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留仙同人）无双》与尘尘尘

11、邪佛童子

　　那个摊主也是个场面人，生怕古锋寒恼羞成怒，连忙说道：“要不这样，诸位上门弟子来到这里也是缘分，本人摊位上任挑任选，若有看的上灵鬼，便算是本人赔偿给诸位的。”
　　一边说着，团团作揖。
　　古锋寒和楚留仙相视无言。
　　这摊主的摊位上，就小猫两三只的缚鬼球，别说三品，七品往外数就有。
　　灵鬼品级越低，越不好操控，而且消耗越大，极限也越低，可以说没有什么价值。
　　事实上，五品之外的灵鬼，除了拿去祭炼万鬼幡一类的法器外，根本没有人看得上。
　　五品，四品，勉强可用，但是多半也是普通修士修炼的。
　　只有三品往上，对楚留仙这般身份的修士来说，才勉强称得上合用。
　　楚留仙沉吟着问，“这只灵鬼，为什么这么虚弱？”
　　摊主还没说话，古锋寒先诧异， “师弟要看上这个？在这个破摊上它虽然算是好的了，充其量也不过五品，拿来做什么？”
　　摊主的脸色也变了，苦笑，“这位道兄好眼力，它的确是这个摊位上最好的，虽然只是五品，却天赋佛法。”
　　“天赋佛法？”
　　古锋寒眼睛瞪大，随即又叹息出声：“真是可惜了，这要三品之上的灵鬼该有多好，五品灵鬼，那样的佛法拿来何用？”
　　“说不准它还会升品呢？”
　　摊主这话说完，自个儿的脸先红了，古锋寒面露的鄙夷简直如针一样。
　　“你倒是说说，一万灵鬼里面会不会一只升品的？嗯？”
　　古锋寒的这话摊主没答，也没法答啊，真未必有。
　　摊主苦笑了一下，继续道：“诸位都是高门子弟，在下实在惹不起，实话说了吧，这灵鬼已经被退货了十八次了。”
　　“十八次……”
　　“怪不得它虚弱至此了。”
　　楚留仙摇了摇头，问道：“尊驾可否告知是什么原因？”
　　“不敢当不敢当。”摊主连连摆手，道：“这童子灵鬼经历太惨，那些人都熬不住，收服不得，于是……”
　　他两手一摊，既然收服不了，只能给人退货。
　　“哦。”

　　灵鬼的收服认主，需要进行心灵沟通，并进入在心灵幻境，承受灵鬼最刻骨铭心的一幕。
　　只有在幻境，表现得灵鬼本身要好，才能得到灵鬼臣服。
　　楚留仙目光又转到童子脸上，若有所思。
　　摊主看到楚留仙愈发感兴趣的样子，他也着急啊。这几位一看来头就不小，万一再出点什么事？他这小庙可耽搁不起。
　　他刚要再劝，楚留仙指尖也点上了童子眉心。

　　楚留仙这般，摊主不敢再阻止，古锋寒向来看重他，自然更不会指手画脚。
　　古锋寒为他护法。
　　在这整个过程，灵鬼童子看过来的眼神又好奇又木然。
　　楚留仙感知里整个人都沉下去。

　　“痛。”
　　火焰与烟雾。
　　楚留仙拼命低下头去，看到了白嫩嫩的胳膊，自己该是那童子样子了。
　　四周是嘈杂的人声，“恭送转世灵童燃身供佛，得大极乐。”
　　“……燃身供佛……得大极乐……”
　　楚留仙眯着眼往远处看，只见得乌压压一片人头，他咬着牙，“所以，这童儿是被活活烧死的？”
　　他在心里破口大骂。
　　他稳了稳神，记忆沉了下去。
　　童子家破人亡，却因出身书香门第，被一佛寺收留，做了个小沙弥。忽一日撞破了这个淫窟内在。
　　大和尚们抓住他，用无盐肥肉喂得他白白胖胖。
　　最后弄出个转世灵童的身份，要把他活活烧了，荒谬如此，香客们却云集而来。
　　烈焰焚身，无边苦楚。
　　童子向佛祈祷，有佛光笼罩心里，楚留仙稍缓了下。
　　也望向了天，心中流水一般划过无数的功法丹诀。
　　时间流逝，苦痛依旧，楚留仙昏昏沉沉，心中佛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不同了起来。
　　本是解救众生于轮回苦难的佛经，掺杂了无边的痛，无边的恨，无边的怨，就好像是一团火，要将一切燃烧净化。
　　童子豁然抬起头来，那心底最深处所有的情绪，尽数从双眼迸射了出来，直望向高空处。
　　层云尽碎，“嗡~嘛~呢~呗~咪~吽~”，梵唱声声，回荡天地。
　　无数的愚夫愚妇虔诚跪倒在地。
　　在场的，只有楚留仙一人明白，佛只为童子而来。
　　他的愿望，很快实现了。
　　轰鸣声音，响彻天地，巨大手掌，从天之极上压下，那声音赫然是无法言述的力量与速度造成的大恐怖
　　不管是信众还是僧人，这一刻都觉不对。想逃，又哪里逃得开呢？
　　楚留仙则在第一时间，被从童子的肉身上弹出。
　　天旋地转间，他只觉得自己飞速冲天而起，从一只硕大无朋，足以盖压山岳的巨掌指缝间穿过，一路突破层云再向上。
　　他依稀看到，头顶上无限高的地方，有一尊佛陀从略略俯身的状态下收回了手。
　　他再往下看。
　　有滚滚烟尘，化作浊龙。烟雾之间，他隐约看到了童子的脸，半是慈悲悲悯的佛，半是毁灭怨恨的邪。
　　“原来如此。”

　　楚留仙睁开了眼，低下头，“以后，你就叫邪佛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