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107、巧克力派对

　　走出公寓大楼，琉璃突然说了一句：“贝蓓，刚才进楼时候碰到的那个人，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哎？”贝蓓愣了一下，茫然地摇摇头，“哪个人？”
　　老聂看看她，“贝蓓，上警校的时候没有人教你如何快速记住一个人的脸吗？”
　　“我……”贝蓓无辜地看着两位队长，声音里带点小委屈，“不是跟案子没关系吗？所以……”
　　“没有人怪你，我也没想到会有什么牵连。”琉璃摸摸她的头，“没事，多练练就好。”
　　“队长，那人怎么了？”贝蓓吸吸鼻子，问。
　　“苏雅雯的身上，有他的味道，虽然只沾上了一点。”琉璃笑笑，“柔软剂的香味。”
　　老聂马上就明白了，“知道了，马上就查。”
　　“估计用不着费什么劲，就在这栋公寓里面或周边查一下即可。”
　　“因为他穿了一双拖鞋。”老聂笑了，“您是这个意思吧？”
　　琉璃笑而不语，贝蓓看着他们，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怎么就没发现他穿了一双拖鞋呢？什么时候能到队长他们这种水平呢？
　　“It’s My Life～！！”
　　手机响了，琉璃低头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估计不是保险就是理财，她在心底迅速准备好说辞，接起电话：“喂，您好——”
　　“程琉璃！你的兵是不是太闲了？！拿着巧克力四处得瑟，我们队的几个女队员现在找机会就往你们队溜达，吃的一嘴黑回来，工作都不好好干了！你是不是看我们有大案子眼红啊？我告诉你，你这就是赤裸裸地损人不利己#￥%&&#@￥#@”
　　琉璃冷着脸把电话丢给老聂，“你师弟。”
　　老聂苦笑着接过来：“我说小吴，怎么那么大火气——啊，是吗——这我真不知道——我们队长想吃什么我也管不着啊，这买多了分给姐妹们也是正常的——别生气，都是革命战友嘛，要不你看看现在还剩多少，给弟妹带回去一块——都打开了不要紧啊，又不是都咬过了——喂喂？小吴？”他看看手机，又看看琉璃，淡定地说：“队长，他撂了。”
　　琉璃一掐腰，“不用说，肯定是于大脑袋借着这个机会泡妹子去了，这小瘪犊子。”她笑骂，“我敢跟你打赌，大庄肯定也趁这机会骚扰樊晓卉了，你信不信？”
　　“我不打，多浅显易懂啊。”老聂无奈地一摊手：“这于坤也是，都不算新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着调？本来是地下工作，这下可好，弄成地上了。”
　　“也行，你觉得咱们局里保密工作做的好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传出去，说我们偷偷摸摸做什么，还不如摆在明面上，当然也不是全部。”她突然想起什么，皱皱眉，“话说回来，老聂，当初我被带走审查的事情，上面应该告诉咱们局里的人不准外传，怕影响不好。怎么还是传出去了？”
　　“我也觉得奇怪，怎么网上就有人知道你接受审查呢？”老聂说：“当时一看到这个帖子，我们几个人包括局里同志的电脑和手机都被查了一遍，没人在网上说这个事儿，秦局他们说算了，不也正好给了您机会？也就不了了之了。”
　　琉璃皱皱眉，没说话。

　　回到局里，看到于坤同志手捧巧克力一脸谄笑地过来，琉璃二话不说一脚踹过去，“让你去买个巧克力，你倒用在采花上了，四处撩妹不够你得瑟的！你以为你是蜜蜂？！”
　　“就算他是蜜蜂也是工蜂，光出体力不得好那种。”大庄笑着说：“您是不知道，此君大包小裹回来，把该做的事做完之后，拿着巧克力就往五队那边蹿，跟新来的妹子挤眉弄眼，小姑娘哪个不爱吃甜食？都溜过来了。您是没看见，那场面，真是莺声燕语热闹非凡啊。结果人家妹子就是冲着巧克力过来的，吃完以后都抹嘴走了，谁理他？一个微信也没要着！”
　　“庄哥，您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晓卉姐来的时候您脸上笑得跟菊花似的——队长，我举报庄哥公器私用！我为咱们工作买的巧克力，庄哥他拿着就送人！我顶多是让别人来试吃，他这行为可比我恶劣多了！”于坤气咻咻地说：“如果不是我眼疾手快，连您的份儿也被他拿走讨好妹子了！”
　　“臭小子你敢不尊重前辈！我削你！”
　　“明明是你倚老卖老恃强凌弱贼喊捉贼！”
　　“全都给我消停会儿！”琉璃忍无可忍，抬手一人给了一巴掌，“有完没完？！都掉书袋，都要去参加高考啊！显得自己有文化是不是！有本事你们像古代那些言官一样，拿着古文给我对骂，骂出花来我叫你们爷爷——这什么口味的？”
　　“牛奶的。”
　　“不错——有杏仁的吗？也给我来一块。”
　　“好嘞！”
　　看着他们的队长大人一脸满足地吃着巧克力，身旁于坤童鞋笑得像只萨摩，队员们齐齐黑线。
　　算了，队长毕竟也是女人嘛。
　　贝蓓小口咬着巧克力，眼睛在桌上扫了几个来回，宁榕见她这样，有些好笑，“放心，还有，够你吃的。”
　　“不是我，”贝蓓有些脸红，“有不那么甜的吗？给楚哥留一块。”
　　哎呦喂——宁榕心里暗笑，小楚厉害啊，妹子好像要芳心暗许了。也没见他俩相处多长时间，怎么人家就快修成正果了，丹妃对自己还是爱理不理呢？想到这儿，他又抑郁了。
　　“你偷偷给于鉴定员的吧，别人没看到？”琉璃问于坤。
　　“您放心吧，就跟地下党接头似的，姐夫办事妥妥的——哎呦！”
　　“再敢胡说八道我敲烂你的牙！”琉璃冷冷地说道。
　　揉揉下巴，于坤陪笑着应道：“是，是。”
　　“今天不行了，时间不够，明天你跟聂副走一趟，查一个人——老聂，交给你了。”
　　“行——于大脑袋！别吃了，过来！交代任务！”
　　“大庄，你跟小宁今天有什么收获？”琉璃问。
　　“世纪广场周围所有的监控录像，只要有的我们全拿回来了。”大庄说：“我跟小宁想加个班，只要有那畜生的，就全都挑出来过几遍筛子。”
　　“行，今天我也留下。”
　　“队长，我们办事您就放心吧，不用您特意留下，早点回家，现在家里不是有人——你拉我干嘛？”话还没说完，袖子就被扯了一下，大庄皱皱眉看向身后，只见于坤正在挤眉弄眼。
　　“干嘛？”
　　“咳咳，”于坤低声说：“姐夫今天可能加班。”
　　“哦！”大庄一脸“我很懂”的表情，转过身对队长笑得很夸张，“队长，您加班吧，加到几点都行，住在这里也行，嘿嘿！”
　　琉璃嘴角一抽，随手把锡纸团成团，摔在他脸上。

　　看着面前的盒饭，臻明眨眨眼，看着面前一脸别扭的女人。
　　“你要加班，而且还是我们队的私活，给你定了盒饭，味香园的牛河。”琉璃眼神飘忽，“不喜欢的话就还给我。”
　　“凭什么？你好不容易请我吃一次饭还要拿回去？”臻明一把护住饭盒，“不管！这是我的！”
　　“出息！”琉璃白他一眼，别扭地坐在他身边，“怎么样，有收获吗？”
　　“现在还没有，毕竟我刚做没多久，有人在的话不方便。”他打开饭盒，“嗯，味道不错——按现在来看，还没出现跟死者口腔内部成分一致的样品。”
　　“不急，其实你不用加班，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做就行，用不着特意——”
　　“你在意，不是吗？”臻明边吃边说：“对死者的死，对他的妻子，你都没法释然，没关系，你有疑虑，我助你解惑。”
　　琉璃看看他，低头不语。
　　“话说，你不吃饭？”臻明看着她，“不会是要减肥吧。”
　　“我的饭在办公室呢！再说我用得着减肥吗？每天跑来跑去的，累的半死不活还减肥？”琉璃瞪他一眼，“倒是你应该增肥了吧！一个大男人比我都瘦，腿细的跟筷子似的，倒挺符合潮流。全身上下有几块肌肉？肱二头肌有吗？六块腹肌有吗？人鱼线有吗？男体应有的美感你有几分啊？还不好好反省一下——”
　　“那么程队长，我问问你，你有S吗？”
　　“哈？”
　　“S，女人应有的S曲线，你是有一个完整的S啊，还是就是一个括号？”
　　“括号？！”
　　“对啊，是上括号还是下括号——算了我自己看。”臻明上下将某女打量几个来回，咂咂嘴，“好吧，勉强是个S，虽然画的不太均衡。”
　　“于臻明你找抽啊？！”琉璃杏眼圆瞪。
　　“可是你先挑衅的，你如果自己的S不够完美，为什么还要要求我有六块腹肌有人鱼线？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臻明坏笑地凑到她面前，呼吸打在她的脸上，“是不是趁我睡着时候偷看了？想看的话就告诉我嘛，我脱给你看，保证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某些关键部位更是——”
　　“你特么再敢胡说八道今晚给我睡地板！”
　　“行啊，我告诉小婶儿说你要跟我分手，让她哭给你看。”
　　琉璃瞪他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有一个泪腺发达的亲戚了不起啊？！”
　　“没什么了不起，但可以能让我抱老婆睡——好了好了，不闹了。”见琉璃真要生气了，臻明转移了话题，“我听说，这次的案子跟家暴有关？”
　　琉璃顿了一下，“也许吧。”
　　臻明垂眼问道：“你想怎么办？”
　　“不知道。”琉璃偏过头，“如果真的不是单纯的突发事件，我该怎么办？死的那个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但如果真有人设计，却又触犯了法律。案子该不该立，人犯该不该抓？我从没有像这次这么为难过。”
　　臻明顿了一下，随后从饭盒里夹了一筷子牛河，送到琉璃嘴边，“啊——”
　　“你干嘛——唔！”违心地咀嚼着嘴里的东西，琉璃没好气地抽出一张面巾纸擦嘴，却听耳边说道：“你自己心中早有答案，又何必纠结？做你自己想做或者你认为该做的就好。”
　　琉璃愣了一下，看看他，不再说话。
　　“砰砰砰。”有人小心地敲了几下门，不多时，大庄把脑袋探了进来，看着琉璃咧嘴笑：“队长，忙吗？”
　　琉璃眼角抽搐，“大晚上的别这样，看着吓人。”
　　“那个，我们把视频都挑出来了，您要是和于鉴定员亲热——不是，忙完了的话，就过来瞅瞅呗？”继续咧嘴笑，“或者等会儿？我们不急。”
　　“我急！”琉璃没好气地说：“快点快点，带我去看！”
　　两人回到队里，琉璃瞪了身后某人一眼，“你跟着来干嘛？回去回去！”
　　“我怕你寂寞。”
　　“我这办公室三个人呢！”
　　“我寂寞。”
　　“……”
　　“我一个在实验室，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捧着饭盒吃饭的某人一脸可怜相，“我害怕，实验室这种地方最容易有灵异事件发生了。”
　　一个特么几乎每天都跟死人遗物打交道的家伙，竟说自己怕灵异事件？！
　　琉璃一脸“丫脑子是不是有病”的表情，当场石化。倒是大庄很热情，拉着臻明进屋了，“于鉴定员，欢迎加入我们的深夜趴！您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不用客气，我们队长肯定更不会介意。”
　　“谢谢啊。”笑逐颜开。
　　“庄明飞你给我——”
　　“队长，先吃饭，吃完饭还要干活呢。”宁榕及时祭出满满一盒牛河，成功地堵上了自家队长的嘴。
　　看着三个男人在那边聊得热火朝天，琉璃一个人气咻咻地吃饭，瞪了他们半天，发现竟没一个人理她，只能把目光转移到电脑屏幕上。桌面上有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面都是小宁他们剪辑好，关于死者文立俊的视频，按照时间顺序已经做好了文件名。见那几个男人不理会自己，琉璃只能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看着视频。
　　她点开了第一个视频，是文立俊和苏雅雯刚到万祥市场时候被拍到的，视频中的文立俊形容消瘦，面色发青，颧骨高突，满眼不耐，一脸戾气，手里拿着一个煎饼果子，边走边吃，吃完以后随手丢在地上，还啐了一口，看着就让人不爽，但那个时候精神状态还是很正常的，跟后面的疯狂判若两人。苏雅雯小心地跟在旁边，面色也不太好，路上碰到心仪的摊位想去看看，却被文立俊呵斥，期间甚至还要动拳头，她也只能唯唯诺诺地随他离开。
　　渣滓！琉璃心中骂了一句，解气似的扒拉一大口牛河，继续看视频。突然，她愣了一下，点击鼠标将视频后退，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越看越觉得可疑。她把视频暂停，叫了一声：“小宁，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