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留仙同人）无双》与尘尘尘

10、济水阴墟

　　重登甲板，古锋寒又架起飞舟，掉头飞向山下。
　　落地，楚留仙单手负背，抬眼。此地的确好风景，近有小桥流水，远则飞瀑溅珠，并有几分残余宫殿，颇有几分历史感。
　　他嗅了嗅空气中的清冽香气，感叹，风景确好，只是……美得太一般了些。
　　这里，概非济水阴墟。
　　思考这么多，也不过只一瞬。
　　古锋寒轻车熟路地带路，目的地，是……一堵墙？
　　楚留仙一挑眉，就见古锋寒竖掌于胸，毫不犹豫地往墙上一撞，灵波若水纹在墙上一圈圈散开。
　　整个人便没在了墙里。明显地灵力波动。
　　楚留仙捏了捏之间，依样画葫芦，同样穿墙而过。

　　片刻之前，周遭还尽是林泉幽静，转眼间，熙熙攘攘的一处坊市迎面便撞了过来。
　　“好家伙。”
　　楚留仙抬头望天，天还是那天，铁甲飞舟也仍卧在身后。
　　济水坊市一直都在，只是，非修行之人不得入内罢了。
　　他回头望了下入口的那方青石，机关还可，难得的是这份巧思。
　　就见古锋寒向他一招手，“师弟，我们逛一逛，碰碰运气，若是没有收获，我们便回宗门向楚师复命就是。”
　　楚留仙自是没有意见。
　　他上前几步，与自家师兄并列。
　　这处坊市并不甚大，来回概也不过一条街，两面店铺挂着不少招牌，商家大部分都挺眼熟，似乎在道宗也都有分店的样子。
　　古锋寒手指虚空点了点，“像此类坊市，店铺大都没什么好看的，好东西大部分都还在地摊上。”
　　“这是为何？”楚留仙问的极是自然。
　　古锋寒解释道：“这些店铺，都从那些没有出货渠道的散修手中收购东西，而在这里，自然主要收购灵鬼。”
　　“若收到了好东西，他们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出售，无不是送回各自总店，就如我们天道城，或是在那些拍卖会中以高价成交。”
　　“至于那些摆摊人，大都是不满意店铺压低的价格，才在这里摆摊，偶尔也能捡个漏什么的也算是趣事一桩。”
　　说话之间，他们也走过了小半条街。
　　突然，楚留仙灵觉微微一动，他侧首望去，旁边正是一家摊户，地上多放置些法宝碎片及寥寥几个漂浮人影的球体，此地人多称呼为缚鬼球的。
　　他的目的却不是这些。
　　楚留仙一撩衣摆蹲下。径直去问那个店家，“这位道友，你手中之物可否予在下一观？”
　　“咦？”店主抬眼诧异看来。
　　他留着缕胡子，衣着饰物并不精细，眉眼间也隐见沧桑，年纪想必也不小了，像是散修类的人物。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正擦拭的那枚残破碎片，然后望了望公子哥儿似的楚留仙，犹豫地把那枚碎片递了过来。
　　碎片颜色暗沉，断裂之处参差不齐，像是法器碎片一流，但就卖相看，并无可取之处。
　　古锋寒搔了搔下巴，不明白自家师弟究竟看中了这块碎片哪点了。
　　就听楚留仙问，“店家，这块碎片怎么卖？”
　　“这碎片，”他拖长了音。又看了看楚留仙，比出了三根指头。
　　楚留仙挑了挑眉毛，“三枚灵币？”
　　“是三枚灵石。”摊主捻了捻自己那缕胡子。
　　楚留仙叹笑，“铸这整把剑的原料价钱也没有到三块灵石，摊主你这狮子大开口实在……”
　　他干脆掀了底，“这是他，在下早时的佩剑青冥，因对敌破碎，碎片流落。”
　　摊主抬头端详楚留仙神色，见也非伪饰。
　　“只是为留个纪念。”
　　“三块灵币。”
　　“六块。”
　　“成交。”

　　楚留仙把玩着那块碎片，这是无双当年的佩剑，想到这点，他叹了口气。
　　古锋寒见此，“倒是想问师弟，是怎么把这块碎片认出来的？”
　　他回过神，“里面留有一点剑意。还是可以感应出的。”
　　“原来如此，原先倒是不知师弟竟然还精通剑道。”话还没说完，前面突得一阵喧闹。不少行走的散修也急忙避向路边。
　　就见一行十余人，旁若无人说笑着，就从数十丈外走过来。
　　当先一个，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八的少女。
　　少女肤白红唇，眼眸清亮，穿一身本地特产山蚕丝制的垂坠织金锦缎，手足挂着金铃，用一个奇形竹冠将头发束起，十分别致。
　　她身后所有人，头上也都带着形制不同的竹冠，招摇过市，再扎眼不过了。
　　楚留仙等人自与其他人不同，没有一个生出过避让想法的，还饶有兴致，“古师兄，他们是何人？”
　　古锋寒也不以为意，伸手点了下，道，“看他们头上的竹冠，应当是个小宗门，叫做竹山教的。”
　　他说得是轻描淡写，但是看其他人的反应，这竹山教怕是在千山范围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大派了。
　　不过在上三宗的道宗面前，竹山教确实只是一个小宗门罢了。
　　众人退避，独楚留仙等人直如未见。
　　双方擦肩而过，竹山教一方虽然有人怒目而视，却没有人寻衅，领头的少女还冲着楚留仙等人略点了下头示意。
　　“看来这竹山教也不算太蛮横。”
　　“他们自然蛮横，但也不是瞎子，既然看得出我们有所恃，当然不会再上来自找麻烦。”古锋寒双手抱胸道。
　　不过一个小插曲。两人继续前行，坊市也渐渐喧闹起来，有零散话语传进耳里，“可惜，三品灵鬼……竹山千寻”之类。
　　古锋寒顿住步子，回首一望，入口之处水波潋滟，显然千山一行人已经离开坊市。不由扼腕，“那姑娘是竹山教主孙女，可惜，晚了一步。”
　　他终究洒脱，只是惋惜下便罢。
　　“看来，也只好在拍卖会上再买一只了。”
　　两人又前行数十丈，也停下来看了几个摊位，只是其上灵鬼尽皆泛泛，入不得两人的眼。
　　将至尽头，前方的一面绝壁上的吸引了楚留仙的注意。
　　绝壁之上，有洞穴数百，洞穴之外有灵光覆盖，灵力波动也极明显，在绝壁上空处绞碎了层云，如同华美的烟霞帐子。
　　古锋寒突地一声爆喝，直接窜了出去，“可抓住你了。”
　　楚留仙愕然望去。
　　古锋寒一手提起了一人的领子，“刚你是怎么飞得，竟然撞我们的飞舟。”
　　那人一脸懊恼。旁边蹲着的仙鹤翅膀一夹，哧溜一下闪到摊主身后去了，就冒出一个脑袋在那叫唤，可不就是被古锋寒好生夸赞的那头鹤。
　　楚留仙好笑地走到自家师兄身后，懒得再听他们讲话。
　　目光扫过摊位上寥寥几个缚鬼球。
　　他目光一凝。
　　楚留仙目光落到了最边上那枚。
　　灵鬼看上去就像是七八岁的男童，白白嫩嫩，光着的手脚如莲藕，盘膝而坐。身周，有薄薄的红纱笼着。
　　这些并不如何，最特殊的是他的神情。
　　“半是痛苦煎熬、绝望、怨恨；半是沐浴在佛光的慈祥、安宁、宽恕。”
　　截然相反的两种特质。
　　楚留仙在那个缚鬼球前面蹲下了身来。
　　这个灵鬼实在是太虚弱了，身子像轻烟一样若隐若现，当楚留仙在看他的时候，他也在好奇地看着他。
　　这会儿，古锋寒和摊主也交涉到了关键。
　　摊主苦着脸，“我真不是故意的，撞那一下我也很伤的，这位道兄大派子弟，大人大量，还请宽恕则个。”
　　古锋寒也不是不讲理，只是气不过。
　　他冷哼了一声，松开了摊主的衣领，没好气地说道：“你倒是好眼力，来来来，给古某解释清楚，那样都能撞到，不是故意的是什么？难不成你家仙鹤是瞎的吗？”
　　摊主两手一摊，道：“它真是瞎的。”
　　“什么？”
　　这下连楚留仙都抬起了头。
　　“喏，不信你们看。”
　　摊主伸手向后，轻车熟路地拽住了仙鹤的脖子，提溜到了众人的面前。
　　古锋寒和楚留仙面面相觑。
　　这仙鹤还真是瞎的。好生俊逸的一头仙鹤，偏偏长着一对白蒙蒙，好像蒙着一层厚厚白纱的眼睛，自然看不到。