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他》Kiceno

2、Chapter 2.他们

　　[其实我还挺好奇，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和Lizzy懒懒地瘫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毕竟你俩怎么说，感觉挺……奇异的搭配。]我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瞅瞅周围，就怕冷不丁Mark窜出来给我一记栗子。Lizzy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本来头发就软的我愣是被揉得像个毛球，我向她发射了一记怨念的目光，她装没看见。

　　[我也没想到，不知不觉就在一起了。]她也有些恍惚。

　　[我大学毕业以后，去了韩国。]Lizzy陷入了回忆，眼神看上去很悠远。[毕竟小时候学过声乐，想去碰碰运气。然后进了JYP.ENTERTAINMENT做练习生。]

　　我知道Lizzy的专业是计算机，现在也从事着相关工作。好像是软件开发吧，我记不太清楚。

　　[说来是在公司门口见的第一面，那是我第一天正式训练。]Lizzy笑，[Jackson拉着他跟我打招呼。你知道Jackson一向自来熟。我练习了两年，还差点出道。不过那时候出了点事。]她眼神中的黯淡一闪而过，速度之快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不过也好，比起在台上我更想做幕后，而且舞蹈对我来说真的太闹心了。我顺势转为幕后，继续在公司待了下来。那时候还兼做了一些网络推广的工作。]
　　[然后Mark的过往，你不是很清楚么？]Lizzy伸手指点了一下我脑袋。[不清楚就去Google一下，说得肯定比我全。]

　　呃，我当然清楚啊。可是比起媒体的报道我更想听你们两个当事人怎么说好吧。

　　话说起来，第一次知道Mark是idol的时候我还小，大概三四岁左右吧。和你朝夕相处的人居然是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存在，想起来感觉挺特别的。Lizzy给我看了很多关于他的视频，从最初出道时期不忍直视的发型到后来越发帅气的造型，从最开始沉默寡言的性格到后来日渐开朗的放送，原来那段我们，不，是我没有参与的他的过往是那样的呀。

　　有一天闲来无事，在视频网站看他之前的舞台，弹幕说他气短小王子唱歌不跑调只是破音什么的我笑了，果然粉丝也是挺客观的。结果乐极生悲，我边看视频边吐槽的时候正巧被回家的当事人看见了。于是，那天的晚饭他点了一人份外卖，我不得已自己去厨房泡面。

　　其实idol时期的他和其他的idol并没有什么不同，听Lizzy说他们忙得连轴转，每天也就睡个四五个小时。Lizzy给我看过一张他们的行程表，密密麻麻的通告让我感慨。

　　[话说回来，你们什么时候正式在一起的？谁先表白的？]我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

　　然后她给我看了一场GOT7的演唱会视频。

　　演唱会热热闹闹地开了场，GOT7的其他叔叔跟自己印象没有太大的差距。进行到中途的时候蓦然一片黑暗，几秒之后，出现了一束追光。光打在Mark身上,看上去有些不真切。

　　[All of me. Just for someone.]

　　熟谙的英文，熟悉的旋律，深情和温柔都在极具辨识度的低音里。而观众似乎被Mark的深情感染，一反常态的安静。LED大屏上不断显示着成员的照片，有合照，有自拍。歌曲最后定格在一个背影上。

　　那个背影很高，短发。和照片中热闹的风景格格不入。

　　我原先以为是Mark，可是Lizzy告诉我这是她。

　　[我当时就在台下，他应该是知道的。]Lizzy还记得当时坐在台下，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冥冥之中要发生什么，可是自己看不真切，[我觉得他可能会做什么。]

　　歌曲结束之后，Mark拿着麦克风，有些踌躇。他扫了一眼观众席，是在找Lizzy么？镜头拉近，我看到他有点失落的神情。不会是没找到吧。

　　[我还以为他会在演唱会上跟你告白呢。]Mark刚刚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很明显是想表达什么的，结果，可能是没找到心心念念的那个谁吧。故事没按我的想法进展，真没劲。

　　[你以为是电视剧呢？]Lizzy用手习惯性地戳我额头，[而且，要真在台上表白，你让我怎么做？]Lizzy无可奈何，[跑上去，激动地说Yes, I do, I love you too？然后接受粉丝怨恨的洗礼，成为活靶子？]她看了我一眼，[而且JYP会让手下的艺人这么来？你以为Mark会这么欠考虑？Iris你太天真了。]

　　Lizzy不相信Mark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告白，那时候她甚至并没意识到Mark对自己的不一样。只当是很契合很难得的朋友。虽然Jackson和Bambam老是敲边鼓，但Lizzy还是不为所动。她对自己的判断相当自信。

　　看完这个视频以后她就催促我去洗漱，说该睡觉了。说好的告诉我你们的故事呢。我不开心。那种感觉就像是，好不容易找到心心念念的店，眼看着菜都摆上桌，正准备动筷，有人告诉你这里面有毒。勾起了别人的兴趣，不解释就走，这都什么人啊什么人。

　　当然我没敢去问Mark，连Lizzy都不说Mark十有八九是不会说的。我笃定。

　　故事的后半部分，还是在之后的聚会里，我缠着珍荣叔叔问，他才告诉我的。

　　[Lizzy给我看了那场演唱会，可是什么都没跟我说。]我有点委屈。
　　珍荣叔叔一下就明白了我的话，果然是读书人。他坐下来，把我抱到他对面的凳子上坐着，平视着我跟我说话。我喜欢这种像是对待朋友的态度。

　　[其实那场Mark是打算在演唱会上告白的，跟经纪人和公司都报备了。公司和经纪人都没怎么反对。]他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后来，他唱完歌，沉默了一会儿直接下场了。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按程序他该表白的。]

　　[我们也没问，毕竟这是他的决定。当时我跟你一样，以为灯光太暗，他没有找到Lizzy。]他突然笑了一下，[那时候也是傻，恋爱中的人都跟长了千里眼顺风耳似的，全身的感官都在感知着那个人的风吹草动又怎么会找不到。]

　　[Mark唱完那首歌，在后台告诉我，他刚刚看到了Lizzy。可是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想好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珍荣叔叔皱了皱眉，应该是在极力回想着当时的细节，[Iris，我第一次看到Mark哥那样。他跟我说话的时候声音还在发抖。]

　　每个面临爱情的人都会有这样复杂的心绪么？惴惴不安又隐隐期待着。珍荣叔叔摸了摸我的头，[你以后要是有了喜欢的人，应该就会懂了。]

　　[那后来呢？]我特别想知道故事的结局。

　　[他们在一起了。]珍荣叔叔言简意赅，[再后来，你就出生了。]他打趣地看着我。

　　[我明明问的是，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那天表演完，回去的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连Jackson和Bambam都察觉出气氛不对。回到宿舍之后，大家都挺累了，排队洗澡睡觉。我是倒数第二个，洗完出来发现Mark还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当时拍了拍他，让他什么都别想，赶紧去睡。他应了一声，就回了房间。我那时也挺困，正准备回房睡觉，突然看到他换了身衣服，急匆匆地跟我他要出去一下，让我别告诉他们。我就知道。我当时还拍了拍他肩膀祝他成功来着。]珍荣叔叔笑，[他前脚出门，后脚我就看到Jackson戴着口罩也出来了，我当时还问他要干嘛，他说Mark大半夜出去还是有点担心。]

　　[后来的事，Jackson比我更清楚。你想知道的话，就去问他吧。]珍荣叔叔把我从高脚凳上放下来，牵着我去找爸爸妈妈。啊，为什么就一个表白还牵涉这么多人啊，我想知道个真相真的是累得慌。

　　出于好奇，我还是决定找Jackson叔叔问个清楚。Jackson比珍荣叔叔坏多了，一上来给我扯了好多有的没的，被我问得烦了终于开始我感兴趣的话题。

　　[我当时不知道Mark是准备找Lizzy告白的。要是告白我才不会跟着，听墙脚不道德，你说是吧，Iris。]

　　[我跟过去的时候发现他俩都在宿舍楼下了，面对面站着，跟雕塑似的。我当时躲在楼梯间，他们没发现。]说着他还冲我得意地一笑。

　　我故意用话噎他，[你不是说听墙脚是不好的行为么？]

　　[我不继续听下去，你现在能问谁？]Jackson叔叔用那种“你是不是傻”的眼光看我，真讨厌。

　　[然后呢？]

　　[他俩居然就那样站了十分钟。一直到Lizzy说，Mark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Mark才了句等一下。]Jackson叔叔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Mark一向直率，但是那时候我觉得他是真不自信真犹豫真不像他。]

　　[All of me是唱给你的。好不容易他才开了口。然后我听到Lizzy说，我知道。那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肯定没想到Lizzy会这样回答。我当时想既然这样就简单了，她都知道了。结果又听Lizzy说了句，你最后不是挂了我照片么？那个背影。]Jackson叔叔一脸惊讶，[她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那是她来着。我一直以为是Mark。对了你看到那张照片了么？]他转头问我，我点头示意我知道。

　　[你知道大晚上的，特安静，掉根针都听得见。我听到Mark哥的声音，他说我们要在一起试试看么？然后又是沉默。过了一会儿，Mark又说：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吃饭，一起去桌游馆，一起去汉江边玩滑板。Lizzy还是没有说话。我当时看了一眼Mark哥，隔得远嘛，我又有点散光，就觉得他垂头丧气的。]

　　[过了好久我才听到Lizzy开口：这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么？一听就知道这丫头没谈过恋爱。朋友跟恋人哪能一样啊，就算是一起吃饭看电影心情也是不一样的好吧。Mark喜欢上一个没开窍的Lizzy，要在一起还真的是有得努力。不过Mark听到Lizzy没拒绝，心情好像也明朗了些，我从他声音听出来的。他说，确实没什么不一样。还说，那以后你要是想找人一起的时候，要第一个给我打电话。]Jackson叔叔笑得无奈，[Iris，我跟你说，当时Mark看到Lizzy点头的瞬间，那个嘴角翘得，还好平常的表情管理派上了用场，没让他在Lizzy面前太得意忘形。]

　　[不过Lizzy确实是，高岭之花。要她做个保证难如登天的好么，狡猾得要死。你都不知道以前Lizzy特迷狼人杀的时候，Mark有次拉我们一起和她玩。最后被他俩人狼恋联手杀全场。可怜我第一晚就被杀了遗言都没留。]Jackson叔叔翻了个白眼，[反正，我是觉得他俩挺般配的，能制得住对方的也就彼此了。]

　　我无语，原本还以为是个跌宕起伏的爱情故事来着，事实证明我想多了。Lizzy怎么可能像个小女孩，身手敏捷地突破层层观众跑到了台上，和她亲爱的王子站在一起。她是那种遇到什么事都会想一想的人，理智先行的人。Jackson叔叔说，想要虏获Lizzy，最好的方法应该是润物细无声地侵入她的生活的每个细节，让她习惯你的存在。等她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逃不开了。

　　谁知道。爱情什么的，太复杂了，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