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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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安静下来，铃儿无辜被骂仍有些心有余悸。此刻慢慢坐到阿瑶身边，一把拉过阿瑶的手，“别掐了，都出血了。”说着像个小大人一样给阿瑶擦了擦眼泪，“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其实就是想你娘了，对吧？”
铃儿眼眶也红起来，“没事，哭一哭就好了，我想娘的时候就去找师哥哭一哭就好啦！”
盖聂无语，伸手揽住阿瑶双肩，“知道你是心里难受，小庄说错话在前，我让他给你赔礼；可你…”不待说完，阿瑶扑到盖聂怀里痛哭不止，阿瑶想自己是瞎了眼吗？盖聂分明比那个姓卫的好一万倍！
盖聂一阵手忙脚乱把两个丫头抱到屋里去，铃儿已经沉沉睡去。
阿瑶和师哥两人坐在榻上小声聊天，“心里有话就好好跟他说，你这样一闹以后怎么跟人家见面？”
“哦。”
“你呀，铃儿都比你省心。”
“师哥，卫庄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以前在韩国的事？”
“……你想知道什么，怎么不自己去问他？”
“我才不要理他，全天下最坏的就是他！”说完一抬头，门前闪过一个黑影，把阿瑶吓一跳，往盖聂身边一缩，“谁？”
来人冷冷开口，“你说谁？全天下最坏的是谁？”
不是卫庄是谁？
阿瑶扭头不理他，推了推盖聂，“师哥，把他轰走，我要睡了。你今天得守在这，我害怕。”
卫庄额头青筋直跳，没指望她能立刻认错，可怎么还是一副不讲理的样子？伸手把人拽起来，“跟我出来。”
阿瑶不肯，拉着盖聂不松手。盖聂把手拽开，安慰阿瑶，“去跟他把话说开，别再闹了。”想了想又冲卫庄嘱咐道，“你也是，不准动手…”
卫庄顿觉头疼，真是有其师哥必有其师妹！
卫庄把人领回自己屋里，甩手一推，自己站在屋子中央深深吸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骊姬和盖聂的话，清了清嗓子，坐到阿瑶身旁，字斟句酌的开了口，“今日是我一开始说错话了，这是我的不对…”
阿瑶转过头来，话里带刺的打断卫庄，“师哥别这么说，你不是一直都这么说话么，这有什么不对的？”
卫庄深吸一口气，默念了三遍有话好好说。
“所以一直都生我气了？”
阿瑶心想如果我今日是大错特错，那你卫庄也没做对什么事儿，看谁折腾的过谁！拿定主意的阿瑶开始装模作样，冷冷一笑开了口，“没有，我是说今日师哥并没错，是阿瑶不懂事，冲撞了长辈，明日我会去正式赔礼致歉的。”
“……”卫庄敏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哦还有，我今日说的那些胡话师哥别放心上，师哥你骂得对，我就是被先生和聂师娘给惯坏了。呃，不对不对，是盖聂师哥，盖聂师哥是最好的师哥，不能这么欺负盖聂师哥。”
卫庄皱眉，“你…”
阿瑶不给卫庄说话的机会，“师哥，今日盖聂师哥已经说过我了，他说师哥你骂的对，我就是天天没事儿干总爱胡思乱想。明日起我得多用功读书了，不早了我该回去睡啦，师哥还有别的事吗？”说完看了看卫庄，站起来抬脚就要往外走。
“站住！”卫庄一把将人抓住，“我说没别的事了吗？让你走了吗？”
话是这么说，心里一时倒真是不知该拿她怎么办。哄吧，不能再惹毛了。
这么想着伸手去揽阿瑶的腰，阿瑶要躲，卫庄哪里肯，一用力把人拉到怀里。低声调笑，“还不是生我气了？”
阿瑶却不笑，面无表情看着卫庄，“我说了不生气，师哥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卫庄闻言笑意收拢，认真看着怀里的人。几天未曾亲近，卫庄总觉得阿瑶突然变了，此刻的她沉着冷静心里谋划着什么却猜不透，一句话真真假假也让人分不清了，这么几天又长大了么？终于开窍，学会了虚虚实实纵横捭阖之道么？
想起下午阿瑶满面泪痕被自己抓在手里，心软下来，低头啄了啄阿瑶侧脸，“怎么，不准备理我了？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盖聂师哥是最好的师哥？我倒成了全天下最坏的那个了？”
卫庄说的慢条斯理，喷涌的气息在阿瑶脖间耳根激起红雾。
阿瑶只觉的自己双颊发烫气息不稳，只能梗着脖子强自镇定，“是啊，我本就是乡间无知劣童，没有盖聂师哥我如今还不知会是个什么鬼样子。盖聂于我，如父如母。别人欺我骂我厌我恨我，只有他…”
这话让苏厉听见恐是要骂阿瑶没良心；然而阿瑶此时一心一意要给卫庄心里扎刺，只有把盖聂夸上天，才能把卫庄踩在脚底！
阿瑶越说越激动，“反正盖聂师哥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其他人，哼！”说到最后狠狠瞪了卫庄一眼，这其他人是谁，不言自明。
“哦？他那么好你怎么不去喜欢他？”
阿瑶眼睛大睁，想不到卫庄会说出这种话来。
火上浇油这种事，天下恐无人出卫庄其右。阿瑶气的不轻，什么意思这什么意思？
阿瑶已有些怒火中烧。
卫庄仍在继续下猛药，“你那么喜欢他，他那么好，你还赖在我身边做什么？”
阿瑶气的浑身发抖，不管不顾用力挣脱卫庄的擒制。无奈双臂被人反抓在身后，阿瑶挣脱不开便用指甲狠狠去掐卫庄的手。
心底陡然生出一分身处死地拼死一搏的孤勇，一双泪眼清澈剔透死死盯着卫庄，愤然怒吼，“我那么喜欢你！我那么喜欢你！”
卫庄听闻此言手上蓦然一松让阿瑶挣脱开来。
阿瑶劈手做刀朝卫庄当胸就是一掌，竟将卫庄推得往后退开几步。阿瑶还不解气，冷冷看着卫庄，抬手用手背随意蹭了蹭脸上的泪，指着卫庄冷声道，“道歉！你！给我道歉！”
这时身后传来盖聂的声音，“怎么回事？你们就不能…”
阿瑶不耐烦，“不要你管！”方才还是最好的师哥，转眼又成了聂师娘。
卫庄一张脸掩在黑影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方才说谁？你喜欢的是谁？”
盖聂一听这话皱皱眉赶紧退了出去，没走几步就听阿瑶不小的声音穿墙而过，想不听都不行。
“我喜欢你！我那么喜欢你！你就这么对我？全天下最坏的就是你我这话说错了嘛？”阿瑶边说边往卫庄身前送招，卫庄也不敢伤了她，一时倒是被她治住了。
“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天天就知道笑话我，从以前我教田楚认字的时候开始，这么多年了，你就只会说我被盖聂惯坏了。惯坏了怎么了？先生乐意师哥乐意！盖聂哄我开心惯着我的时候你们在哪？你，你娘，你那个娘都在哪？我是疯了才会去想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娘！”
说到最后阿瑶双手脱力，轻轻落在卫庄胸口，卫庄顺势把人重新搂在怀里。
阿瑶被自己终于倾吐出来的思念击溃，眼泪如断线玉珠复又奔涌而出，“我不过想见她一面，可是不行了，她早就死了，”语声呜咽，泣不成声，“你在她身边呆了那么久，可她明明是我的娘，是我的！”
原来千言万语满腹心事，到头来不过一句怯怯的思念。
阿瑶在卫庄怀里放声大哭，卫庄轻拍她后背，满是心疼。
方才干嘛那样气她呢？怎么就不懂她心里想些什么呢，卫庄头一次觉得自己这师哥做的很失败。
待阿瑶哭够了，卫庄取了帕子细细给阿瑶擦了脸，两人安安静静坐下来拥在一起，“师哥……”
“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方才打的手疼么？”
阿瑶摇头，赖在卫庄肩头不吭声。
卫庄伸手把她下巴一抬，低下头来。先是细细尝了尝眼睫上还挂着的泪珠，又一路往下，一解相思之渴。
红唇轻碰，好像觉得不过瘾，一番轻揉慢捻，忍不住伸舌舔了舔。
阿瑶吓一跳，“唔”的一声，叫卫庄得了空子。阿瑶往后缩，卫庄一把摁住后颈，渐渐用起力来。阿瑶只觉得上下牙齿被撬开，什么东西湿热腻滑钻进自己嘴里，挑动着自己的舌尖，纠缠不休。
不知过了多久阿瑶有些受不住，嘤咛着呻吟了一声。
卫庄终于找回理智，猛地放开阿瑶，两个人都是面红耳赤，喘息不止。
阿瑶此时小嘴微微张着，双唇莹亮剔透又泛着红，十分的秀色可餐让人蠢蠢欲动。一双眼慢慢睁开，茫然无措的看着卫庄，怯懦着不知该说些什么，就那么颤巍巍的愣着。
卫庄皱眉长出一口气，复又把人抱在怀里，双唇贴着阿瑶鬓边低语，“阿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