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106、不堪回首

　　隔了三天，小楚和贝蓓把收集到的信息交给琉璃，口中连声说道：“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这苏雅雯家就是人间一大惨！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遇上文立俊这个王八蛋！”
　　琉璃皱皱眉，“不要先入为主，怎么了？”
　　“简直就是人间悲剧啊！”小楚急着说：“本来一大家闺秀，出身书香世家，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好好一姑娘，读着大学呢，在一次聚会被人灌了迷药，惨遭□□。去报警，结果警方上上下下都被买通了，连证人都反了水，把人家姑娘逼的割脉自杀，幸好发现得早，被救下一条命。对方怕事情闹大，就说要负责，让那个王八蛋娶了这个姑娘。”
　　“文立俊是这么跟苏雅雯结的婚？”琉璃哼了一声，“没得叫人恶心！”
　　“要说你文立俊斗大字不识一箩筐，说好听也是半文盲，一身恶心，娶了这么一个媳妇应该珍惜。结果，哈！”小楚怪笑一声，“吃喝玩乐一个顶三个，有了如花美眷，还在外面养小三，心情一不好就打媳妇出气，我们在医院查到了苏雅雯的病历，那真是全身都是伤！还得过性病，就是文立俊传上的。还有他那个奇葩老妈，一点都不想自己儿子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情，就觉得苏雅雯是高攀他们家，好几次都当着苏雅雯的面说她就是图文家的钱。真搞笑，一个做皮具的，也就一个厂子罢了，能有几个钱？井底之蛙！”
　　琉璃笑了，对老聂说：“楚浩泽同志是真的气坏了，你听听，他以前什么时候这么文邹邹的说话？四字成语一个接一个用，还以为他要参加下个月高考呢。”
　　老聂也笑，“队长，您别说了，您看他脸红成什么样了？听他说完，就当听书了。”
　　“两位队长，我说正事儿呢。”小楚红着脸咳了两声，“后来文家老子死了，文家也破产了，按理说这时候你们就该老实点了，结果也不，回到老家依然嚣张，使唤苏雅雯就跟使唤老妈子似的，稍有不慎连打带骂，比旧社会还没人性。后来文立俊染上了赌瘾，打得就更凶了，那真是往死里打，街坊邻居都可以作证！而且文立俊一吸毒就发疯，好几次拿着菜刀出去砍人，跑晕菜了才停下来，这都是出了名的。”
　　“苏雅雯是不是怀过孕？”琉璃问。
　　“您别提这事儿了，队长，文立俊太缺德了！”贝蓓忍不住说：“苏雅雯那时候怀孕五个月，还不太显怀，文立俊喝多了家暴，一脚踹过去，不仅孩子没了，子宫都踹裂了！以后再也不能当妈妈了！”
　　“啪——！！”琉璃一把把资料摔在桌上，眼中隐隐闪现出怒意，一言不发。
　　“这文立俊是人吗？！”一直不说话听故事的庄明飞也怒不可遏，“这不就是披着人皮的畜生吗？！”宁榕和于坤也是一脸忿忿。
　　琉璃深吸一口气，平静地拿起资料，边翻看边问：“还有吗？”
　　“还有一件事，苏雅雯的父亲三年前过世了，这件事也跟文立俊托不了关系。”小楚继续说：“听说自己女儿流产，苏雅雯的爸妈去找老文家说理，说什么都要把女儿带回去，不再让她遭罪了，结果可好，文立俊不肯离婚，而且一脚揣在岳父胸口，苏教授当时就躺在地上，送到医院用尽所有方法，但人也没抢救过来。”小楚说：“苏雅雯的妈妈也因此一病不起，现在还在家躺着呢。”
　　“这都出人命了，就没人管吗？”老聂皱眉道。
　　“据说当时负责的民警看了一圈说是家庭纠纷，苏教授死亡的原因是心脏病突发，跟文立俊没有直接关系；而且啊，”贝蓓说：“这也是周围邻居说的，文立俊事后叫嚣，敢离婚就叫苏雅雯的妈也跟着进棺材！苏雅雯是个孝女，更不敢提离婚了。”
　　于坤当即就跳了起来，“这他妈简直没天理！这样人还能娶到媳妇儿呢？！我现在还单身——哎呀！！”他揉着大脑袋，一脸委屈，“队长，干嘛打我？我说的不对吗？”
　　“少在这儿啃狗粮，给你个任务。”琉璃说：“买巧克力去。”
　　“买巧克力？队长您想吃巧克力啊？”于坤拿出钱包，“要什么口味的？我去买。”
　　“你带多少钱？”琉璃问。
　　“最贵的也就十几块一个吧，一百块够了——”
　　“不够。”琉璃说：“你多带点钱，别在这里买，去商场，尤其是有国外进口食品的大商场，找可可含量百分之七十的那种，甭管是国产的还是海外的，哪怕是火星人做的，凡是你能见到的，一种一块全都给我买回来！”
　　“队长，您这——”
　　“收据留着，回来报销！”
　　“得令嘞——！！”于坤瞬间喜笑颜开，脚底抹油一路小跑而去。
　　“巧克力买回来之后，每一种取一点样品，做好标注，偷偷送到技术科于鉴定员那里去——笑个屁！”琉璃杏眼圆瞪，“工作工作！都想什么呢？”
　　“没有没有，队长您下一步想怎么办？”老聂笑着问道。
　　“下一步？”琉璃拿起桌上的资料，“小楚继续收集信息，老文家要拆迁，拆迁费的去向给我弄明白。大庄小宁，去找15日当日世纪广场周边所有的监控录像。对了，15日那天他们是去哪儿买东西来着？什么市场？”
　　“万祥市场，”老聂说：“有点像室内批发市场，买东西很便宜，质量虽然不一定有保证。我妈特喜欢去那边扫货，我也陪她去过一次，吃的用的什么都有。”
　　“里面有监控吗？多吗？”
　　“不少，毕竟很多零售商贩也从那里进货，一天的流水就老了去了，监控安保都很到位，以防万一嘛。”
　　“主要查他家监控，另外，苏雅雯她娘家地址是哪儿？”

　　提着一篮水果，琉璃带着妇女之友聂明远和长辈最喜欢的闺女类型贝蓓，一起前往苏雅雯母亲家探病。还没进住宅楼，就跟迎面过来的一个男人撞到一起，琉璃说了一声对不起，那人只是胡乱点点头，踉跄着离开了。
　　“喝多了？”贝蓓说。
　　“身上没有酒味，而且是个挺讲究的人，衣服上的柔软剂味道不错。”琉璃看着那人背影，“估计是遇上什么事了。走吧，跟咱无关。”
　　“哦。”
　　苏家住的地方是T市医科大学的家属区，苏雅雯的母亲钱玉霜是医科大学的药理学教授，弟子颇多，有的就留在医大任教，钱教授虽已病退，但因为独生女儿不能留在身边，一切生活都是靠着这些弟子照顾，本人也就留在了职工公寓里面。
　　钱教授家在公寓第四层，门铃一响，开门的竟然是苏雅雯，看到琉璃等人，她很是惊讶，“程队长，聂队长，您几位怎么……”
　　“我们一直很记挂您，听说您母亲一直在家中修养，就想来看看她老人家。”琉璃看看她，“您气色不错，我们就放心了。”
　　脸色明显红润，双眼也比初次见面有光彩的苏雅雯此刻却有些紧张，她站在门口，貌似不知道该不该请他们进去，就在这时，里屋有人在说话：“小雯，谁啊？”声音好似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妈……是，是警察同志。”苏雅雯咬咬嘴唇，说道。
　　“钱教授好，我们是市局的，今天是来看您的。”琉璃说。
　　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定住一般，大概隔了有两三秒，只听里面的人缓缓说道：“小雯，市局的同志来看望我们，怎么能让他们在门口站着？快请进来。”
　　苏雅雯犹豫地点了两下头，侧了一下身子，“请吧。”
　　琉璃看看她，“有劳。”
　　几人跟随苏雅雯进了里屋，只见藤椅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妇人，上身着竹青色九分袖衬衫，袖口上绣着一圈朴素的花边，下身着浅白色直筒裤，一头银发熟得整整齐齐，气质娴雅，面容沉静，目光深邃，脸上虽然带了岁月的痕迹，但可以看得出年轻时一定是个端庄大方的秀眉女子。见到琉璃几人，老妇人淡淡一笑，依靠着手边的树瘤拐杖要起身相迎，被琉璃拦住了。
　　“钱教授，我们是来看望您的，您不用客气。”琉璃笑着说。
　　“我这身子不便，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小雯，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给几位同志倒茶？今早不是去菜市场买的苹果和香蕉吗？端上一盘来。”老妇人微笑着跟女儿说道。
　　“哎。”
　　“您不用客气，”琉璃忙说：“我们坐一会儿就走。因为，前几天给您女儿添了不少麻烦——”
　　“如果您指的是那个人的事情，根本不必跑这一趟。”老妇人笑容微敛，“您能查到我这里，肯定已经知道在我眼里他是个什么角色。”说完，她偏过头，看向摆放在身边小茶几上的相框，照片上一家三口，母亲风姿绰约，女儿青春靓丽，父亲，儒雅潇洒。
　　可惜，一个人渣的出现，把这一切都毁了。
　　“不好意思，提了让您觉得恶心的事情。”琉璃笑了一下，“但该说还是要说的，走个形式罢了，您就当您在上课时候，有人提了一个弱智问题就行。”
　　老妇人看看她，笑了，“您可真有意思。”
　　一时有些冷场，老聂深吸一口气，开始发功跟老妇人聊家常，同时给贝蓓使个眼色，让她努力卖萌。苏雅雯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老一少跟自己母亲尬聊，另外一个笑眯眯坐在一旁，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她咳了一声，“警察同志，吃点水果吧。”
　　“哎呀，谢谢。”贝蓓忙不迭说，脸上露出一个被解救的笑容：终于有事可做了，尴尬死我了！
　　老妇人看着他们，笑了一下，“程队长，您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就是来探望而已，还有，替一个闺蜜给您带好。”琉璃笑笑，“不知道您记不记得一个叫刘冰滟的姑娘，她以前上过您的课，受益良多。”
　　“刘冰滟？”钱教授眉头微蹙，“这个名字好似在哪里听过……”
　　“一个胖胖的小姑娘，哦，不过现在减肥了——”
　　“啊，我想起来了，这个小姑娘当时好像喜欢她的学长，那个学长叫——”说到这里，钱玉霜愣了一下，她仔细看看琉璃，突然笑了，“我说呢，怎么看您这么眼熟，原来是当时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小丫头啊。”
　　琉璃愣了一下，贝蓓忍不住问道：“钱教授，您认识我们队长？”
　　“一面之缘，但印象颇深。”钱教授慈爱地笑笑，“你们的队长，上学时候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当然，是好的方面。当时还有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现在则变得沉稳许多。”
　　“队长，太不公平了！您怎么从来不给我们讲您的光辉历史？！钱教授，您给讲讲吧，我们队长当时有什么丰功伟绩？”贝蓓挽着钱教授的胳膊撒娇。
　　“你们队长啊，有个好闺蜜，她啊——”
　　听着别人讲着自己的糗事，琉璃有些不自在，但好在因为这个，气氛活跃多了，大家开始说说笑笑起来。大概又坐了一会儿，琉璃几人起身告辞，钱教授看着她说道：“程队长，有时间的话，欢迎你随时过来跟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话。”
　　“荣幸之至。”琉璃淡淡一笑。
　　待几人走后，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看着他们送来的果篮，沉默不语。苏雅雯站在一旁，眼圈微红，“妈，他们肯定是查到什么了，否则怎么特意跑到这里来？还是——”
　　“小雯，”老妇人出声打断她，“妈饿了，你看冰箱里还有什么，随便做点吧。”
　　苏雅雯看着母亲，见其一脸淡然，只能点点头，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