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之约》默曲

50、闲聊

　　卫庄含糊不语，扯开话题，“饿了吧？梳洗一下吃点东西，”
　　自有侍女进来服侍，阿瑶这才知道此刻是在太子府，虽不习惯，也只任由她们摆弄。收拾妥当见卫庄端了粥要来喂她，阿瑶忙接了过来，“我又没断手断脚的，”也好像是真的饿了，几口就吃光了。身旁有伶俐的侍女忙吩咐再端一碗来，十分恭敬对卫庄低语，“这是公主一早起来亲自守着熬的，庄公子可要也吃些？”
　　阿瑶低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很快两碗粥端了上来，阿瑶端着碗却想起云裳来，眼睛一热忙又低下头去，推说自己吃饱了，将木碗放了回去。卫庄也不勉强，自己将两碗粥解决了。
　　饭毕，阿瑶知道卫庄有事要去忙，不欲耽搁他，“师哥你有事去忙吧，我自己待着没事的。”说罢要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幸得卫庄手快把人扶住了。
　　“奇怪，腿怎么没什么力气，”阿瑶笑的颇不好意思，“大概也是昨天摔的吧。”可话出口自己也不信，歪头凝神思索自己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事。

　　别人不知道，卫庄难道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始作俑者低头瞧着阿瑶头顶，不禁有些疑惑，师妹如今是打算不认账么？俩人本子拿错了吧？

　　卫庄满肚子郁闷，也只能假做不知何事，弯腰打算把人抱起来，却听院子里有人唤“阿瑶！”下一刻，石青推门而入。
　　听见声音，阿瑶一下挣开卫庄，跌跌撞撞奔过去，“石大哥！”扑到石青怀里大哭起来。
　　见石青双目通红，满脸倦容，卫庄也便没说什么低头沉默着走开了。石青知道阿瑶受了伤，见她哭的伤心，哄着她坐到榻上。

　　“吴大叔，同云裳葬在一起，也算是，如愿了。他们，去的也不算痛苦，你也不用，太伤心了。”
　　阿瑶却“呜呜”哭的更厉害了，石青只好在一旁默然不语陪着她。过了好半晌阿瑶情绪稳定了些，石青才开口问道，“阿瑶，你看见那个人了？”
　　阿瑶点头，将经过又讲给石青。石青听了沉默片刻，起身开门往院子里看了看，方才关好门坐回阿瑶身边，“阿瑶，韩成确实去了，郑姑娘说她也看见了。”
　　阿瑶忙问，“她都瞧见什么了？”

　　“她那日一早本打算去找云裳，走到半路忽然有人从身后骑马经过，她躲闪不及摔倒在地。因为离得近，认出了韩成。见是他往你家方向去，她便打算改日再来。往回走才发现扭伤了脚，她就靠在墙角准备休息一会，结果就听见韩成很大声的喊了你的名字，”石青说到这看了看阿瑶脸色，见她垂眸不语，又继续说道，“郑姑娘说那一声把她吓了一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就靠着墙角偷偷往那边看，韩成已经不见人影，约莫是已经进了门，你家门口不远处停着一架马车，还有韩成骑着的那匹马。她瞧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大概是多心，便没再看，正要起身往回走的时候居然听见马车响声，就又偷偷看了一眼，”石青咽了咽口水，“她说瞧见一个身形特别高大的人上了马车，径直走了。”
　　“她觉得有些害怕，忙往回走。这时韩成那些手下才匆忙赶来，郑姑娘不敢再多做停留，急忙回了家。后来听说出了事，她偷偷溜到后门附近碰上我，才将这些告诉我。”

　　阿瑶眼皮直跳，总觉得不安，“这些事，还有谁知道？”
　　石青摇头，“放心，郑姑娘说她爹娘都不知道，她谁也没说。我让她这几日在家待着，千万别告诉任何人。”说罢，迟疑着问道，“你觉得，这事跟韩成，有什么关系？”
　　“他肯定知道什么，”阿瑶抬头看着石青，“他是去救我的，救得那么巧。”
　　两人又聊了一会，石青才离开。
　　太子那边得了消息忙召见石青，不仅赏赐了好些东西，还好言安慰了一番。太子十分欣赏石青，这谁都看得明白。韩勤和卫庄，反正是不大合太子眼缘。

　　石青离开没多久，阿瑶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阿瑶想，以前有时十天半月都只能跟吴犹和云裳两人待在一起，今日一天这是要见多少人。我如今竟这样抢手了？

　　侍女恭敬的给莲姬开了门，韩勤负手站在院中，颇有眼色的侍女特意将屋门大开着，仿佛屋里有什么东西会突然伤了莲姬似得。阿瑶坐在榻上不动，盯着韩勤看了一会，心中疑惑，我怎会有这样的哥哥？但愿此生都不需相认才好。
　　视线一转，见莲姬随意坐到一旁凳上，挥手命侍女退下。

　　那是方才卫庄坐的地方，阿瑶心里默默地想。
　　又看侍女躬身退出去，想起她说的什么公主亲自熬的粥，阿瑶打量莲姬繁复飘逸的衣裳，穿这样的衣裳去了厨房那样脏污的地方么？你真可笑，说这样的话又有什么意思呢？师哥会因为这样多看你一眼吗？
　　真奇怪，我是何时有了与公主对视的勇气呢？

　　阿瑶想的出神，莲姬轻声笑起来，“听说你受伤了，那就不用行礼了，坐着说话吧。”
　　“公主有事吗？”
　　“呵呵，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找你聊聊卫庄的事。”
　　阿瑶不吭声，静待下文。

　　“你不愿说我来说好了，想必你也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认得他，”莲姬边说边甜甜的笑起来，“不过，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庄的娘亲早年被迫远嫁他国，竟是公孙驰搞的鬼。他如今自鬼谷学艺归来，为的恐怕就是给自己娘亲报仇。”

　　阿瑶不知自己为何这样平心静气看着莲姬，脑子里甚至想起一句话，即欲捭之贵周，即欲阖之贵密。周密之贵微，而与道相追。捭之者，料其情也；阖之者，结其诚也。若跟在苏厉身边多年的是莲姬，想必先生会宽慰许多。

　　莲姬不管阿瑶想些什么，听没听进去，自顾往下说，“眼下刚好是个机会，奈何我那个太子哥哥读圣贤书读多了，说什么都不肯出手帮忙。若是此时能得韩成相助，说不定，大事便成了，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