是情势所逼，谁也不想去卖笑啊。当年我是为了给我妈攒钱动手术，才一脚踏入火坑，要不然……”说到这里，她眼圈一红。
　　宁榕忙不迭递上面巾纸，丹妃嘴角一抽，“你擦过嘴的给我擦眼睛？”
　　“我……我……”
　　看着部下手足无措的样子，琉璃强忍住一脚把他踹出去的冲动，拍拍丹妃的手，“没事儿，都过去了，你现在不是已经迎来新生了？那个露露，当时也遇到难处了？”
　　丹妃吸吸鼻子，“也就是前年年末吧，她爸进山的时候被石头砸了，整个人瘫在床上，为了给他治病，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最后实在没办法，就想让她妹妹也辍学，露露听说以后顿时不干了，说什么也要让妹妹读书，为了给妹妹凑学费，所以，她没办法……”
　　“我插句嘴，怎么不让弟弟辍学？”琉璃挑挑眉。
　　“弟弟最小，而且又是男孩。”见琉璃面露不快，丹妃忙说：“其实她家里算好的，没那么重男轻女，要不也不会到最后才让女儿辍学，要是一般人家，早就拽回家里了。只是农村，男孩比女孩金贵……”
　　琉璃冷笑一下，“你们那边的价值观我不想评价，你继续说吧。”
　　“后来她就做了那份工作，还是，我介绍给她的……”丹妃越说声音越小，“你别骂我，我也不想的，但她一直哭着求我，我知道她也是没办法了，所以，就给她介绍一个相对好做一些的地方，客人没那么凶，领班也还算通情达理。而且她跟我约好，只要把妹妹学费赚出来，她就不再做了，毕竟，不干净……”
　　“我不骂你，”琉璃叹口气，“然后呢？”
　　“就在上周她给我打电话，挺开心的，说她妹妹学费已经有着落了，只要再接一个客人，就不用做这种皮肉生意了。而且她跟以前一起打工的姐妹约好了，下个月去南方打工，离这儿远，没人认识她，她可以开始新生活，我也挺为她高兴的。可是……”丹妃脸上带了几分焦急，“可是自从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接到她的电话了。”
　　“会不会是一时开心出去玩，没顾得上给你打电话——也不对哈。”宁榕忍不住问，刚说了一半就被美女瞪了回去。
　　“这种事情我会想不到吗？！但就算出去玩，也应该接我的电话吧，就算一时没空，也应该回一个电话或者回条短信吧！可是什么都没有！”丹妃瞪着他，“我给她朋友打电话，都不知道她在哪！我去她家里找，她的室友和房东都说几天没见到她了！琉璃，你说她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先别急，事情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这样，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我就行。”琉璃安慰道：“她最后一通电话是在什么时候打的？”
　　“五天前吧。”丹妃抽抽搭搭地说。
　　“去派出所报案了吗？”
　　“去过，但是……”丹妃揉揉眼睛，“人家都知道她是做什么的，都说恐怕是被客人带出去了，过几天就回来了，不愿意帮着找。虽然这种情况也有，但是……”
　　“好，我一会儿去跟她那边管辖的民警说一下。”琉璃继续问：“你给她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吗？提示语音是什么内容？”
　　“一开始是没人接，后来就变成空号了……”丹妃越说越害怕，“琉璃，露露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她还年轻呢！”
　　“也许只是人家换了手机而已。”虽然这么说，但琉璃心中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说：“这样，你带我去她住的地方看看，好不好？”
　　“嗯！”丹妃揉着通红的兔子眼，连连点头。
　　“还有，她说只要再接一个客人就不做了，是不是？”琉璃说：“她有没有说过最后一个客人是什么客人？”
　　丹妃愣愣地摇摇头，“没有……”
　　“知道了，先去她家看看吧。”

　　去陈露家里转了一圈，问了她室友和房东一些问题，琉璃拿走了陈露用的牙刷，随后又带着丹妃去管辖的派出所说了一声，请他们帮忙找人。等所有的事情忙完后，琉璃要宁榕送丹妃回去。
　　“不要！我要琉璃送！”丹妃红着眼睛，扯着琉璃的袖子不放，“你已经好几天没来看我了，送我回去！”
　　我前几天刚在你那里吃完饭好吗？算了，你心情不好，你是老大。琉璃无奈地叹口气，“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安排工作。”
　　把一脸沮丧的宁榕拉到一边，琉璃把牙刷交给他，“你跟大庄辛苦一下，把这个送到W市去。”
　　宁榕一惊，“队长……”
　　“我也不想往坏处想，但是，还是去一趟吧，不是更好。”琉璃叹口气，“去吧，路上小心。”
　　“是。”

　　两天后，丹妃被琉璃带到了W市，又被哭着带了回来，整个人已经脱了力。老聂等人吓了一跳，连忙围上去安慰，他们已经在电话里知道了，W市那具不明女尸与陈露DNA相吻合。
　　丹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抓住琉璃不放，“琉璃，你一定要为露露报仇！”她哭着说：“露露还小，马上就有好日子过了，却死的那么惨！到底是谁对她下这么狠的手？！你一定要把凶手抓住，给她主持公道！！”
　　“丹妃，你听我说，先别哭——贝蓓，去拿条热毛巾。”琉璃轻声说：“露露是在W市被发现的，应该由W市干警去侦破，我无法插手。不过你放心，对面我们都熟，都是很优秀的刑警，交给他们没问题，他们绝对能给露露报仇的。你先别哭了，好吗？”
　　“露露……露露啊——！！！！”
　　看着丹妃越哭越凶，琉璃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让贝蓓照顾好她，自己跟刘支队汇报一下。听到琉璃说了这件事情，刘文郡也是一阵唏嘘，听说死的姑娘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而且才24岁，心里更不是滋味。
　　“你去看了？尸体现在什么状态？”刘文郡问道。
　　琉璃顿了一下，“反正就是让人吃不下饭那种状态。”
　　刘文郡脑补一下，咳了两声，“毁损这么严重？”
　　“W市市局的法医是这么说的：全身上下被捅了十刀，注意，我说的是捅，不是砍；其中只有一刀是致命伤，直接插入心脏。死后身上被倒了浓硫酸，表皮严重受损，导致警方无法辨别她的身份，死亡时间到今天为止接近七天。死者生前有性行为，从外阴的创伤来看，应该不是自愿的；还有，死者死前遭遇过捆绑。”
　　“性侵？捆绑？”刘文郡一阵恶心，“变态？”
　　“现在还不知道，死者身上什么物证都没有留下，唯一的线索就是所谓的最后一个客人。”琉璃说：“那面的兄弟姐妹们都快疯了，拼命在找这个最后一人。”
　　“得了，这不是咱们的案子，只能祝他们好运了。你今天也早点回去吧，累一天了。”
　　“哎，好。我正好跟您说一声，要是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哎等会儿，你回来。”刘文郡招招手，“我怎么听我爸说，你现在还在那边，住着呢？”
　　一提这个琉璃就有气，“您别问我，问他去！我现在就得回去照顾他，不够添乱的！”
　　“他怎么了？”
　　姑娘一翻白眼，“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