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是刑警桑》四月芳菲99

105、论壁咚和床咚的难易程度

　　臻明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琉璃靠在墙上发呆，他看看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走过去把刚买的荔枝饮料塞到她手里，她喜欢这个口味。
　　“怎么了？”他问。
　　“没事。”她摇摇头，“对了，我想问你件事。”
　　“说。”
　　“世纪广场那个案子，技术科有没有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
　　臻明看看她，“你要查这个案子？”
　　琉璃偏过头，“我就是随便问问。”
　　臻明看她半晌，笑了，“好，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那你就告诉我，检查的时候有没有引起你注意的地方。”
　　“其实也没什么可疑之处，硬要说的话，就是死者的衣领上粘有一种深褐色碎屑，经检测该物质是巧克力，而且可可含量很高，大概在百分之五十左右，应该是质量较好的一种。”他说：“注意，我说的是可可，不是代可可脂。”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代可可脂价格低廉，而可可含量很高的巧克力价格都不便宜，而且很有可能属于国外原装进口产品。”她皱眉，“不过，巧克力？他吃巧克力？”
　　“这我就不知道了，而且法医在死者的口腔内部也检测出了巧克力残渣，与衣领上碎屑成分相同，可判断属于同一种巧克力；根据残留量来看，应该是死亡前三个小时食用的。”他说。
　　“我听说死者血液里面有致幻剂成分，巧克力里面有吗？”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没有。”
　　“这个事情上面知道吗？”
　　“我们汇报过，但是上面认为既然死者是瘾君子，也有可能会沾染致幻剂，为了引人耳目把它注射在巧克力里面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就跟他把毒品放在香烟纸包里面一样。”
　　“香烟？”
　　“嗯，死者随身携带的软包香烟里面虽然什么都没有，却检测出了□□晶体，还有，死者的手心上有灼伤的痕迹，伤口里面也检测出了少量的□□成分。”
　　琉璃秀眉微蹙，一言不发。
　　“别总皱着眉头，老得更快。”臻明笑着说：“这饮料味道怎么样？柳科长今天带来的，你上大学的时候不是最喜欢这个牌子的荔枝饮料吗？现在市面上很少见到了。正好科长的小舅子在那个公司上班，送了他一箱，科长带了五罐过来，被我扣了两罐。你要还喜欢喝，我托科长帮我买一箱放家里，让你喝个够。”他很得意，非常得意。
　　琉璃抖了两抖，“不用！每天都喝美感都没有了，而且，”她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还能在你家住多久？你小婶儿一走，一切恢复原状。”
　　臻明撇撇嘴，嘟囔一句：“过河就拆桥。”
　　“你说什么？！”
　　“没什么。”他貌似不经意地说：“对了，我在网上看到一款按摩椅，原装进口，据说效果不输于某个牌子的，口碑很好，价格也就两万多吧，我打算买来送给你爸，就当作迟到的见面礼。你放心，这个钱我还是有的。”
　　琉璃眯着眼睛看他，“于臻明，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用不着你献殷勤；还有，他送的那个，我自己可以还给他，轮不到你出面。”
　　自从知道周昊君给自己老爹送了一台按摩椅之后，琉璃就陷入一种两难局面，她很想告诉老爸：真的不是你运气好，是因为有人想让你认为自己运气好。但是看到他老人家每天美滋滋地用那台按摩椅，这句话就实在说不出口。她也不是没试过让自己老爸移情别恋，所以经常别有用心地带他逛遍各大商场，尝试了各种按摩椅，但人就是这样，档次一旦上去就很难下来，反正她老爸每次都是那种“凑合吧，谁都不如我自己家里那台”的高冷表情，让她更难开口。自从她当了刑警之后，就很少陪在他身边了，如果告诉他这个按摩椅的来龙去脉，他肯定不会再用了，但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她不想剥夺他的乐趣。
　　算了，不就是钱吗？勒紧裤腰带把钱给他，就当是从他手里买的。
　　但周昊君说了：还钱可以，但你要给我钱的话，我下次送给你的东西价值就是这个金额的二倍。你还我三万的现金，我送你六万的东西，而且我有的是方法，也不差钱。
　　不差钱你了不起啊？！！！！
　　这件事毫不意外地被臻明知道了，自然不是琉璃跟他说的，告诉他的人，是刚刚跟他默认建立合作关系的玉珏。听说这件事以后，臻明的心里就扎了一根刺。
　　要送也应该是我送，你算哪根葱？！什么意思？拿钱砸人啊！
　　但即使再愤愤，他也要承认一个现实：在程家人心里，周昊君的地位跟他是一样一样一样的，都是竞争者，甚至说不好听的，他可能还不如那个挥金如土的公子哥，不是因为程家人爱慕虚荣，这一家人跟这四个字压根就不沾边，而是因为自己有劣迹在前，想要转变人家对自己的印象，那真是难上加难！这下可好，局里面有方法医那个假想敌，这边杀出个程咬金，不远处还有两个人霸着他的心上人不放，而且性别为女。
　　不行！不能放弃！臻明心中的小人在为自己加油鼓劲：只要能让她回到身边，别说只有四个对手，哪怕是四十个也要咬牙顶住——虽然这种情况也不太可能发生。
　　“不是我献殷勤的问题，而是为你好。”臻明一脸严肃地说：“老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你如果对他没别的心思，平白无故收这么贵的东西会让人家瞧不起，就算他不说什么，他家里人也会说三道四，你以为富贵人家就都是高雅人了？谁家没几个三姑六婆？更何况周家在他这里才算第二代，贵族气质还差得远呢，有几个还是暴发户，周昊唐不就是个例子？就算你将来跟人家处了，那里面肯定也会有人说你是冲着钱去的，更别说你还没想嫁给他。还有，你可是公务员，而且是刑警，现在有人想找你麻烦，正好没把柄，如果知道你收了周昊君的东西，人家可不管那姓周的是抱着什么想法，一个受贿的帽子扣上，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琉璃愣了一下，她一直认为周昊君跟她之间的事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没想过还要牵扯这么多面，不由也跟着认真起来，“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现在只能防着他送东西，如果还给他的话他肯定有别的招双倍返回来，他干的出来。好好的一把按摩椅，竟成烫手山芋了。”
　　“办法不是没有，”臻明自信地扬扬唇角，“李代桃僵。”
　　琉璃白了他一眼，“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个？”她说：“我试过了，可他老人家就对家里那把按摩椅感兴趣，相似的也不行——”
　　“谁说让你换相似的了？你就不会准备一把一模一样的？”臻明老神在在地说：“我知道你家那把按摩椅是哪儿产的，我一同学的大表姐正好在那个国家工作，可以托她去买，也许还会更便宜。等东西一到，你就用新的取代旧的，旧的卖掉——”
　　“卖掉？！”琉璃瞪大了眼睛。
　　“小声点——你把旧的卖给我就行——你别瞪眼睛。”他忙说：“我以前单位有个前辈，对我蛮照顾的，他一直想给自己老妈买个按摩椅，但没找到合适的。我先跟他谈好价钱，先把钱给你，你把旧的给我，我再给他，虽然你可能也得添点钱，但估计也没有多少，总比一下子拿出三万块好多了。然后这钱你就可以还给那小子，两清。”
　　琉璃觉得有些绕，“这，也——不对！”她一下子反应过来，“那把新的不也还得花钱吗？我不是还是要一下子出三万吗？而且还比以前还多呢！”她连连摇头，“算了吧，我还不如直接还钱呢，跟他好好说说让他别送了。”
　　“你给他他也不会要，但是如果你家里又有了一把就另当别论了。”臻明忙说：“新的我可以帮你买，钱我来垫，你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还不要利息——”
　　“不用！用不着！”琉璃一手立在面前，做了一个打住的姿势，“你也好，他也好，你们两个谁的人情我也不相欠，都给我消停点！”说完，扭头就走。
　　“琉璃！琉璃——”看着琉璃头也不回地走了，臻明懊恼地叹了一声：得，又错过一次讨好未来老丈人的机会。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冷笑，臻明回头一看，就见方楚云慢悠悠地从墙那边走了出来，脸上挂着讥诮的笑容，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讨人欢心也要讲究方式方法，跟别人送一样的东西，真没创意——琉璃！”只见他面部表情180度大转变，小跑着跑到琉璃面前，一手拉着琉璃，一手支在墙面，直接将人家姑娘圈在臂弯之内，笑眯眯地说：“琉璃，有人给我爸送了一箱茶叶，他一个人喝不了，我妈也不喝茶，就想把剩下的放在你爸和刘叔的茶馆里，怎么样？还有，周末你爸有空不？我爸想找你爸杀一盘。”
　　“他有空啊，茶叶多少钱？”琉璃点头。
　　“提什么钱啊？都是白给的。要不你就请我吃顿饭吧。”笑容可掬，笑容可掬。
　　“行啊，你定地方我付钱就行了。”
　　“￥%&#￥%”
　　看着那边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臻明差点没气死，不只是因为有人光明正大壁咚他老婆（自认为），还因为那混蛋用的是壁咚！
　　虽然壁咚这个行为不分性别不分老幼不分高矮丑俊，但更多的还是男人对妹子壁咚，之所以壁咚这么流行，是因为男人可以借此体现自己的男人气概，妹子可以在自己的臂弯之间感受到王霸之气，从而乖乖地成为“王的女人”。但是这里有一个虽然不是先决条件的优胜条件，身高。试想一下，同等条件下，姚明肯定要比潘长江更让人觉得有压迫感，精灵王和霍比特人同时向你告白你肯定选前者——当然这是极端例子，但是身高身高身高！对壁咚来说，身高很重要！刚谈恋爱那会儿，臻明就想霸气侧漏一把，虽然那时候不流行壁咚，但偶像剧流行。只是琉璃身高167，自己身高才170，如果姑娘踩一双高跟鞋，两人的目光都不在一个水平线。可是如今，有人正在对他未来老婆使用壁咚，那人身高185……
　　你长得高了不起啊？！！！！！
　　哼！壁咚有什么大不了的？！臻明心中的小人一脸悲愤。我跟她现在睡一个床，不能壁咚，但是能床咚！有本事你也来床咚啊？！

　　当晚，琉璃仰面躺在床上，看着正对着自己的那张脸，皱皱眉，“你干嘛？”
　　“……没事。”尴尬地笑，尴尬地笑。
　　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心中的小人抱着枕头内牛：床咚第N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