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8. 小感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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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回家一开门，就看到沙发上一个团起的身影。一臂之远的茶几上放了杯水，还有几颗药。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Lizzy早上出门前放的。今天早上我睡过头了，平时到点儿该叫我起床的Mark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昨天几点回来的。我迷迷糊糊地起床，刷牙，Lizzy已经等在楼下了，递给我一块三明治，然后送我去上学。
我走之前他在沙发上裹着被子睡得正熟。Lizzy一边催我加快速度，还不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昨天回来的时候喝酒了，我做了点粥，在厨房。你回去的时候记得让他喝掉。]Lizzy帮我系安全带，动作快捷利落。
[知道了。]我咬了口三明治，点头。坦白说，对于Lizzy送我上学这事儿，我还有点不适应。毕竟这么些年，她送我上学的次数屈指可数。她工作一直很忙，但是具体忙些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记忆特别深的一次，是Mark生日的时候，她在韩国出差送来视频祝福，趴在桌子上给我们絮叨最近发生的事，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我正准备开口叫醒她，毕竟属于我们一家三口的时间有限嘛，想和她多说说，或者说听她多说说。结果他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我的嘴，说，让她好好休息，你看她黑眼圈。
其实，我对她在家时间少这事儿，还是挺有意见的。我觉得Mark可能也想我一样，希望她在家的时间能多一些吧，但是也理解她的工作性质，所以就维持着现状。
[你今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Jane家里有事请了假，我们的项目还有收尾工作，可能会迟一些。]她说得稀松平常。
[哦。]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还是有点小失落。
我把凉掉的粥放进微波炉，设好时间，然后推了推沙发上那团毛茸茸的身影。
连着叫了三遍，他才慢吞吞地起身，头发乱七八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你放学了？Lizzy呢？]他打了个哈欠问我。
[上班去了。]我听到“叮”的一声，去厨房把热好的粥端过来递到他手上，[Lizzy做的，让你喝完。]
[哦。]随便地应了我一声，这种不清醒的样子应该是宿醉后遗症吧。
[你昨天几点回来的？]我问他，[你今天没叫我起床，我迟到了。]
[不记得，昨天我喝醉了。]他喝了口粥，摇头，[Sorry，Iris。你吃饭了么？]
[还没。]
[出去吃还是点外卖？]看他忍不住放下勺子，又打了个哈欠，我赶紧说点外卖就好。
[Got it.]
等了整整一个小时，热气腾腾的Pizza中浓郁的芝士味把我胃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香软可口，唇齿留香。以前没觉得Pizza有这么好吃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了，反正吃得我心满意足。
[你怎么不吃啊？]我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多不好，秉持着好吃的东西要一起分享的原则，我递了一块给他，他没接，说没胃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于是我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几块全都解决掉了。
[吃那么快干嘛，又没人跟你抢。]嫌弃地给我倒了杯水，[你的口味跟Jackson蛮像，多cheese不吃辣。]
[我这是对辣椒过敏好吗。]天知道上次去Jackson巡回演唱会重庆站的时候，看着他俩畅快地吃着火锅的时候，我是如何忍受着生理心理双重折磨的。各式各样的食材在热浪翻涌的红色汤底里沸反盈天，辛辣但是鲜香的水汽不断地刺激我的味蕾。周遭的空气，鼎沸的人声，火锅蒸腾起的水汽，生活的烟火气大抵如此。我不由自主地伸出筷子，想着先过口腹之愉，被Mark眼明手快截住筷子，说了声No way。只能心有戚戚地啃着刚从隔壁麦当劳买的鸡肉卷。
[你喜欢Cheese, Lizzy喜欢番茄。]他说，[Lizzy对番茄不能说喜欢，应该说是依赖。]
[以前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喝好多番茄汁，别人是借酒浇愁，她是用番茄汁。]我脑补了一下画面，Lizzy瘫在角落里，周围堆满了空的利乐包，空气里漾着番茄的甜酸气味，莫名吊诡。
[不过她总说番茄会让她保持镇静。]他笑。
[难道是因为番茄红素，不过番茄红素不是只有抗癌和抗氧化的作用么。]上次Lizzy跟我说起番茄红素，一种被充分研究的单线态氧猝灭剂，有清除自由基抗氧化的功能。我也就这么一听。
[所以我也开始吃番茄了。]他笑，[抗氧化。]
[抗氧化抗衰老。]我补了句。
[以前练习生的时候，有个休息日，Jackson回香港了，我那时候恰巧感冒了，没有想到他居然把Lizzy叫过来了。]猝不及防的，Mark居然开始跟我说起他们过去的事，这种情况太少有。
[然后呢？]我喝了口水，等着他的下文。
[她做了粥给我，然后我喝完就睡了。] Mark回忆起当时，自己睡意朦胧，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头发估计乱七八糟地翘着，拿着勺子的手还在晃悠。Lizzy顺手把勺子接过来，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虽然Mark当时很想吐槽Lizzy是不是把他当小孩看了，就是没力气。因为隔得太近，Mark不由自主地细细打量他的轮廓他的眉眼，当时还衍生了这样其实还不错的想法。后来他把这些情绪都归结为自己生病时的胡思乱想，当然，这一切只是在发现Lizzy是女生之前。
[就这样？]我有点失望，对于这种电视剧里的出现频率超高的情节，按套路不是应该发生点什么吗。果然，电视剧就是电视剧，基于日常，辅以幻想。
[那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Lizzy对你来说是很特别的？]
[是因为珍荣对我说，‘哥你最近提起Lizzy的频率会不会太高了。’我才慢慢有所察觉。]
[那你们的关系，在那场演唱会之后，有什么变化么？]我看过视频，当时Mark是准备在演唱会上对Lizzy告白的，后来因为过于紧张过于在意就没有如期进行，不过峰回路转，在宿舍楼下Mark还是对Lizzy说出了自己的心意。至于Lizzy理解了几成，那就不一定了。
[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我……]一阵不友好的铃声打断了我们之间愉快的交谈。Mark拿着手机去了二楼，留我一个人坐在那里猜测可能发生的事情。看来只有等下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8. 小感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