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之约》默曲

111、质问

　　阿瑶脸上看不出表情，仿佛一丝若有似无的轻笑，“他呀，跟你一样，固执的很。那时候他跑来找我，让我同他搬出去，对外就说我姓石…过了这么多年，也只有他还惦记着那个什么卫国…石大哥跟你，分明是两兄弟，可他怎么就，总是看你不顺眼呢？”阿瑶忽然踮脚凑到卫庄面前，仔细端详，“你们长得相像，当初为何没发现呢？”然后慢慢凑到他怀里再不出声，任凭卫庄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第二日众人见阿瑶身体无恙纷纷松了口气，蒙恬又急匆匆出了门，卫庄似乎也有事在忙，院子里陪着阿瑶的除了夏蝉和端木蓉，今日不过多了一个盖聂。诊过脉端木蓉喊夏蝉去熬药，又不着痕迹的将院门轻轻关上。阿瑶抬头去看盖聂，笑起来。
　　“师哥，你是在哪里捡到这么个宝贝？”
　　“嗯？”
　　“没事，就是觉得你跟蓉姑娘，真让人羡慕……对了，铃儿他们人呢？”
　　“铃儿已经随…”盖聂顿了一下，有些不知该如何称呼，“…那些人走了，她，让我同你说一声抱歉。”
　　阿瑶又笑，“她愿意走就走吧，我不怪她……师哥，坤儿，他姓什么？”
　　盖聂犹豫起来，不知该不该说。阿瑶了然，摆了摆手，“算了，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烦恼，对吧？”
　　“师哥，你不恨秦国吗？”阿瑶收了笑，一双眼盯着盖聂。不知名的情绪弥漫在阿瑶心间，她说不清自己在害怕什么，或是在期待什么。
　　盖聂低了低头，“怎么会不恨呢，我毕竟是个赵人。”
　　“恨秦国，那为何来接近蒙恬呢？”
　　盖聂猛地抬起头来。
　　“还是说，蒙恬去接近你们呢？”仿佛是一夜之间脱了胎换了骨，阿瑶面容沉静，仿佛不过是在闲话家常。
　　“阿瑶，你不要乱想，我们只是碰巧……”
　　“碰巧？骊姬当年在山上遇到卫庄是碰巧，可如今在齐国的这一切你告诉我是碰巧？”
　　院门被人一把推开，端木蓉一脸怒气冲进来，“你竟这样说你师哥？他为了你……”
　　“当初临淄城里的疫病是为何而起，你们不知情吗？”阿瑶的声音依然不疾不徐，可到底要问出什么来，阿瑶其实也没有把握。
　　“我…盖聂你别拉我，今天我要把这事说清楚！如今我们倒里外不是人了，你怎不问问你的蒙大将军都知道些什么？”
　　“是，你说得对，我累了，该去休息了。”
　　夏蝉端着药急匆匆走进来，“你们在说什么呀，听着挺热闹呢。夫人，快来喝药吧，不烫了。”
　　阿瑶接过来几口喝尽，意有所指的对夏蝉说道，“夏蝉，千万不要生病，这药，实在太苦了。”夏蝉一脸迷惑的点点头，又听阿瑶吩咐道，“备些酒肉，晚上我要陪将军饮酒。”
　　“哎，好，我这就去帮忙。”夏蝉一脸高兴往外走去，未曾留意盖聂和端木蓉的脸色。
　　“阿瑶，你要做什么？”盖聂急忙走上去拉住阿瑶，“事情都过去了，不如……”
　　“我累了师哥，你们回去吧。”
　　太阳落山没多久，蒙恬便早早回家来，进屋瞧见笑意盈盈等着他的佳人，还有一桌子的好酒好肉，顿时神清气爽起来。夏蝉为两人斟满酒便悄声退出了屋，满心欢喜的准备去打个盹。
　　“端木蓉果然医术高明，你气色看着好多了，我那囤着的好些药材看来又要保不住了。”
　　“蓉姑娘要那药材也是为了治病救人，算是帮将军行善积德了。”
　　“夫人说的是，只要你身体能好起来，那些东西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可惜我还不能饮酒，不然当真要陪将军喝几杯才是。”
　　蒙恬饮过几杯便停下来，拉起阿瑶的手握在手心不肯放，笑得有些勉强，“阿桃，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能告诉你的，我一定不会瞒你。”
　　阿瑶先是一愣，瞧着蒙恬的笑脸便慢慢淡下来。她原本准备了许多的说辞和陷阱，甚至已经想好了所有该做的表情。可忽然一下子全成了空白，伤心和不解在素白一张脸上写的分明。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为什么就要脱口而出，而下一刻所有的质问犹如雾气自心间升腾旋转，倏而凝成水滴。阿瑶撇开头，将蒙恬的手挡在一旁。
　　蒙恬苦笑着收回手，“我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心里，还在记挂他。”
　　今日的酒真奇怪，怎的越喝越清醒。
　　“我不过是想让你高兴高兴而已。你在咸阳时无依无靠，除了我，也只有一个夏蝉能陪你说说话。来齐国后我便听说了他们在此处的消息，后来接了你过来，我就想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们师兄妹几人见见面又能如何？你已经嫁给我，他们也算得上是你的家人，我自问还没有小气到不肯让你同他相见的地步。我只是没想到，你们相见之后，你会……”
　　阿瑶先是一愣，瞧着蒙恬的笑脸便慢慢淡下来。她原本准备了许多的说辞和陷阱，甚至已经想好了所有该做的表情。可忽然一下子全成了空白，伤心和不解在素白一张脸上写的分明。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为什么就要脱口而出，而下一刻所有的质问犹如雾气自心间升腾旋转，倏而凝成水滴。阿瑶撇开头，将蒙恬的手挡在一旁。
　　蒙恬苦笑着收回手，“我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心里，还在记挂他。”
　　今日的酒真奇怪，怎的越喝越清醒。
　　“我不过是想让你高兴高兴而已。你在咸阳时无依无靠，除了我，也只有一个夏蝉能陪你说说话。来齐国后我便听说了他们在此处的消息，后来接了你过来，我就想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们师兄妹几人见见面又能如何？你已经嫁给我，他们也算得上是你的家人，我自问还没有小气到不肯让你同他相见的地步。我只是没想到，你们相见之后，你会……”
　　“你之前为何不告诉我？为何不能问问我，阿桃，你可愿见你师哥？你什么都不说，就那样让我毫无防备的看见他。就算你碍于身份无法同他们直接联系，难道你就不能与我说一句？我为何会，会疯癫至此，蒙恬，我流落在秦地之时只能当原来的自己早已死了，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我同卫庄此生再不能相见了，所有往事都只能当做一场梦。我心里会好过吗？你上阵杀敌无数，你何时见过有人亲手杀了自己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没想到？那蒙将军你如今知道了吗？见他一眼我原来那颗心便活了过来，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