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少年兰心》闲来无逝

8、天子重任

　　京城，禁宫内。
　　北宫明瑞一身缀着金丝的白衣，斜倚在漆着红漆的廊柱上。
　　脚下是一潭碧水，无数斑斓的锦鲤欢快地游来游去。它们被后宫的贵人们喂惯了，一个个长得肥硕无比，看起来圆润可爱。
　　可北宫明瑞却无心看脚下的风景，反而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手中的一块玉石上。
　　那玉石似玉非玉，并不通透，却隐隐发出微微莹润的光泽，十分奇特。
　　说不定是什么奇珍异宝吧，不然为何能让堂堂圣武王成日爱不释手的把玩呢？
　　应梦华悄悄地在心里猜测着。她是左仆射应守岩的次女。因姐姐被选入后宫，便常常有机会入宫探亲。
　　不过她虽出入后宫频繁，见到圣武王北宫明瑞的机会却不多。
　　传言中英明神武，丰神俊朗的圣武王殿下，果然不同凡响！
　　他只是随意地倚在一旁，气度不凡的身姿已让见过许多青年俊彦的应梦华有些迷醉了。
　　“小姐……小姐！”
　　手肘被贴身丫鬟轻轻推了一下，应梦华方才回过神来，慌里慌张地向那人行礼。
　　“拜见圣武王殿下！”
　　这样大胆的瞧着贵为王爷的男子，说不定会被训斥呢……
　　忐忑地福身，应梦华心底深处竟生出一丝期待来。
　　那男子会正眼瞧自己吗？
　　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的应梦华已经想好了待会儿如何应对的种种措辞，她有自信让这个身份不凡的男子不仅不怪罪自己，还能对她另眼相看。
　　可是想象中的责难并未到来，北宫明瑞像是也才发现有人走近，微微一点头，便继续看向手中的玉石。
　　“免礼。”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庆幸吗？
　　她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像是失望更多一些。
　　殿下如此喜爱的玉石，到底是什么宝贝啊。
　　明明穿了锦绣阁师傅亲制，自己最为喜爱的碧柳垂湖烟罗衫，戴了珍萃坊的碧玉坠子，更在发间插了那最为陪衬自己的翡翠簪子，见过的人无不说这支簪子配上她的一头乌发，使她看起来肤白胜雪，即使瑶池仙子也不过如此。
　　可为何，她竟无法让殿下将目光稍移在自己这个京城第一才女身上片刻呢！
　　北宫明瑞却不知道，这个只是在他眼前出现了片刻的女子心中翻涌了多少种滋味，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怀壁。”
　　稍显低沉的声音自身旁传来，北宫明瑞一怔，才发现身为天子的兄长正含笑看着他。
　　“微臣叩见圣上……”
　　还没行完跪礼，正欲拜倒的手已经被扶住了。
　　“无需多礼，这里没有外人。”
　　年轻的天子用了儿时的称呼，北宫明瑞也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情，他收起手中玉石，依照自己皇兄的意思，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圣上忽然怎么来了。”
　　“朕早就来了，只是看你这么聚精会神地盯着这块石头，好像要把它盯出两个洞来，就不好意思打搅你了。”
　　“让圣上见笑了。”
　　五年前那场哗变之中，北宫明瑞重伤几乎身亡，却像忽然蒸发了一般，任梁王手下如何寻找，都未能发现他的尸首。过了一个晚上，北宫明瑞又毫无征兆的在城外乱葬岗出现，更加令他惊诧的是，原本几乎不治的伤势竟然全数愈合！
　　此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就连国师李玄鉴听罢，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少民间传言都说是有仙人不忍看大夏子民受苦，才施展神通救了王爷。
　　叛乱平息之后，北宫明瑞曾到那日慌忙闯进的夏府中打探，却并未得到这块玉石的半点线索，只知道有个杂役因为出事时在后花园闲逛，被梁王的人带走，从此没了音讯。
　　待北宫明瑞顺藤摸瓜找到那伙兵卒，为首头领已经被斩。而那个夏府的孩子，经历了一番折磨后，便被丢到城外乱葬岗，十有八九是死了。
　　为何自己会出现在少年丧命的乱葬岗呢？这玉石又是产自哪里？为何几年来他多方询问，却没人能说出此石的来历？
　　北宫明瑞断了线索，寻找恩人一事，便成了他心中的一个谜团。
　　北宫明世知道自己的弟弟一定是在想五年前的那场奇遇，也不恼。
　　“怀壁，朕今天来找你，是为了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圣上请讲。”
　　“你可曾记得，父皇死前未完成的三大心愿？”
　　北宫明瑞微微一凛，正色道：
　　“臣当然记得。父皇当日对着圣上与臣，说道：‘朕此生为大夏躬耕半身，解江山于泥潭之内，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府无愧于泱泱子民，仰无愧于北宫先祖。只有三大憾事，乃朕未完成之心愿。一，北蛮未除，二，洪涝未治，三，文略未达于民。此三愿，便交由你兄弟二人替朕达成。如此，大夏可兴盛万载，朕亦无憾了，’”
　　北宫明瑞将当日先皇遗言一字不落的背出，天子听罢，心里泛起波涛。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一旁，负手看着远处的繁丽景致。北宫明瑞见状，也站在一旁，陪天子默默凝望。
　　“怀壁，今之大夏，北蛮以被你我二人驱至回回河外，十载之内不足为虑；原阳、川府洪涝因沟渠疏导之法，已有成效；只有文及于民一事，还未有头绪。朕每每寐中见到父皇，总因此愧疚难当，无法安寝呐！现在朕决心由原阳府开始，设立第一个学院，作为将来普及全国的基础。此事至关重要，朕不放心别人，只好让你替我去做了！”
　　“臣定当为圣上全力以赴！”
　　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天子的命令，北宫明瑞单膝跪地，向自己的兄长表意志。天子看着眼前和自己经历了无数风雨的兄弟，笑意终于到达眼底。
　　“朕相信你定能成功！”
　　第二日，圣武王便悄然离开京城，向原阳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