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留仙同人）无双》与尘尘尘

12、迷楼戏子

　　二人出了阴墟坊市，就有强光直射入眼，楚留仙下意识抬手，从指缝间隐约看到了……两个太阳。
　　“天有二日！”
　　楚留仙放下手，和旁人一般也不敢再直视二日。
　　有咿咿呀呀的唱腔伴着水声远远地传过来，楚留仙循声望去，眸光一凝。
　　是华彩的玉楼歌榭，白玉为栏，下宽上窄，从最下方足可供数十年人翻滚杂剧，到最上方只能站一人舒展身段。
　　数十层上下，无数人于台上表演，花前月下，战场厮杀，离别神伤，团聚美满……，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如此庞大让人不辨真假的幻境。
　　楚留仙暗赞一声，“真是好大手笔。”
　　戏台上，各色人生，各色种种，可称眨眼间，数年光阴；寸柱香，便是千秋。
　　“青山古木何时了，断送人多少！”
　　戏楼最上，青衣腰若扶柳，唱那最是悲切之曲。
　　“孤坟谁与扫荒苔？连冢阴风吹送纸钱绕。”
　　有漫天的纸钱飞舞，舒卷，飘零远方，有的就在当空燃烧成了灰烬。
　　楚留仙眉眼凝重，而后叹息，“不愧称迷楼。”
　　他的目光看得更远，秦伯，双儿均是昏迷，而早些离开的竹山一行人，亦是软倒在地，不辨情况。
　　所以，这位早称阴神的迷楼前辈究竟要做什么呢？
　　玉苑最上，青衣缓缓一个滑步便是换了装束，成了小生的利落打扮。他继续唱，“寂寞谁怜我？空对孤坟珠泪堕。”
　　再转身，又成了花旦。
　　如此一人两角。
　　“好！”宫殿之中，一深沉男音鼓掌赞叹。
　　闻言，迷楼众人停下戏步，盈盈下拜。
　　楚留仙与古锋寒交换一个眼神，楚留仙踏前一步，对着迷楼青衣，双手成剑礼，“在下道宗楚留仙，见过迷楼前辈。”
　　迷楼戏子！古锋寒先是一惊，而后心里便是叫苦。
　　“咦？”宫殿内传来了一声惊疑，紧接着是片刻沉默，而后两字，“看戏！”
　　迷楼玉苑，再起歌舞。
　　有沉沉压力压在肩上，楚留仙微敛眉锋，堂堂阴神尊者自然不会是只让他们看戏。
　　等他回过神来，便看到古锋寒询问的目光，再瞥了一眼残破宫殿，楚留仙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先是缓缓摇头，再沉沉点头。
　　古锋寒会意，悄无声息将一只手缩入了袖中。
　　楚留仙先松了一口气，耳中 “轰”的一声，他本能地抬头望去，但见空中那第二日迸射出一道粗大的光柱。
　　光柱轰然，破济水而入。
　　风雨骤来，天地飘零，雷电交加，狂蛇乱舞，尽数集中在了当是济水三分的那个方位。
　　而这一块仍是晴空万里，半边风雨半边晴，蔚为奇观。
　　紧接着，更奇怪的景象出现了。
　　“轰。”一点碧蓝色的奇光从地平线下升起，循着光柱一点一点地飞向了第二颗太阳。
　　碧蓝奇光一路挣扎，几番回头，始终摆脱不得光柱的威能，离镜类法器愈发地近了。
　　偌大苍穹上，但凡碧蓝奇光经过处，定有宝光弥散开来，皆呈碧蓝颜色，如挪移汪洋泛碧空。
　　“他是想收取那件宝物？”
　　楚留仙的瞳孔一缩，目光落到那处宫殿上。
　　“这位迷楼戏子，毕竟是正道前辈。”
　　“啪”的一声脆响。
　　众人抬头，那点碧蓝色奇光牢牢地贴在了宝镜上，如渔网中的鱼儿，怎是挣扎，终不得脱。
　　如夕阳西下，宝镜束缚住了碧蓝宝物，徐徐落了下来。
　　它落向的地方，果然不是那处宫殿，而是迷楼玉苑，一身青衣打扮的迷楼主人手中。
　　他转过身，负手凝望，目光如剑。
　　这种凌厉气质，与青衣打扮哀怨词曲，俨然两个极端。
　　古锋寒拱手迎上，“在下古锋寒，恭喜前辈得宝。”
　　“呵，我知道你，楚夜游的徒弟。”迷楼主人声音远远传过来，再无故作深沉，却是清亮如环佩叮咚，自带风流腔的一把好嗓子。
　　只，未见迷楼主人张口。
　　他自顾自道，“你们师父号称夜游神，阴神夜游冠绝天下，我还真不好为难你们。”
　　楚留仙等人听得这句真是苦笑不得。
　　“我在此等候三年，总算得宝。”
　　戏子目光转向楚留仙，“你便是楚留仙，见你施剑礼，用剑？”
　　“晚辈楚留仙，用剑。”
　　“果然是你，谪仙人，小小年纪，好大名头，”他笑了声。
　　“楚氏三百年前有楚轩辕，这三百年有是楚天歌，以后还有谁？”
　　“你，好自为之。”
　　迷楼主人撑起一把油纸伞，最后一次望向他们，“另外，带句话给楚夜游，就说：三月之内，沧浪江上，有一场大功德可做，如有兴趣，便来寻我吧！”
　　他话音落下，迷楼主人转身，一步步踏足虚空如履平地，飘然远去。
　　随着他的离去，迷楼玉苑随风消散，惟有那曲调歌声，犹自绕梁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