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留仙同人）无双》与尘尘尘

13、寒玉之床

　　楚留仙登上铁甲飞舟，最后那么一望，迷楼玉苑最后一片屋檐亦化作了雾气。
　　他回过头，顺手摸了摸双儿的那颗小脑袋，便进了舱室。
　　双儿自然是跟着，就见自家公子摸出块木头，亲自做了个木盒。她偷眼看去，楚留仙动作已经停了，他指节一敲桌案，手腕一翻掏出把刻刀，雕出了细细的竹纹。
　　不过柱香，已然完成。
　　楚留仙仔细垫了软垫，把那块碎片搁进去，怔怔又看了看，手指无意识摩挲一圈，“啪，”他似是已经做出了某个决定，一把合上盖子。
　　起身，白衣的公子悠悠然伸了个懒腰。
　　瞟到边上的侍女，“双儿，早点休息。”
　　双儿迷迷糊糊应了声。

　　楚留仙躺在床上，合上了眼。梦里，他穿过了连绵雾气，看到了……他。
　　无双低着头，蹲在湖边，手里提着把木桶。
　　他笑了起来，思念又难过。
　　少年穿着粗布衣服，头发也是随便拿了根布带子，他勉强挑起扁担，摇摇晃晃，穿过木桥，踏过小路，踩过阶梯，到了林间的一间屋子。
　　那里，有个模样像是老铁匠的人。
　　无双放下水，向那人恭敬地执弟子礼。
　　那人不理，见他来了，外袍系到腰上，自顾自地开始打铁，转瞬而已，铁锭已成百炼钢。
　　屋里有火炉，少年汗水簌簌落下。
　　楚留仙就在一边，静静也只是看着少年。
　　最后一道淬火，铁匠打的是一把刀。
　　他的目光盯在少年脸上，舍不得离开，他听见铁匠对少年说，“我知道的已经全部交给你了。”
　　无双恭谨行礼，“多谢老师。”
　　铁匠一摆手，“不用谢我，我被人请来教你铸造这七天本来也是有代价的。”
　　少年却很坚持，“还是多谢老师。”
　　铁匠看着少年，感慨，道，“七天到了，本来以为你就是个娇弱的世家子，没想到，”他摇头叹息，“可惜。”
　　他顿了顿，又说，“你这先天不足的毛病，虽说已经补足了部分，可你又想学剑。”
　　无双倒是态度洒然，“不过肉身有损，老师放心。”
　　铁匠点了点头。
　　肉身……有损吗？楚留仙默默地想。
　　他抬起手，默默抚了下无双的脸。
　　楚留仙跟着他，看着他又打了一次水，割开腕脉，以血融水，以此水淬火，最后打造出一把剑。
　　名曰，青冥。
　　据青冥而摅虹兮,遂倏忽而扪天。
　　曾经有人作注，称“上至玄冥，舒光耀也。所至高眇不可逮也。”

　　楚留仙睁开眼，恍惚了一瞬，他抬手放到自己面前，皮肤细腻，手指修长，他缓缓握拳，再松开。
　　披衣起身。
　　他已经做好了某个决定。
　　双儿进来替他拢好头发，束起玉冠，楚留仙睁开眼，镜中人长眉入鬓，神色冷彻，是实打实的一副好皮相。他捏着金纹刺绣的衣袖，缓缓一捋。
　　“双儿。”
　　他腰上配着那块皇天印，双儿巧手还镶了金色流苏上去。
　　“嗯，公子你说。”
　　楚留仙手上，是完整精致的灵气环。
　　他说，“你家公子我，还有一个弟弟。”
　　“他的名字里，有一个双字。”
　　双儿眨眨眼，似是不太明白。
　　楚留仙唇角挑起，他捏了把自家侍女的小脸，手感不错。
　　“去帮我把秦伯叫来。”

　　书房。
　　“公子。”
　　楚留仙负手而立，“秦伯看着我长大，也跟了我很长时间了。”
　　秦伯心里“咯噔”一下。
　　他踱了几步，沉吟，“所以，我不太明白。”
　　他微笑，说，“我需要一台寒玉床，桌上是我搜集到的全部千年冰。”
　　秦伯猛地抬起头，楚留仙微笑着盯住他的眼睛，“对的，我要的是玉床，不是玉棺。”
　　秦伯指尖微颤，“你……”然后颓然，“果然。”
　　“可是，怎么会……”
　　“留仙一生，无愧神霄。他一直，都很好，所以……”楚留仙言辞淡淡。
　　这句里的留仙，说的自然不是他楚大公子本人，而是山腹中的无双了。
　　“秦伯，你会帮我的。”
　　秦伯手指抖了抖，终于拱手，“谨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