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书（剑三策藏）》水查

8、九、入狱 陆阜若

　　陆阜若有所思地将他两人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到李戈朔捏着叶子兮胳膊的手上，“不知李将军跑到我的帐篷作甚？”
　　叶子兮手下一个使劲，把李戈朔往旁边推去，似想与他保持距离。
　　是了，这种情况下，李戈朔装做不认识他，是最安全的，否则很容易落个通敌的罪名。
　　李戈朔心里也很清楚，然而却鬼使神差地，贴得更近。
　　他几乎是一把将叶子兮狠狠地揽到自己怀里，之后扭头看着陆阜，“不知陆指挥又为何把人关在这里呢？”
　　“玩玩呗。”陆阜抱着双臂，“李将军也想一起么？”
　　“有我在，你就别想碰他一根指头了。”李戈朔沉声道。
　　“李戈朔，你疯……唔……”叶子兮惊愕道。李戈朔此话一出，就明摆着承认了两人之间关系非同一般，把自己往死路上赶啊。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李戈朔就一把点了他的哑穴，扳过他的脸，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惊诧之余，叶子兮甚至来不及反抗，那人的舌头霸道地撬开了他的齿关。
　　多年未见，他这个师弟行事，真是变得叫人猜不透。
　　良久过后，李戈朔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因为下的药的缘故，叶子兮的脸本就有些薄红，李戈朔放手的时候，看到他窘迫得耳尖都泛上了一片红。
　　原来，原来这个人也是会害羞的。
　　一时间李戈朔心里像浇了蜜似的，一阵窃喜，看来他的师兄比他想象中要纯情很多。
　　陆阜也是一时愕然，不知道李戈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然而转念一想，他老早就想除掉这个竞争对手了，奈何没有适当的理由。
　　而现在，李戈朔自己在众人面前自己证明了，他和浩气的指挥关系很不一般，这通敌的罪名算是他自己给自己安上了。
　　这样好一个机会，不利用就白白浪费了。
　　陆阜低笑一声，“李将军，和浩气指挥的关系可真是……真是不错。”
　　“诚如你所见。”李戈朔看着他。
　　“哼，可惜了谷主这么信任你，私通敌军。”陆阜摇摇头，抬手一招，守在帐外的士兵立刻掀了帐帘走了进来。
　　“先押进牢里，等着审问。”
　　李戈朔扫视了他们一眼，打横抱起叶子兮，往帐外走去。
　　与陆阜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听见那人幸灾乐祸地道了声，“真是色令智昏呀。”
　　李戈朔没理他，径直往前走去。
　　“陪我入狱你很开心？”两人被单独关在相邻的两间牢狱中，中间隔了几根木栏。叶子兮靠在墙上，面无表情地看了隔壁李戈朔一眼。
　　李戈朔叼了一根稻草在口中，“说实在的，看到你就很开心。”
　　“胡闹。”叶子兮皱了眉头，“这不是在无名山里，外面人心险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往火坑里跳。”
　　“叶子兮，论人心，你才是不明白的那个。”李戈朔坐起来，“你就别和我扯什么人心险恶了，你无论如何都没我看的多。”
　　他一把将自己的衣服拉下来些，露出身上纠结的肌肉，皮肤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痕，“你觉得我是怎么在恶人谷这种地方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叶子兮一时语塞。
　　师弟大了，也不好说教了。
　　“四年不见，你变了很多。”他半晌才道。
　　李戈朔紧紧盯着他，“四年不见，我很想你，你有没有哪个时候，想念过……”
　　他原本是打算问有没有想念过我，可是不用想也知道答案，自己自作多情罢了，便生生改口道，“想念过无名山？”
　　叶子兮深深看了他一眼，侧过头去，没有回答。
　　于是两人就这样陷入一片沉默。
　　李戈朔看着那人怏怏地缩在墙角，露出的一截脖颈还有些泛红，便开口打破这死寂，“叶子兮，你的药性，是不是还没解？”
　　叶子兮的身形一僵，“我，我没中药。”
　　“陆阜下的药，一般烈得很，不疏解一次难得消，在身体积压久了，甚至会危及性命。”李戈朔凑上前去，靠在木栏边上道。
　　叶子兮有些慌乱地扭过头去，正巧对上李戈朔的目光。
　　“怎么？师兄，你害羞了？”李戈朔看他一副略失方寸的样子，偷偷坏笑了一声。
　　叶子兮默不作声，他的确很难受，整个人好似要烧起来了一般。
　　“难道是不会？”李戈朔存着要逗弄他的心思，“要不我帮你吧。”
　　“闭嘴。”叶子兮冷声道，“污言秽语，成何体统，我以前教过你这些吗？”
　　李戈朔舔舔嘴唇，老老实实道，“没有。”
　　他一手撑着头，歪着脑袋看着叶子兮不动声色地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挪到牢狱的另一头。
　　那边光线较暗，所以可以让人有些看不清。
　　然而李戈朔竖起耳朵，还是微微捕捉到了些声音。
　　听得人心里痒。
　　李戈朔笑着眯起眼，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个师兄这么可爱呢。
　　折腾了一阵后，叶子兮疲乏地靠着墙睡过去，他睡得很浅，所以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几乎是一瞬间就将他惊醒了。
　　隔壁的李戈朔没有睡，亦是望向昏暗的走廊尽头。
　　“他来了。”叶子兮低声道，揪住地上铺的稻草，“我就是为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