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之约》默曲

59、变局

　　第二日阿瑶同师哥坐在院子里闲聊，韩非推门进来，“你同韩成说了什么？他今日入宫去做什么？”
　　阿瑶正拿着郑姑娘送她的匕首把玩，一席话听得她莫名其妙，“他进宫去与我有什么干系？你怎么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
　　韩非也不知发的什么火，“跟你没关系？你知道韩成有多久没去过王宫了？你最近整日往他那里跑，你们俩在暗中谋划什么？”
　　阿瑶扔了匕首，手掌轻拍桌子一下站起来，“韩非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暗中谋划？不告诉你就是暗中谋划了？”显是气得不轻，脸都涨红起来。
　　卫庄坐在一旁默然无语，随韩非一同看着阿瑶，总觉得这师妹在虚张声势。
　　未料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韩勤走到韩非身边小声回报，“听说是身体不适，今早特意传话让他进宫去的。”
　　阿瑶翻个白眼，整个人放松下来，扭着身子重新坐好，嘴里嘀嘀咕咕，“前因后果都没搞清楚就来兴师问罪……”
　　韩非听完依旧面色低沉，等韩勤一走，立马又转向卫庄，“你们俩在搞什么鬼？”
　　卫庄轻拍额头，“你们聊，我要出去一趟，”起身前轻轻捏了捏阿瑶手指，意有所指瞧了她一眼。
　　阿瑶瞪眼，我什么时候敢欺负他？哪次不是他欺负我？师哥你偏心！
　　阿瑶丝毫不隐瞒，将她与师哥的计划娓娓道来，“你不是也不怎么喜欢韩成么，明日我们准备刺杀他。”
　　“杀他？明日？”
　　“嗯，你不觉得明日是个好日子么？”
　　“杀他做什么？谁来动手？”
　　阿瑶的样子实在太悠闲了，甚至还冲着韩非笑起来，“先生，明日府内人多眼杂，必有骚乱，最后少不得还要您出面彻查一番，所以先生，你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免得最终受牵累。最近事务繁多，先生还是早些休息，不要太劳累了。”
　　韩非满脸不信，阿瑶也不着急，“先生不信等晚上师哥回来再问他也可以。不过我这里还有几句话想同先生探讨一番。”说着站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先生知道合纵吧？六个小国迫于一强国之威，战战兢兢将各自绑在一起，说要进退同步，实则各自计较你推我让，谁也不想出头，却谁都想着占些渔翁之利。如今怎样？死局，谁会先死？最弱的那个。六国的王要是早想明白这个道理，把那些小的，弱的，一个一个灭掉，无论是送给秦国，还是几国分食都好。到最后天下只剩三四家强霸，互相牵制互相制约。到时候没有纵也没有横，死局变成僵局，岂不是皆大欢喜。”
　　“唔，先生不喜欢这样作比，那我说的明白些。韩成如今才是最弱的那个，他一直态度不明不肯与我们结盟，还以为我们要求着他，哈，笑话。公孙驰留他到现在我不知在等什么，可我不愿意留了，留着他做什么？要他指证公孙驰他不要，要他结盟他不结，也不知他是不是与公孙驰还有干系。这样一个隐患你居然肯留他到现在，先生，不是我说你，太没有决断了。”
　　“凡可以用的留着，凡不能用的便舍弃。韩成这种包藏祸患的，不止留不得，还要斩草除根。当然，明日也许杀不了他，可我们也需得做个姿态，不止公孙驰会用些个恶心的尸首吓唬人，我们也会。要让他知道，想要两边讨好两边不得罪，这事绝无可能。”
　　“先生有大才，这我承认，也佩服的很。可是先生之才恐怕只能在太平时治国，乱世需要用些极端手段，这些事，还是我们鬼谷更拿手。”说到这阿瑶暗笑，也幸亏此刻在这里的不是盖聂。
　　“明日，还要先生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